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沉沉,扶微院一旁的廂房裡,暮山拉著青山,語重心長再次重申道:
崔扶硯不再失眠後,青山便從樹上搬下來了。
大半夜的,他洗了腳,正要上床睡覺。
他沒聽懂。
都怪這死青山!!
他要是不知道,怎麼會這煎熬!
心驚膽戰,提心吊膽。
“青山,聽懂了嗎?”暮山耐著子,再次確認了一遍。
尤其是跟大人。
“青山,你喜不喜歡大人?”
暮山又問:“你喜不喜歡夫人?”
“那就對了!”
“你要敢把那件事說出去,這個家就完了!”
暮山終於鬆了口氣,了他的頭:“如今形勢嚴峻又復雜,守護這個家,隻能靠你和我了。”
或許是因為找到了同盟,哪怕這個同盟智力不詳,暮山繃了一整日的神經,終於鬆了鬆。
暮山擺了擺手,轉去熄燈,鬆快地倒在了床上。
砰——
漆黑濃鬱的夜裡,一個男人提著一桿長槍,像個邪魔惡鬼一樣突然站在了他們的床頭。
“起來陪我練槍!”
翌日——
“大公子好手!”
第二天早上,程梨是被一陣歡呼好聲吵醒的,睜開眼,旁沒有崔扶硯的影。
程梨好奇,忙起穿上服,循聲跑了出去。
程梨撥開人群,人還未看清,先聽到一聲清越的破空之響——
霜氣未散的清晨,崔扶硯一黑勁裝,形拔如鬆,手中長槍,如遊龍出海,勢不可擋。
一招一式,將這滿園的肅殺之氣,化作了獨屬於他的鋒芒。
銀杏驚嘆道,一旁的丫環婢們更是看得如癡如醉,比上次看崔夫人更甚。
夢裡,崔扶硯就是這樣——英雄氣概,一桿長槍,舞得虎虎生風,瀟灑不羈。
角落裡,頂著倆黑眼圈一臉疲憊的暮山,見著程梨的影和這聲歡呼,長長的鬆了口氣。
再不醒,大人都要撐不下去了。
這會子,大人都舞第三遍了。
第二遍第三遍的時候,把招式順序給改了,外行人看不出來。
暮山在角落裡鬆了口氣,場中的崔扶硯也覺得差不多了,正要收招,忽地,後突然傳來一道豪邁的聲音——
“娘來和你切磋切磋。”
看得出,崔夫人興致很高,招招淩厲,用了十十的力氣。
暮山則是直接傻眼,在心裡無聲地吶喊——
別打了。
再打會出人命的。
崔夫人一到,現場的氛圍直接沸騰了起來。
彩!
一個是心心念唸的如意郎,一個是萬分崇敬的將軍,沒想到今天竟然能看到最敬重的兩個人一起同臺競技!!
不比一場,豈不可惜!!
場上,崔扶硯被躲了十幾招,崔夫人不耐道:“還手呀!不給你媳婦看看你的手?”
“夫君必勝!”
婆母很好,秦將軍也很棒,但還是希夫君能贏。
崔扶硯咬牙,提起了手中的長槍,朝崔夫人攻去。
銀颯颯,你來我往,從院中的空地,到圍墻上,再到花園中。
崔夫人輸了比試,但心裡無比高興。
看了眼崔扶硯,欣笑道:“阿梨說三年前你拿著長槍救過,我之前還不信,現在信了。雖然來來回回就幾招,但你比你弟強。”
語氣裡滿是崇敬。
崔扶硯下腔翻湧的氣息,看著的眼睛,角勾了勾,“迷死你了沒?”
嗬。
然後如願收獲了程梨一個如癡如醉的小表。
“不累。”
不等他說完,程梨已經道:“好,夫君先去忙。”
兩人一進書房,門一關。
崔扶硯直接跪在了地上。
“快,給我藥。”
第一次捱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