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占傑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所以……你真的覺得,他不是兇手?”
“我不知道。”
蘇睿婉搖了搖頭。
“邏輯自洽,不等於事實真相。”
“他到底是不是清白的,還需要證據來驗證。”
“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按照他提供的方向,去查!”
“頭兒!”
眼尖的警員看到了他們,喊了一聲。
曹衛國大步流星地走過來。
“怎麼樣?”
蘇睿婉把方思恆在審訊室裡的那番驚天動地的分析,原原本本地複述了一遍。
當她講到“復仇之局”和“情殺”這兩個核心點時,死一般的安靜。
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著她。
“你的意思是……”
曹衛國的聲音乾澀。
“一個嫌疑犯,在審訊室裡,給我們上了一堂破案指導課?”
劉占傑在旁邊撓著頭,一臉的糾結。
“頭兒,雖然聽起來很扯,但……但他的邏輯,真的能把所有矛盾點都解釋通了。”
“狗屁的邏輯!”
一個老警員忍不住開了口,語氣裡滿是質疑。
“這不就是典型的心理戰術嗎?”
“把自己偽裝成一個受害者,一個被陷害的天才,博取我們的同情,擾亂我們的調查方向!”
“沒錯!他越是表現得這麼滴水不漏,就越說明他心裡有鬼!”
“‘藝術師’是什麼人?那是能把我們整個魔都調查局耍得團團轉的頂級罪犯!”
“他有這個腦子,太正常了!”
質疑聲,附和聲,此起彼伏。
“都給我安靜!”
曹衛國一聲暴喝,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小蘇,你告訴我,你自己的判斷。”
蘇睿婉迎著他的目光。
“我的判斷是,在他提供的線索被證偽之前,我們不能排除任何一種可能性。”
“他的動機論,是目前唯一能完美串聯起所有線索的解釋。”
“我們必須去驗證。”
就在這時,衛建華走了過來。
“我同意蘇警官的看法。”
“我和‘藝術師’打了三年交道。”
“這個標記,確實是他的風格。”
“但留下這個標記的行為本身,卻充滿了矛盾。”
“‘藝術師’的每一次作案,都追求一種極致的、病態的完美。”
“他留下的所有線索,都是為了指向一個虛無縹緲的‘藝術’概念。”
“而不是指向一個具體的人。”
“把‘藝術師’的標籤,釘死在另一個人頭上。”
“這種行為,更像是一種……宣告和羞辱。”
“它破壞了‘藝術師’自己建立的美學體係。”
“所以,方思恆提出的‘復仇’動機,從犯罪心理學的角度看,是成立的。”
衛建華的話讓原本還群情激奮的眾人都冷靜了下來。
曹衛國煩躁地在原地踱了幾步。
“行!”
“查!”
“我倒要看看,這個方思恆的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葯!”
他大手一揮,開始下達指令。
“你帶一組人,立刻重新梳理‘藝術師’的所有卷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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