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扶硯是個怪。”
“他的手上沾了那麼多,崔扶硯本就是假公濟私,他就是為了滿足他自己嗜的怪癖,才會整日整日的待在大理寺。”
馬車都快抵達昭善堂了,程梨耳邊還一直回著蘇星遙那尖利的嗓音和那些匪夷所思的話語。
卑劣?
於是,程梨給了一掌。
隻保證不追究,又沒保證不打。
像蘇星遙這等以自我為中心的人,慣會放大別人的錯誤,來維護自己的利益。
聯合前邊幾次對話,程梨大約能猜到,蘇星遙和崔扶硯定親三年卻遲遲不完婚的原因。
不滿意崔扶硯整日隻埋頭在公務之中,忽略了的需求,所以纔有了裡的控訴——不解風,無趣至極。
從頭到尾,蘇星遙對崔扶硯沒有一關懷,喜歡他的鮮花著錦,他的錦繡風,卻在得知他懷微恙時,棄之如敝履。
蘇星遙誇大其詞,但有一點可以確定,崔扶硯真的生病了。
“阿梨姐姐來了!阿梨姐姐來了!”
馬車抵達昭善堂,昭善堂的孩子們立即圍了上來。
程梨拋開雜緒,走下馬車,先給孩子們分了帶來的禮。
“寶珍的蝴蝶頭花。”
“懷瑾要的小算盤。”
“還有我們今天的小壽星,給,懷瑜想要的料。以後想畫什麼就畫什麼,不用省著。”
小懷瑜生得很漂亮,還很有繪畫天賦,但是天生病弱。
江昭昭撿到他的時候,他凍得渾發紫,隻剩下一口氣。
珍珠寶玉,懷瑾握瑜。
小懷瑜見著那盒料,澄凈的眼睛一下亮了起來,隨後彎了彎:“謝謝阿梨姐姐。阿梨姐姐親了?懷瑜也給姐姐準備了禮。”
畫中的子穿著大紅的,笑容,眼神堅定,一看就是程梨,十分麗,一旁的男人也很高大,戴著一張彩鮮明的麵,看不見麵容。
程梨仔細看那張畫,筆稚,彩艷麗,但艷麗中又著一抹奇妙的和諧。
像一種喻,還著一些微妙的宿命天定的意味。
程梨分完了小禮,正要去賬房登記那兩車糧食,還要吩咐廚房用送來的新米給孩子們蒸個大米糕,討個好寓意。
“還以為你今日不會來呢,你那個沉迷公務無法自拔的親親夫君又去查案了?”
男子劍眉星目,氣質端方,一襲白長衫,也無多餘配飾,乾凈利落,隻肩頭背著一個藥箱。
謝懸玉,仁心堂的主。
謝懸玉五歲開始辨藥,七歲行針,如今早已是遠近聞名的小神醫。
兩個月前,謝懸玉邀南下,前去揚州城參加醫藥行會。
謝懸玉看著高高挽起的發髻,邊掛著一隻有他自己察覺的苦笑。
他放棄了水路,一路策馬從揚州城趕回京,隻想趕上的生辰,但……
謝懸玉道,語氣和煦,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
大理寺——
天降暮,崔扶硯從案卷中抬頭,看了看手邊的香囊,又了窗外的天,出聲問道:“什麼時辰了?”
“還早呢。”
崔扶硯看著遞過來的像磚頭一樣的案卷,眉心幾不可查的皺了皺。
崔扶硯接過案卷,但沒有開啟:“不。”
崔扶硯搖頭:“不。”
不不,那他是咋了?
就在暮山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崔扶硯開口了:“服有些臟了。”
暮山正要說室還有兩備用的裳,忽然福至心靈,想到了什麼。
“是臟的。”暮山看了一眼那幾乎不存在的墨漬,點頭如搗蒜。
“那好吧。”
暮山看著他這勉為其難的語氣和這一點不含糊的作,忍不住在後邊翻了個白眼:
暮山腹誹了一句,跟上步伐,兩人上了馬車。
說完,又對車夫附耳悄聲道:“趕快點。大人要回府見夫人。”
飯廳燈火通明,飯桌上,正在給崔夫人剔魚刺的崔尚書,看見走進來的人影,筷子一頓。
崔扶硯環顧四周,沒有聽到預想中那聲歡欣雀躍的‘夫君’,也沒看見人影。📖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