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梨也過來,發現他腰間空無一和崔扶硯略顯慌的眼神。
“一定是方纔練槍的時候不小心掉的。”
“方纔好像聽到有人喊‘大哥’,是六公子回來了嗎?”
“綠服男的?”程梨微微皺眉,沉了一下,話鋒一轉,道:
銀杏瞥了眼屏風後出來的一抹綠角,忍不住腹誹道:
你還親手做了一綠服給姑爺呢。
崔扶硯在屏風後,垂眸看了看手中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陷了沉思。
——
暮山一進去,就看見了一張黑如鍋底的臉,不用想,大人肯定是全都猜到了。
暮山撲通跪下,怯怯道:“也沒有多早,就比大人早那麼幾天而已。”
暮山自知自己失職,卻還是如實道:“因為不想大人你又睡不著。”
崔扶硯一默,也不他起來,頗有些咬牙切齒和語無倫次道:“我謝謝你吶,讓我多睡了兩天!我覺好極了!”
語無倫次是因為崔扶硯比誰都清楚,暮山是出於關心,他無法苛責。
崔扶硯著桌上兩塊一模一樣的玉佩出神。
以往就算是最難最復雜的案子,大人也頂多是皺皺眉,大不了推翻再來第二遍,第三遍,不過是苦累罷了。
如今放在他麵前的隻有兩個選擇——
大人多驕傲的人呀。
這就是反噬嗎?
暮山忽然有些心疼自家大人,試圖安道:“或許是我們想多了,夫人喜歡的沒準就是大人您呢?畢竟這三年,夫人想著念著的都是大人您的名字,您這個人。”
“可如果不是呢?”
但暮山立即撇開了頭,不接收他的視線。
不管是戲臺子還是話本子,‘救命之恩’‘以相許’這樣的橋段實在是太深人心了。
秦將軍救英雄,崔探花一見鐘,不要公主賜婚,也不要青梅仰慕,半路殺出去劫了秦將軍的花轎,撬了同窗好友的墻角!
秦將軍都拒絕不了。
暮山想到的,崔扶硯自然也想到了。
暮山跪累了,悄悄從地上爬了起來,小聲請示道:“大人,是不是要把六公子送回蘭辭別院?”
“我和阿梨會去柳葉巷小住一段時日。”
這點底線,他還是有的。
因為,崔夫人又來了。
“站住!!”
崔夫人突然追了出來,一臉不解和不快地攔住了二人。
崔扶硯扶額,崔扶安離家出走那麼多次,加起來都沒有現在這麼反應大。
程梨點頭,有些為難地看著自己婆母。
“我住幾日就回來陪娘。”
崔夫人大手一揮:“何必這麼麻煩?我們把親家母接過來住不就好了?咱們家這麼大!”
崔扶硯卻警鈴大作。
不遠響起馬蹄聲,一輛馬車快速駛來,然後在崔家大門口停下。
“諸位好,放心,我不是來搶兒的,我是來加這個家的。”
“早就想把親家母接來聚聚了,今日終於如願了!”
一句話,直接將某人底線擊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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