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凡不重要的,他崔扶硯都不會浪費一點心思多看一眼。
別人不知,他們卻是再清楚不過。
不說了,就是同友人都寥寥無幾。
寡淡的很。
簡直就是暴殄天,白白浪費他和秦將軍如此優良的品貌。
是以,雖然不滿清遠侯府先斬後奏的行為,但三年前婚約傳來第二日,他們還是立馬就著人登門提親,給足了蘇家麵,也真真實實的盼了三年。
更不曾想的是,舊兒媳跑了,兒子領了個新兒媳進門,二話不說拉著人就跟人拜堂了。
像他!
如此的英勇,
崔尚書並不反對這門婚事,不僅不反對,還很樂意看兒子下凡俗。
他很樂意看某人吃癟。
崔夫人家中隻有兄弟沒有姐妹,婚後就一直想要一個兒,但天不遂人願,二人膝下隻有崔扶硯與崔扶安兩個不孝子。
現在驟然換人,心中恐怕確實有些難以接。
卻不想,話還沒說完,隻見崔夫人咬牙切齒,一掌狠狠拍在桌上!
“跟人家小姑娘有什麼關係?”
“三年前,他倚老賣老臭不要臉的跑去皇上麵前,當眾著扶硯要履行那道狗屁婚約,三年後,這狗東西又背信棄義,當眾讓扶硯難堪!”
今日千錯萬錯,都是他蘇家的錯!
說殺心四起都不為過。
崔家的老管家聞訊匆匆趕來,老管家看了看外麵的天,又看了看自家老爺和夫人:“現在去?”
清遠侯府給他們丟下這麼個爛攤子,他們還想安心睡大覺?想得!
“不僅要全部要回來,還要敲鑼打鼓,三年前怎麼送去的,現在怎麼回來,全部給我拉回來,然後再添一番,給我送去柳葉巷!”
崔管家愣了一下,反應了過來,那是新夫人的孃家。
崔尚書看著自家夫人,忍不住嘆道——
就在崔管家奉命帶著人浩浩殺去了清遠侯府,這邊崔扶硯回到了自己前院書房,召來了另外一個侍衛——青山。
青山寡言語,但武藝高強,除了暗中護衛,有時候崔扶硯也會給他一些簡單的任務。
崔扶硯不覺得今日蘇星遙的所作所為,會對自己有什麼影響,的悔婚不會影響他斷案的速度,也不會乾擾他的公務,頂多就是街頭巷尾多了一道無關要的閑談。
蘇星遙再蠢,想悔婚也不至於非得在大婚當日,鬧得兩家兩敗俱傷。
青山正要退下,又被住。
崔扶硯坐在書案前,正要理桌上的公文,忽然想起今日一整天都沒有出現的崔扶安。
今日事鬧這麼大,卻不見他影。
崔扶硯:“跑了?跑去哪了?”
意思是,蘇家退婚的訊息傳來,六公子就跑了。
崔扶硯皺了皺眉,總覺哪裡有些不對勁。
‘不對勁’說有話要跟他講。
先晾一晾。
崔扶硯不理會,靜下心來,埋頭先把今日堆積的公務先理完了。
崔扶硯這才起前往後院。
崔扶硯習以為常,徑直來到扶微院——他的新房。
本以為,房門一開,便能看見那個人惶恐又不安的影。
房中一派靜謐,龍喜燭燒得正旺,桌上是吃了一半的喜餅,床頭是一堆棗核花生殼,隻一道輕微的呼吸聲從繡著比翼雙飛的紅紗帳裡傳出。
睡得正香。
這麼鬆弛?
很大力。
人在極倦極累的況下,不經意就會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