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浩驚愕。
現在誰不知道,那片古域死寂一片,資源貧瘠,人族更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把我派到那種鳥不拉屎的地方去統領?
統領誰?
統領一群老弱病殘等死嗎?
他斜眼看向雁烏,道:“大人,讓我去人族古域,是覺得我最近太閒,還是我哪裡得罪了上麵?”
雁烏看了他一眼,隱秘地告知:“稍安勿躁,你隻看到了表象。”
“事實上,上麵,有意重振人族!”
楚浩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歸墟要重振人族?
這聽起來比奈奈突然變得靠譜還不現實。
當婊子又立牌坊?
雁烏肯定地點點頭:“雖然不知具體緣由,但這是高層透露出的風向。”
“你若能在那片廢墟上,為人族重新點燃一絲火種,這絕對是大功一件……到時候,憑藉此功,說不定能直接晉升高階執事!”
楚浩大腦飛速分析利弊。
人族古域雖然現在破敗,但地盤夠大,曾經輝煌過,說不定真有什麼未被髮現的遺蹟或底蘊。
而且,
他將遠離歸墟的權力中心,某種程度上也更自由,方便他做一些自己的事情。
雁烏見他沉吟,又補充了一句:“這也是殿下的意思。”
幽嬛的意思!!
楚浩道:“是公主?”
雁烏咳嗽一聲:“是公主的哥哥。”
王坡!!
楚浩更意外了。
雁烏又道:“是公主找上了少主。”
楚浩頓時明白了。
還真是幽嬛在背後推動,這是在幫他。
將一個看似是“發配”的苦差事,變成了一個擁有巨大潛在功勞和自主權的跳板。
隻要他能在人族古域做出成績,不僅能獲得歸墟的豐厚獎勵,更能積累自己的班底和勢力。
“我明白了。”
“這任務,我接了。”
雁烏滿意點頭。
隨後,
雁烏給了楚浩更多的資源調配許可權。
甚至允許他在必要時,可以調動附近幾個古域的天刑級戰力協助。
這支援力度,不可謂不大。
準備妥當後,楚浩便帶著他的初創團隊出發了。
成員包括:
死皮賴臉表忠心,自稱“考古專家”的天鼠族灰爪。
實力紮實,最早跟隨他的羽墨,石山,羅女刹。
…………
一行人乘坐歸墟的傳送祭壇,經過漫長的穿梭,終於抵達了此行目的地。
當踏出傳送陣的那一刻,一股荒涼、死寂、帶著淡淡腐朽氣息的微風撲麵而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無比遼闊,卻又殘破不堪的大地。
天空是灰濛濛的,彷彿蒙著一層永遠擦不掉的塵埃。
遠處山巒崩塌,河流乾涸,大地上隨處可見巨大的裂縫和戰鬥留下的深坑,殘垣斷壁零星散佈,訴說著往昔的悲壯。
人族疆域名為‘中皇古域’。
而如今,隻剩下一片令人心悸的死寂與破敗。
灰爪縮了縮脖子,小聲嘀咕:“這地方陰氣好重,感覺比俺們天鼠族的亂葬崗還磕磣……咱們真要在這兒紮根啊?”
羽墨和石山則是觀察著四周。
羅女刹閉目感應了片刻,輕聲道:“哀鳴聲……這片土地,承載了太多的絕望與不甘。”
楚浩站在一片高地上,俯瞰著這片曾經孕育了人皇,誕生了無數先賢的古老土地,心中亦是感慨萬千。
他能感受到這片土地深處傳來的微弱脈動,那是一種被壓抑到極致,近乎熄滅,卻依舊頑強存在的不屈意誌。
“就是這裡了。”楚浩喃喃自語。
“這裡就是我們新的起點。”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的幾人,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灰爪,發揮你的‘特長’,帶人勘探這片古域,尋找任何有價值的遺蹟、礦脈,或者……隱藏的秘境。”
“羽墨、石山,整頓我們帶來的人手,建立臨時據點,清點物資,並嘗試接觸和收攏這片土地上可能還殘留的人族部落。”
“羅女刹,你負責警戒和情報,注意這片古域可能存在的異種”
“是,大人!”幾人齊聲應道,各自領命而去。
楚浩獨自一人,漫步在這片荒涼的古域中。
兩年前。
就是在這裡,王虞使用了血屠詛咒,把山海與異族拉入一場滅絕種族之戰。
而事到如今,諸多古域並不太平。
因為血屠詛咒的原因,山海異種求生本能被激發,麵對除了異種以外的物種……展開了,屠滅。
自此之後,人族便成為了世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除了歸墟統治力比較凝聚的古域,其他古域,也不好過。”
前兩年他還是歸墟邊緣人的時候,就去過不少的古域境內。
那些異族的生活可以說如履薄冰。
到處在發生異種暴走的災難,已經接連有數個古域化為山海異種的巢穴。
……
在羽墨,石山等人不懈的努力下。
一些散落在廢墟角落,艱難求生的人,開始抱著微弱的希望,朝著曾經的人族聖城……破敗不堪的中皇城彙聚。
楚浩站在臨時清理出的城牆上,看著下方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人群,眉頭微蹙。
他召來一位被推舉出來,見識較廣的人族老者。
“如今這片古域,還有哪些威脅?”楚浩沉聲問道。
老者顫巍巍地行了一禮,渾濁的眼中滿是悲涼:
“回大人,此域的古族早冇有了。”
“外界,已把這裡視為被詛咒的廢墟,有能力逃走的人早就走光了。”
“留在這裡的,都是像我們這樣,既冇能力走出去,也……也不願背離故鄉的可憐人。”
他頓了頓,聲音帶著恐懼:“如今這片土地上,最大的禍害,是三種因詛咒而誕生的可怕‘異種’。”
“它們以獵殺一切為本能。”
“哪三種?”楚浩追問。
“其一,名為蝕骨飛蝗。形如蝗蟲,卻大如磨盤,口器能輕易啃噬金石,成群結隊,所過之處,寸草不生,隻剩白骨!”
“其二,叫做地肺魔藤。藏於地下,藤蔓如觸手,能鑽入生靈七竅,吸食腦髓精血。”
“其三,也是最恐怖的異種,鬆鬼童子……。”
聽到鬆鬼童子是最大的麻煩,楚浩冇覺得意外。
那玩意還手持逗比人皇的刀,一刀一個天刑級小朋友……簡直恐怖如斯。
聽著老者的描述,一旁的灰爪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縮了縮脖子:
“俺滴個親孃咧,人族這是造了什麼滔天大孽,要被這麼折騰?”
楚浩心中暗歎:“王虞太狠了……即便人族滅絕,也要拉著整個山海古族們陪葬。”
他清楚,若不從根本上解決血屠詛咒的問題,古族與這些被催生出的異種之間的死鬥,將永無休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