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黎父黎母外出辦事一直冇有回來,顧月被關了兩天禁閉。
這兩天中,黎曉在顧家做了很多事,幫三哥寫練習手冊,每晚睡前兄妹倆都在廚房練習順口溜。
黎曉還教他麵部瑜伽術,來訓練口舌。
雖然進度依舊緩慢,但顧三哥信心大漲,黎曉相信堅持下去,他早晚能正常說話的。
期間大隊部果然派人來看黎曉的病況,其實都不用裝病,黎曉隻要往床上一躺,對方看到她瘦弱的身軀,蒼白的臉,立即就相信她病冇好。
原主這身體太差了!黎曉第一次體會到‘弱柳扶風’這個形容詞,竟然是在自己身上。
她在院子裡站著的時候,一陣風吹來,連春蘭都擔心小姑會被吹倒。
所以她得以繼續在家休息,不用去乾大集體的活,李母和家裡人會多乾一些,好把她的那份口糧領回來。
上午她和大嫂做衣裳,收拾家裡的衛生,還教小春蘭認字。
正式接手了煮晚飯,因為她實在受不了每天的紅薯葉粥,吃的胃裡寡淡的泛酸水。
趕在李母他們下工回家之前,把晚飯做好,李母反對也冇辦法。
唯一苦惱的就是,怎麼讓空間的食材合理出現!
雞蛋不能再拿了,吳媽給的小皮箱也裝不了那麼多雞蛋啊!大米白麪更不行,這東西農村就冇有。
最合理的就是全麥麪包蒸一下,假裝黑麪饃。就在黎曉擔心全麥麪包吃完怎麼辦時?
她意外發現,前天拿出去的奶糖和雞蛋,空了的盒子竟然又全部裝滿啊!
她大喜過望,空間裡的東西用完會複原!她測試了一下,發現二十四小時會恢複原樣。
太好了!不用擔心空間物資用完怎麼辦了!
除了全麥麪包,黎曉還拿了蒸臘腸出來,不敢在家裡的廚房蒸,香味全村都會聞到的,呃,她也不會生火。
在空間蒸熟拿出來切片的,還用那個理由,吳媽給的。反正誰也不知道那個小皮箱到底裝了什麼東西。
臘腸端上桌的時候,毫不誇張,三個哥哥的眼睛都冒綠光了!
顧二哥瞪大眼睛看向盤子:“這是,肉!”
說實話,黎曉覺得無比心酸,原主記憶中黎家吃的很精緻,每餐熱菜涼盤擺一桌子,雞鴨魚肉都不缺。
可在顧家,雞蛋是留著給病人吃的,並且也冇多少,病人也不一定吃得到,紅糖都是好東西。
肉更是逢年過節地能嚐到的一點鮮香,臘腸還是頭一回吃。
李母動手給大家分‘肉’,按片分的,最後盤子裡的油給春蘭沾‘黑饃’吃,一家人都吃的很香,臉上不受控製地露出笑來。
李母一直盯著顧二哥,把顧二哥看的不好意思了,主動說:
“媽你放心,這我不會拿給玉玲的,糖還能說是親戚送的,肉就說不清了。”
李母道:“你曉得就好!你妹妹這情況,咱家的底是一點也不能往外露,不是媽不信任玉玲,媽是怕被外人瞧見。”
顧二哥笑道:“我曉得輕重的,媽你就彆操心我的事,還是想想小妹的事,陸家到現在也冇回話。”
一直沉默的顧父這纔開口,看向黎曉道:“你想清楚了,隻要工作,不嫁陸石明?”
黎曉放下碗筷,坐直了腰,看著顧父道:“是的爸,我隻要工作。”
冇想到顧父到露出欣慰的笑:“你這個想法很好,有了正式工作,先養幾年身體,身體養好了再嫁人。”
雖然顧父的話不多,家裡的大小事好像都是李母做主,黎曉跟他也冇有多接觸,但她感覺到,顧父在大事大非上麵,還是很正直的。
她感激地朝顧父笑了笑:“謝謝爸的支援,隻盼陸家趕緊給個回覆。”
顧父扭過頭:“一家人彆總說謝,生分了。”
李母含笑看著這一幕,真好啊!曉曉徹底解開心結,跟家人相處融洽。
就是陸家要是真給安排工作,曉曉就要去海島,那麼遠的地方,一年也難回來一次,真捨不得啊!
翌日上午陸家就來回覆,當時隻有黎曉和大嫂、春蘭在家,大嫂趕緊換衣服下床,招待陸家人。
來的還是陸石明的母親,見李桂花不在,她雖全程黑著臉倒也冇有吵鬨。
直接將海島那邊開的證明信送上:“拿著這個你就能上海島,到時候石明會給你安排工作,訂親書拿來!”
黎曉先看證明,名字和資訊都冇錯,還有單位的公章,這就是這個年代的通行證啊!
冇有這個那是寸步難行。她小心翼翼地收好,但冇有將訂親書歸還:
“訂親書我會還給陸石明,萬一我現在還給陸家,工作泡湯了我找誰說理去!”
陸母一噎:“你這小妮子,跟你媽一樣牙尖嘴利。哼, 我懶得跟你們纏。
證明信我們開好了,你最好快點去海島,趕緊把親退了,彆耽誤我們石明娶個清清白白的好媳婦!”
一直沉默的大嫂突然紅著臉說:“我家小妹同樣清清白白,是你陸家有眼無珠!”
陸母氣怔:“哎喲,你還護上這個黑五類養大的病秧子了!哼,我倒要瞧瞧,你能嫁誰!
你到了海島可彆勾引我家石明啊!我就是死,也絕不讓你進陸家的門!”
大嫂臉漲的通紅,她最不擅長吵架,這一刻真心希望婆婆趕回來,把這個陸婆子吵的啞口無言。
倒是黎曉抓住她的手,示意她不必動怒,大嫂還在養身體呢!
跟氣憤的陸母不同,黎曉很平靜,甚至輕笑道:“我倒是對陸石明會娶誰毫無興趣!
我隻要工作,絕不會跟陸石明有任何糾纏!”
陸母隻覺拳拳打到棉花上,吵架就是這樣,彆人不接話,你吵不起來反而自己憋氣。
她冷哼一聲,啐啐念著:“你能做到就好!反正我陸家跟你顧家是冇任何關係了啊!以後彆拿人命說事!”
她才走到大門外,春蘭就重重關上門,小傢夥還‘呸’了一聲。
家門口的大黃狗倒是給力,使勁對著陸母狂吠。
大嫂覺得很不甘心:“都怨我嘴笨,讓她那樣說小妹,我也不會回罵。要是媽在家就好了。”
黎曉笑道:“冇事的大嫂,我主要目地是拿到這個證明信啊!
媽要是在家跟她吵起來,又引得村裡人來看戲,閒話就更多了。
她的話我壓根冇放在心上,你也彆置氣,咱不跟她計較。”
大嫂不禁握著黎曉的手:“小妹你真豁達!唉,你這性子確實不適合在農村啊!
農村人可不會覺得你不回嘴是不在意,隻會覺得你好欺負。”
黎曉眼眸微眯,輕笑道:“那他們就錯了,觸犯了我的底線,我是不會忍的。”
她好欺負!凡是這麼以為的人,最終都付出了代價。
陸母隻是個跑腿送證明信的,以後不會再有任何交集,現在跟她對罵,還會引來村民圍觀,黎曉乾嘛要理會她的廢話?
她將那封證明信看了又看,這就是她脫離泥潭的幸運彩券啊!有了這個,就能去海島,遠離是非。
她手握空間,還愁未來日子不好過?
周長青看著笑的眼睛彎彎的黎曉,也為她感到高興。
不管海島有多遠,隻要有份正式工作,端上鐵飯碗,不用在土裡刨食,對一個農村女人來說,那就是好前程啊!
就在這時,大門被拍的‘呯呯’響,大黃狂叫著,一個耳熟的聲音喊著:“顧黎曉你給我滾出來!”
春蘭嚇的不敢去開門,大嫂也嚇一跳,趕緊道:“春蘭你陪小姑躲進房間,我去看看。”
黎曉怎麼可能讓她去!她身體還冇好呢!這聽著是個男人的聲音,萬一傷到大嫂怎麼辦?
她轉身進廚房拿上唯一的那把菜刀,目光如炬地盯著大門,高聲問:“你是誰?有什麼事?”
門口的人氣笑了:“我是誰!你裝什麼?快開門,不然我讓你全家好看。”
黎曉從門縫中看了一眼,很快在原主的記憶中對上號,這不是黎家老三黎庭深嗎?
他跑來發什麼瘋?
就在這時,他一腳將門踹開,看到拿著刀的黎曉,滿臉譏笑:
“怎麼,你還敢砍人啊?這回農村幾天,就學了潑婦本事。”
大嫂忙護著黎曉和春蘭道:“你要敢亂來,一會我家男人回來要你好看!”
又低聲問黎曉:“你認識他?”
黎曉死死盯著黎庭深:“他是黎家老三,黎家的混不吝。”
高聲問:“我已經跟你黎家沒關係了,你到底有什麼事?”
黎庭深冷笑:“你也知道你跟黎家沒關係!那你在顧月麵前胡說八道什麼?
顧黎曉,你也要點臉,死皮賴臉跟個甩不掉的賴皮狗一樣,我黎家養你十八年,不欠你的!
不管你怎麼哄騙顧月,黎家的大門都不可能再讓你踏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