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劉占傑的呼吸有些急促。
“我的意思是，我們可能都搞錯了方向。”方思恆的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技術隊的同事們很專業，但他們是在用偵辦綁架案的思路去檢查物證。”
“他們會尋找綁匪留下的指紋、毛髮，會分析車輛的行駛軌跡，尋找可能的藏匿點。”
“但他們可能不會去想，為什麼一輛被劫持的轎車，車內會幹凈得有些過分？”
“因為他們的前提，是綁匪為了錢。而我的前提，是兇手為了仇。”
方思恆的每一句話，都像重鎚一樣敲在劉占傑的心上。
他越想越覺得方思恆說得有道理。
“我需要親自去看看。”方思恆終於說出了他的最終目的。
“我要看那輛車，還有屍體。”
“什麼？”
“不行！這絕對不行！”
“方思恆，你瘋了？那是物證！是屍體！”
“你不是法醫，也不是我們局裡的鑒定人員，你沒有任何資格去碰它們！”
劉占傑的態度異常堅決。
“這不合規矩！任何一個環節出了問題，都會導致證據鏈斷裂。”
“到時候就算抓到兇手，也可能因為程式問題告不了他！”
“我知道不合規矩。”方思恆的語氣很平靜，“但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我相信技術隊的同事，但我更相信我的判斷。”
“有些東西，隻有親眼看到，親手觸控到，才能發現那些被忽略的細節。”
“那也不行！”劉占傑寸步不讓，“你想看照片、看報告。”
“我都可以給你弄來，但實物，你絕對不能碰！”
眼看著兩人就要僵持不下，高晴晴突然開口了。
“劉警官。”
“誰是這個案子的總負責人？”
劉占傑一愣，下意識地回答：“是我們魔都調查局的趙軍孝趙局。”
“還有曹衛國曹隊負責具體執行。”
“好。”高晴晴點了點頭。
“方先生，劉警官，麻煩你們帶我去見他們。”
“啊？高總，您要幹什麼？”劉占傑有點懵。
“他們不讓方先生看，是因為方先生‘不合規矩’。”
“但如果，是作為受害者家屬的我，對他們的辦案效率和專業能力提出強烈質疑。”
“並且指定要求方先生作為我的顧問，協助調查呢？”
方思恆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
劉占傑也反應了過來，目瞪口呆地看著高晴晴。
“高總，您的意思是……您要去……要去局裡……撒潑？”
他實在找不到一個更合適的詞來形容了。
高晴晴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如果‘撒潑’能換來我父親沉冤得雪的機會。”
“我不介意在整個魔都調查局的大門口表演一次。”
“走吧，我現在就要見到他們。”
……
魔都調查局局長辦公室。
趙軍孝看著坐在對麵沙發上，臉色冰冷的高晴晴，感覺有些頭疼。
旁邊坐著的刑警隊長曹衛國，更是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趙局長，曹隊長。”高晴晴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我父親的案子，已經過去一年了。”
“我想請問一下，除了對外宣佈這是一起‘仍在調查中’的綁架撕票案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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