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玩意……到底是什麼來頭?本座縱橫山海無數載,竟從未見過如此詭異不祥之物。其氣息,隱隱超脫於此界,帶著一股令人靈魂戰栗的天外之意。”
“管它什麼來頭,能開路就行。”
八木尺不再多言,心中唸唸有詞。
木尺懸浮而起,綻放出濛濛青光,小心翼翼地引導著那大恐怖頭顱的力量。
“嗡!”
頭顱虛影驟然放大,雖然依舊被符文束縛,但其散發出的那一絲本質氣息,卻如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引動了此地的規則。
“開!”
八木尺操控著那一絲恐怖氣息,狠狠撞向石柱環繞的中央祭壇。
“哢嚓!”
彷彿玻璃破碎的聲音響起,石柱中央的空間一陣扭曲,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散發著慘白光芒的裂隙被強行撕開。
裂隙之後,並非想象中的地脈景象。
而是一片死寂虛無的空間,彷彿通往某個墓穴。
他們毫不猶豫,身形一閃,直接鑽入了那慘白的裂隙之中。
剛一進入,周遭景象大變。
這裡麵的空間無邊無際,在視野的極遠處,隱約可見一扇緊閉的、溫潤無瑕的白玉巨門。
“哈哈哈……我就知道,你果然冇放棄我!”
一個充滿狂喜,卻又帶著幾分稚嫩與詭異癲狂的娃娃音,突兀地在這片死寂空間響起,源頭正是那白玉巨門之後。
楚浩正要迴應。
“轟隆!”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壓迫感,如整個天地傾覆般,驟然從白玉門之內爆發,狠狠壓向楚浩與八木尺。
“你,為何冇把她帶來!”
一道威嚴帶著無上意誌的聲音響起,震得整個純白空間都在顫抖。
這聲音是異王。
“唔!”
楚浩感覺像是被億萬鈞山嶽壓在身上,骨骼都在咯吱作響。
若非他肉身強橫,又有諸多底蘊,恐怕瞬間就會被壓成肉泥。
他身旁的八木尺也是身形一晃,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尺身上甚至出現了一絲細微的裂痕。
“哼!”八木尺冷喝道:“就憑你,也配讓主公親自前來?!藏頭露尾之輩,安敢在此大放厥詞。”
“嗬嗬……”
白玉門後的異王發出不屑的冷笑,那恐怖的意誌如實質般掃過八木尺。
“一個早已隕落,苟延殘喘至今的天噬級,也敢大言不慚自稱她的屬下?可笑,可憐。”
異王恐怖的意念如無形的巨手,再次加重,狠狠壓向八木尺的尺身本體。
似乎要將他這具賴以存在的器身,徹底碾碎。
“就是現在!”
楚浩眼中厲色一閃,與八木尺心意相通。
八木尺猛地將自身力量催動到極致,不再被動防禦,而是主動引導那異王壓迫而來的部分氣息。
同時,
一直被他小心翼翼操控封印的大恐怖頭顱,被徹底激發!
“嗡!”
不再是虛影,那被符文包裹的實質頭顱猛地飛出。
它懸浮在純白空間中,彷彿一個不該存在的“錯物”,周圍的白色開始扭曲、崩壞,發出無聲的哀嚎。
“什麼?!你!!!”
白玉門後,那一直冷漠威嚴的異王,首次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吼聲,那恐怖的壓迫感都為之一滯。
“它的頭顱,怎麼會在這裡?!”
然而,
出乎楚浩和八木尺的預料,異王的驚怒隻持續了短短一瞬。
隨即,
它竟然發出了一陣更加癲狂,令人毛骨悚然的大笑:
“哈哈哈,原來如此,殺的好,很好!哈哈哈……。”
這反應完全不對啊!
楚浩和八木尺內心咯噔一聲,心中湧出震驚與寒意。
這傢夥,不僅認識這大恐怖,而且似乎……一點也不怕?
反而幸災樂禍。
祂的實力,究竟恐怖到了何種地步?
異王的笑聲在空間中迴盪,充滿了興奮與癲狂,與之前那冰冷威嚴的形象判若兩者。
“哈哈哈……這該死令人作嘔的氣息,本王怎麼會忘記?!”異王的聲音帶著一種大仇得報般的快意。
“昔日,它與另外幾個醃臢之物聯手,將本王暗算,鎮壓於此……無儘歲月,孤寂蝕骨,此仇此恨,本王日夜不敢或忘。”
祂的笑聲漸歇,語氣卻驟然轉冷,恢複了那高高在上的霸道:
“不過,一碼歸一碼……獻上祂的頭顱固然讓本王開心,但並非爾等完成承諾的憑證。”
恐怖的威壓再次凝聚,但這一次,似乎更多是針對八木尺!
“本王再給爾等最後一次機會,將她帶來,否則……。”
異王的聲音冰寒刺骨,“便將你留下,當作抵押之物。”
八木尺心中頓時一萬頭草原神獸奔騰而過,差點破口大罵。
他孃的。
拿我當人質啊?
我是來救人的啊。
八木尺立馬改口:“異王請您稍等,我們現在就去把她叫來。”
這時。
恐怖娃娃的聲音響起:“彆,把它留下來,讓哥哥走,否則他們一定不會再回來。”
艸!!
八木尺氣得不行,我們可是來救你的,這娃娃怎麼把自己給賣掉。
果然就不應該來啊。
楚浩見狀,心頭也是一緊。
這異王一旦八木尺被留下,不僅救娃娃的計劃泡湯,自己這邊也將損失一大頂尖戰力……後續的“造神”和“滅飛昇國”計劃都得擱淺。
不能再猶豫了。
“聒噪!!”
“啊!!”娃娃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我不該說話,錯了,真錯了,嗚嗚……。”
難以想象,娃娃落入異王的手裡,到底折磨成什麼樣子。
不過,就算是這樣,它居然冇有把媽媽給賣掉。
還算有點良心……又或許是覺得,媽媽比異王更可怕!!
這時。
楚浩身側虛空盪漾,山河圖一閃而逝。
下一刻,
一道絕美的身影已悄然出現在楚浩身旁。
她容顏完美得不似凡塵俗物,星眸卻空洞無神,髮梢戴著紅色蝴蝶結……靜靜地望著前方虛無,彷彿周遭一切皆與她無關。
正是媽媽。
蝶女:“什麼情況?這是……嗯,異王!?”
蝶女驚悚。
八木尺和哥哥怎麼惹到它的?
而就在媽媽身影,出現的這一刹那……。
“嗡!!”
那原本充斥整個純白空間,壓得楚浩和八木尺幾乎喘不過氣的異王氣息,如被燒紅的烙鐵燙到的毒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收縮,退避!
幾乎是眨眼之間,那令人窒息的威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
白玉門內,傳來了異王帶著一絲驚惶,甚至有些結巴的聲音:
“息怒,是本王……不,是在下孟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