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程梨懨懨起,喚來銀杏。
就在程梨對著銅鏡第八次嘆氣的時候,銀杏終於按捺不住,說出了心中的懷疑:“姑爺該不會……真的不行吧。”
但昨晚那種況,與其說他不行,倒更像是魅力不夠,崔扶硯對毫無覺,一點喜歡都沒有。
難道之前都是錯覺?
銀杏回道:“卯時未到,姑爺就起去書房了。”
難怪不行!
前院書房——
這一幕,如此眼。
崔扶硯掃了他一眼:“不是,我在想案子。”
崔扶硯突然道:“我昨晚睡著了。”
“晚上不都要睡覺嗎?案子忙完卑職倒頭先去睡了一天。大人難道以前晚上都不睡覺?”
但對於崔扶硯來說,卻十分離奇。
沒有睡很長,一個時辰不到。
又一個失控的東西出現了。
暮山不知崔扶硯為何一直執意要調查程梨,但也不好一直反駁,搖了搖頭如實道:“暫時還沒有。”
崔扶硯撂下話,而後起走出了書房,向後院走去。
暮山嚇了一跳,捂著心臟喊了一聲:“青山,下次先弄點聲音再出來,會嚇死人的。”
暮山:“……”
在青山眼裡,所有人都是廢垃圾,除了崔扶硯。
青山搖頭:“我見過。”
青山指了指扶微院的方向。
青山點頭:“在桐縣,馬車裡,六公子救。”
暮山一下開啟記憶。
不僅跟著去了,還領了護衛巡查的職。
“你是說,六公子救過夫人?”
頂多就算是一樁巧合,說明夫人和崔家很有緣?
……
大婚的擺設已經撤下,如今的扶微院,原本齊整的院子裡,多了很多坑坑窪窪的土坑,那是程梨種下的花,要等來年開春才能發芽,程梨管這‘盼春’。
屋子裡也多了很多他沒見過的東西——折角的話本子,裝滿餞乾果的零籃子,白的茶盞,杏紅的靠枕,套著邊邊外的小手爐,四散在每個角落。
崔扶硯環視一圈,抬腳踏室。
滿室馨香。
昨晚他剛躺下,這人立馬就纏上來了,跟個八爪魚一樣,手摟著他就算了,也騎了上來,睡姿極其霸道,整個被子裡也全都是的氣息。
程梨起床梳妝整齊後,先去自己的陪嫁箱子裡翻出來自己先前調變的香膏香薰。
配香擅長,做生意卻不,好在也不用心。
永安公主麾下有一群賬房掌櫃,全都是四搜羅來的能人好手。
躺著等數錢就是了。
程梨正在翻箱倒櫃,一抬眸,見崔扶硯站在門口正看著,有些意外:“夫君沒去大理寺?”
程梨忙從地上站起來,子晃了一下站穩了,卻發現腳上沒有鞋子。
程梨慌忙把腳收回了底。
程梨也看到了,抬腳要跑過去,崔扶硯先一步彎腰拾起來,俯放到了麵前。
程梨看著他的作,極其自然。
昨晚那一丟,確實丟出了程梨一些緒,但看著他為自己提來的鞋子。
夫君救過命,是的救命恩人,是來報恩的,怎麼能在這種小事上斤斤計較。
崔扶硯放下鞋子,起去了櫥間更。
崔扶硯換了一件墨藍的外袍,正在係前的扣。
崔扶硯作一頓,抬眸看向。
程梨自告勇上前,踮起腳,住他前的盤扣,手指靈活地扣上。
係個釦子,給係出了義薄雲天的驕傲模樣。
“如果我這是提‘鞋’之恩,那你昨晚算什麼,‘老肩巨’?”他道。
本要忍住笑,一抬頭,和他四目相接,又看到他一本正經的臉和一本正經的語氣,終是忍不住噗嗤笑了一聲。
整個櫥間回著程梨清脆歡快的笑聲,似乎被的笑聲染,崔扶硯也跟著彎起了角。
抬頭,瞥見他角的笑。
怎麼會有人覺得崔扶硯不解風,淡漠無趣?明明他是這世上最風趣,最解風的人。
“夫君,我能問你個問題嗎?”程梨看著他,輕聲問道。
崔扶硯的視線從的臉頰上掃過,垂眸接過還未完的兩粒扣,點了點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