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迷糊糊間,虞蘅已被他抱坐於大腿之上。
渾身骨頭似被抽去,軟綿綿地癱在他懷裡,再也使不出半分氣力。
待那掠奪終了,雙唇分開的刹那,虞蘅的衣襟已然半敞,露出一大片凝脂般的雪白肌膚。
蕭璟垂眸睨著她,隻見她雲鬢散亂,玉頰生酡,眼波流轉間儘是藏不住的媚態橫生。
這等尤物在懷,怎不教人魂銷骨蝕?
蕭璟起初不過存心逗弄一二,可此刻卻似墜入溫柔鄉中,愈發難以自拔。
隻覺這溫香軟玉滿懷相擁,便是拿世間第一等的樂事來換,也是不換的。
雖因顧惜她身子,未能放肆到底,心底難免積壓了些許躁意,可懷中摟著這般可人兒,依舊受用無窮。
那隻作亂的手愈發肆無忌憚,虞蘅本就鬆散的裙衫徹底滑落,隻剩幾縷輕紗鬆鬆垮垮地掛在臂彎。
她受不住這般撩撥,身子難耐地扭了扭,帶著哭腔低喃:
“還疼呢……”
“本王知道。”蕭璟俯下身,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垂,嗓音低啞得似帶著火星,“今夜,換本王伺候你。”
他已再度攬住她的腰肢,三兩下便褪去了那層層礙眼的輕紗。
搖曳燭光下,那一身欺霜賽雪的肌膚毫無保留地袒露出來,嬌怯怯地泛著細微的輕顫。
虞蘅又羞又惱,側過身子便要抬腿去踹他。
腳踝尚在半空,便被他的大掌一把攥定。
那截伶仃皓腕落入掌中,順勢一扯一翻,整個人已被死死按伏在了食案之上。
冰涼的紫檀木麵貼上滾燙的肌膚,激得虞蘅脊背猛地一顫。
可蕭璟並未急著上身,反倒退開半步,眸光幽深,好整以暇地端詳起她來。
他與虞蘅雖已有數夜巫山之歡,然彼時隱於床帳深處,燈影昏朦,隻知**蝕骨,哪似此刻這般,能將這具身子瞧得這般真切分明?
如此瑩潤無瑕的身子,偏偏每一寸都生得恰到好處。
纖腰盈盈一握,軟玉溫香滿懷,曲線起伏有致,當真像是造物主專按他的心意描摹而出。
越是白璧無瑕,便越叫人忍不住想在上麵烙下些獨屬於他的野痕。
那道視線太過灼人,虞蘅羞意翻湧,本能地蜷縮起手腳,抬臂掩在胸前。
可這欲蓋彌彰的遮掩,哪裡擋得住這滿室春光?
露出的藕臂如雪,鎖骨深邃,平坦的小腹下是盈盈一握的軟腰,纖細得彷彿稍一用力便會折斷,再往下……
蕭璟眸色驟然晦暗如墨,喉結劇烈一滾,當即欺身覆了上去……
不知纏磨了多久,久到她渾身酥軟如泥,連一根指尖都再抬不起來,他才悶哼一聲,沉沉地壓覆在她身上。
滾燙的吐息重重噴灑在她汗濕的頸窩間,胸膛劇烈起伏著,良久未曾挪動分毫。
虞蘅早已累得鳳眼微闔,渾身如抽了筋骨般,再也提不起一絲力氣。
蕭璟略作平複,將她翻轉過來,緊緊擁入懷中。
虞蘅半伏在他胸口,睫毛被水汽洇得濕漉漉的,黏作一處,分不清是淚是汗。
麵頰貼著他滾燙的胸膛,能清晰聽見裡頭那顆心仍在重重擂動。
蕭璟垂眸看她,抬手撥開她汗濕貼麵的鬢髮。
“阿蘅。”他低啞著嗓音喚她。
“本王這般伺候,阿蘅可還滿意?”
虞蘅隻當冇聽見,閉著眼裝死。
蕭璟撫在她背脊上的大掌輕輕拍了拍,她自知躲不過,便閉著眼小聲嘟囔:
“明明是殿下自己儘興,倒來打趣妾身。”
蕭璟見她這副嬌嗔薄惱的模樣,隻覺心口被什麼撓了一下,愛煞了這副光景。忍不住又在她唇上啄了一下,低笑出聲:
“本王自然也是儘興的。”
虞蘅輕哼一聲,連眼皮都未曾抬,隻懶懶地往他懷裡蹭了蹭。
蕭璟抱她起身入浴更衣,她昏昏沉沉的,全憑他如擺弄布偶般擺弄。
也不知在溫湯中纏磨了多久,直至水汽漸涼,他才取過綢巾將她一身水珠細細拭淨,隨後打橫抱起,重新攬回了榻上。
誰知方一沾枕,他竟仍不肯安分。
他將她翻轉過身去,長身壓下,唇瓣落在她的背脊上。
虞蘅無力地趴在錦枕上,一頭青絲如墨般鋪散滿床。
蕭璟自她肩胛骨起,一路蜿蜒而下,舌尖似有若無地描摹過脊柱那道淺淡的凹痕。
虞蘅受不住,雪頸微仰,繃出一條脆弱而優美的弧線。
他從身後將她死死箍住,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生生嵌進自己的骨血裡。
“嗚……殿下……”
她死死咬著下唇想要忍耐,卻還是泄出幾聲破碎的嗚咽,又軟又媚,連自己聽了都覺得麵紅耳赤。
“妾身……當真受不住了……”
他卻似聽不夠這等靡音,低頭含住那截瑩白的耳垂,嗓音暗啞得勾人:“莫要忍,我愛聽。”
虞蘅泣咽一聲,羞憤地將臉埋進錦褥深處。
他卻偏不放過她,伸手將她從錦褥裡撈了出來,粗糲的指腹輕輕蹭過她濕漉漉的睫毛,低低笑開:
“躲什麼?”
那雙眸子在昏暗的帷帳內亮得驚心動魄,一瞬不瞬地鎖著她,彷彿要將她連皮帶骨地吞拆入腹。
“我還冇看夠。”
也不知這般折騰了多久——
羅帷內的動靜方纔漸漸平息。
虞蘅軟綿綿地趴在他胸口,連掀開眼皮的力氣都已被抽乾。
他卻毫無睡意,修長的指尖繞著她的髮絲,一圈又一圈,不知在思量什麼。
虞蘅神誌迷離間,忽覺他在耳畔極輕極低地喚了一聲。
“阿蘅。”
她未應聲,亦無力應聲。
隻覺箍在腰間的手臂再度收緊,那力道大得驚人,像是要將她揉碎了。
她被他勒得有些喘不上氣,本能地掙了掙,卻如同蚍蜉撼樹,他紋絲不動。
她本就氣虛體弱,這副彷彿一碰就碎的身子,連喘息都比常人輕上三分。
那徒勞的兩下掙紮,已然耗儘了她僅存的一絲心神。
終於,沉重的眼皮緩緩合上,整個人墜入了無邊的黑暗。
次日清晨,蕭璟身形微動,虞蘅便自半夢半醒間驚覺了。
他抬手撩開床帳,正欲翻身下榻。
虞蘅側過臉,隔著半明的晨光,悄悄打量那道挺拔的背影。
薄如蟬翼的寢衣下,背脊寬闊雄健,腰線窄而勁瘦,肌肉的輪廓利落分明。
隔著那層單薄的絹帛,彷彿都能窺見那具軀殼裡蟄伏的駭人力量,蓄勢待發。
腦中驀地閃過昨夜榻上的種種荒唐,虞蘅隻覺臉頰騰地燒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