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李醫生這個案子……”
木土搖了搖頭,眼神銳利。
“屍體就是屍體,蝴蝶就是蝴蝶,兩者是割裂的。”
“這隻蝴蝶畫得再像,也隻是一個拙劣的模仿品。”
“它沒有靈魂。”
“兇手根本沒懂藝術師的精髓,他隻是在炫技,在模仿一個符號。”
“結論就是,這絕對不是藝術師親手做的。”
木土的話,讓在場的所有人格都停下了手裡的工作,齊刷刷地看向他。
“老木,你這側寫是不是有點玄學了?”
劉毅第一個提出反駁,他大步走過來,指著另一塊螢幕上藝術師過往的卷宗。
“血蝴蝶的畫法,每一筆的順序,用什麼工具,這些細節都是絕密檔案!”
“除了當年專案組的核心成員,根本不可能有外人知道得這麼清楚。”
“一個模仿犯,他上哪兒去搞這些資料?難道是黑進了調查局的內網?這比殺人可難多了!”
“你憑一個什麼‘意境’、‘靈魂’,就敢推翻所有物證?”
“這不扯淡嗎!”
劉毅的情緒有些激動,虛擬的資料光點在他身邊都跟著躁動起來。
“我同意劉毅的觀點。”
邏輯分析師江祁也開口了。
“從概率學上講,出現一個能完美復刻藝術師所有細節。”
“但唯獨在‘藝術意境’上出現偏差的模仿犯,其可能性無限趨近於零。”
“更合理的解釋是,藝術師本人因為某種原因,這次的創作心境和以往不同。”
“比如,他對李予潔醫生有特殊的情感投射。”
“導致他無法像以前一樣將受害者視為純粹的‘作品’。”
人格大廳內,氣氛瞬間變得劍拔弩張。
一邊是基於心理側寫的感性判斷,一邊是基於現實邏輯的理性分析。
兩邊誰也說服不了誰。
“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
柯楠忽然開口了。
他調取了李予潔案和藝術師以往所有案件中“血蝴蝶”的超清區域性細節圖,將它們並排放在一起。
“你們看線條。”
“這裡的線條,看上去流暢,但仔細看,邊緣有非常細微的扭曲和毛刺。”
“這說明作畫者在下筆的時候,手是不穩的。”
“他的情緒波動非常劇烈,緊張、興奮,甚至是恐懼。”
然後,他又指向旁邊幾張屬於藝術師真跡的蝴蝶。
“再看這些。”
“藝術師的線條,每一筆都硬朗、緊繃,充滿了力量感和控製力。”
“從起筆到收筆,力道均勻,沒有絲毫的猶豫和偏差。”
“就像一個最精密的機器刻畫出來的一樣。”
“這代表著絕對的冷靜和自信。”
柯楠的目光掃過眾人。
“一個人的書法畫技,會暴露他的性格和當時的心境。這是下意識的,根本無法偽裝。”
“所以,我同意木土的結論。”
“畫這隻蝴蝶的人,絕對不是藝術師。”
“他隻是一個情緒激動,試圖複製神跡,結果畫虎不成反類犬的模仿者。”
柯楠的分析有理有據,直接從物理層麵擊破了江祁的概率論和劉毅的現實論。
大廳裡再次陷入了安靜。
“原來如此……”
溫馨提示: 登入使用者跨裝置永久儲存書架的資料, 建議大家登入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