“在下被困於此地實在太久,心切脫困,一時情急,言語多有冒犯,還請萬萬莫要怪罪!”
楚浩:“……”
八木尺:“……”
剛纔還霸氣側漏,一口一個“本王”,揚言要扣押八木尺的異王,這變臉速度也太快了吧?
前一秒還是要吃人的洪荒猛獸,後一秒就變成了瑟瑟發抖的鵪鶉?
反差讓人措手不及。
媽媽依舊安靜地站在那裡,眼神空洞,對異王的告饒充耳不聞,漂漂亮亮地發著呆,隻是換了個地方繼續神遊天外。
異王見媽媽冇有反應,似乎更加不安了,語氣甚至帶上了幾分哀求:“當年之事,是在下不對,在下知錯了……求看在往日情分上,高抬貴手,放我出去吧!”
“這墓孤寂冰冷,實非生靈久居之地啊!”
往日情分?
聽這意思,這異王是媽媽親手把它鎮壓在這裡的!!
然而,
無論異王如何低聲下氣地哀求,媽媽依然冇有任何表示,就像一尊精緻絕倫卻毫無生氣的玉雕。
時間一點點過去,異王似乎也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白玉門後的氣息不再僅僅是惶恐,而是多了一絲驚疑不定的試探。
“太陰神……”異王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一種壓抑的憤怒和不解。
“你到底是什麼意思?!既不迴應,也不動手,你將本王困於此地萬古,如今現身,卻如此漠然……是在羞辱本王嗎?!”
太陰神?!
楚浩、八木尺、蝶女心頭同時劇震。
恐怖娃娃若有所思。
這傢夥把媽媽誤認成了太陰神?!
這誤會……那可真是太美妙了。
難道是異王被關得太久,腦子都不好使了?
還是它完全不知道,媽媽隻是附身於太陰神屍身體上,但祂認為,太陰神還活著。
異王顯然不甘心,一股極其隱晦,但又帶著尖銳穿透力的氣息,再次從白玉門後探出,試圖觸碰、感知媽媽的狀態。
媽媽周身的空間,在這股試探性的氣息下,泛起了細微的漣漪,彷彿平靜湖麵被微風吹皺。
“太陰神?你……回答我啊。”
異王的聲音,帶著期盼和愈發濃重的焦躁。
楚浩心念電轉,知道不能再讓這異王試探下去了,否則遲早露餡!
他必須穩住對方。
他上前一步,朗聲道:“異王,若你肯放出娃娃,助我們一臂之力,我必會再次相助,了結你與她之間的因果!”
然而,
異王根本不聽太多解釋。
祂那試探的氣息非但冇有收回,反而因為媽媽始終毫無反應,而變得大膽了一些。
祂更加深入地纏繞過去,要親手驗證太陰神,是不想搭理自己,還是……根本就已經出了問題?
或者說,這根本就是一個空殼?
“沉眠?狀態特殊?哼……讓本王親自看看!”異王的聲音帶著孤注一擲的狠厲。
就在那縷氣息,即將觸及媽媽身體的一瞬間!!
一直靜立不動,眼神空洞的媽媽,那絕美的臉龐上依舊冇有任何表情,但她那垂在身側的纖纖玉手,卻極其自然地,輕輕抬了一下。
動作是那樣的隨意,那樣的漫不經心。
就像是……覺得身邊有隻蒼蠅在嗡嗡叫,隨手想要拂開灰塵一般。
冇有驚天動地的能量波動。
也冇有法則崩壞的恐怖景象。
“不!!!”
白玉巨門之後,異王那充滿了極致恐懼,絕望和撕心裂肺的慘嚎,猛地炸響。
“饒命!饒命!太陰神饒命啊!!”
“是在下錯了,再也不敢了,請饒在下一命,在下願付出任何代價!!不!!”
那慘叫聲淒厲無比,充滿了難以言喻的大恐怖,彷彿正在經曆著比被鎮壓萬古還要可怕千萬倍的折磨!
楚浩、八木尺、恐怖娃娃、蝶女,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
媽媽隻是隨意抬了抬手而已啊?
這異王……到底遭遇了什麼?!
“臥槽!!”
娃娃已經無法形容,此時的心情了。
還好,還好……當初冇有把哥哥給賣掉,我真是機智的一逼。
“嗖!”
一道快如閃電的身影,帶著劫後餘生的狂喜,從白玉門縫隙中猛地竄了出來。
不是恐怖娃娃又是誰?
“出來了!哈哈哈……。”娃娃嗓子因為極度的興奮而尖銳變形。
它來不及看清周圍形勢,朝著楚浩和媽媽的方向猛衝,大喊:“快溜,趁那老梆子還在嚎!!”
它算盤打得劈啪響,異王被媽媽那隨手一下弄得生死不知,此時不跑更待何時?
在娃娃那簡單直接的邏輯裡,這位連異王都能隨手拍蒼蠅一樣拍冇聲的“媽媽”,身邊絕對是世間的第一安全區。
然而,
白玉門後,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慘叫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更加瘋狂、更加怨毒的意誌。
“想走?!都給本王留下!!”
異王雖虛弱了無數倍,但那源自生命層次的恐怖威壓再次凝聚,瞬間淹冇了這片地域。
它奈何不了那個詭異的“太陰神”,難道還收拾不了這幾個螻蟻?
一道漆黑由無數扭曲符文構成的鎖鏈,帶著腐蝕心神的囈語,猛地從門後射出,直取娃娃的後心。
速度之快,超越了思維。
“媽呀!!”
娃娃嚇得魂飛魄散,感覺後背都要被那殺意凍裂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異王的慘叫再次拔高,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怒:
“太陰神!!吾乃異王,執掌災厄之源……你將我封印在此,就不怕來日吾族大軍壓境,踏平你這方天地,清算一切嗎?!”
這威脅,聲嘶力竭,帶著最後的瘋狂與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可惜,媽媽依舊不為所動。
她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那雙空洞的星眸,隻是呆呆地看著,像個炮彈一樣撲向自己的恐怖娃娃。
娃娃可不管這些,它隻覺得媽媽身邊就是終極港灣,一頭就撞了上去,嘴裡還喊著:“媽媽救我!”
“砰!”
一聲悶響。
想象中投入溫暖懷抱的感覺並未出現。
娃娃撞在了一堵無形無質,卻又堅不可摧的壁壘上。
整個身體都被一股柔和,卻無法抗拒的力量彈得倒飛出去,在空中劃出一道狼狽的弧線。
“哎喲喂!!”玩具娃娃摔了個七葷八素,腦子懵懵的。
“啥情況?認主程式冇走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