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察室內，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體。
魔都調查局的一把手緩緩開口。
“物證鑒定報告我看過了。”
“指紋、DNA、毛髮、衣物纖維，甚至是鞋底的泥土成分，全部吻合。”
“證據鏈已經形成了完美的閉環。”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曹衛國的身上。
“老曹，不要再等了。”
“立刻開始審訊。”
“我要在天亮之前，看到一份讓他簽字畫押的完整口供。”
曹衛國心頭一凜，猛地挺直了腰板。
“是！局長！”
他轉身，掃過身後的劉占傑和蘇睿婉。
“你們兩個，進去。”
“記住，他心理素質極好，不要被他帶著節奏走。”
“小劉，控製你的脾氣！”
曹衛國特意加重了語氣，警告地瞪了劉占傑一眼。
劉占傑撇了撇嘴，活動著手腕，關節發出哢哢的脆響，臉上是掩飾不住的興奮和殘忍。
“放心吧曹隊，我保證讓他把知道的都吐出來，連隔夜飯都別想留下！”
蘇睿婉則憂心忡忡地看了一眼審訊室裡的方思恆，輕輕咬了咬下唇，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跟在劉占傑身後。
“哐當！”
審訊室的門被猛地推開，又重重關上。
劉占傑大馬金刀地走到方思恆對麵坐下，將手裡的資料夾“啪”的一聲摔在桌麵上。
他雙臂環胸，用一種審視獵物的眼神，死死地盯著方思恆。
“方思恆。”
“別裝了。”
“你就是‘藝術師’，對不對？”
先聲奪人，開門見山，這是劉占傑最擅長的審訊方式，用強大的氣場瞬間壓垮嫌疑人的心理防線。
然而，方思恆隻是緩緩抬起眼皮。
“我不是。”
“操！”
劉占傑瞬間就被點燃了，他猛地一拍桌子，整個人都快要站起來。
“還嘴硬！”
“你他媽不見棺材不落淚是吧？”
他一把抓起桌上的資料夾，將裡麵的鑒定報告狠狠甩在方思恆麵前，紙張散落一地。
“自己睜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現場提取到的所有物證，每一項，都清清楚楚地指向你！”
“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想狡辯？”
方思恆的視線落在那些散落的紙張上。
他慢條斯理地將它們撿起來，重新整理好。
然後，他開始看了起來。
第一頁，指紋比對報告。
現場兇器上提取到的指紋與他的指紋，吻合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第二頁，DNA鑒定報告。
第三頁，毛髮纖維鑒定。
全部來源於他。
……
一頁頁翻過，方思恆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當他看到最後一頁，關於鞋底泥土成分的分析報告時，饒是他再冷靜，心臟也漏跳了半拍。
密密麻麻的文字，冰冷的資料，組成了一張天羅地網，將他死死地困在中央。
一瞬間，他的腦海裡，人格大廳徹底炸開了鍋。
“我靠！玩兒這麼大？”
周莫第一個怪叫起來。
“指紋、頭髮、皮屑、纖維……這他媽是自助餐啊，還是滿漢全席？”
“主人格，你這波操作可以啊，直接把自己送進去了，插翅難飛懂不懂？”
木土眉頭緊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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