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星遙那理所應當的語氣,說得好像寧死不嫁不惜臉麵當眾退婚,是為了全程梨一樣。
江昭昭氣得咬牙切齒,傅清雲則是為程梨暗中了一把汗。
程梨迎著蘇星遙滿是挑釁的視線,彎一笑,笑得天真爛漫,人畜無害:“我確實該謝謝蘇小姐,謝謝你的背信棄義,謝謝你的自私自利,也謝謝蘇大小姐放過我夫君。”
“口頭道謝夠嗎?需不需要我備上厚禮登門致謝?”
但顯然,蘇星遙不敢。
一個沒見過世麵,什麼都不懂,鉆了自己空子才得以站到人前的鄉佬,自己幾句話定然就能把拿住。
但沒想到,程梨竟生得這麼一副伶牙俐齒,幾句話把堵的啞口無言。
不說話,程梨卻是有話要講。
程梨雖仍是彎笑著,語氣卻倏地一冷:“不得不懷疑,蘇小姐有本事拿著簪子抵著自己的管喊出那句‘寧死不嫁’,卻接不了‘被人替代’,你又後悔了——”
蘇星遙倏地一下回了手,梗著脖子道:“我纔不後悔。”
蘇星遙聞言,眼睛忽地瞪大,眉也豎了起來,像是被穿了所有偽裝,又像是被人當眾掉了遮布,整個人不自然了起來,語無倫次又外強中乾地喊道:“笑話,我為什麼要嫉妒你?”
再聯想近日的所作所為和方纔那恨不能把程梨碾塵土的態度,的話顯得毫無說服力。
無非是,雖如願退婚了,但卻沒如願看到想要的挽留和痛苦。
可現實是,崔扶硯非但沒有挽留,崔家也沒有任何惋惜,反而輕而易舉的接了另外一個人。
但,憑什麼?
欠了?
江昭昭豈能放過這個機會,上來補上一刀。
話音還沒說完,袖子被人拉了拉,程梨在耳邊小聲糾正道:“還沒吃到呢。”
唉!
江昭昭給了程梨一個大白眼,就知道,不能提‘崔扶硯’三個字,一提這三個字,這個人就瞬間垮掉。
程梨就是故意擺出這種幸福的姿態來嘲弄。
崔扶硯固然位高權重,又有一好看的皮囊,也確實在過去三年因為‘崔家未來夫人’這個份得到了一些利益和優待。
嫁給這種人,有什麼好得意的?
程梨看著:“這就是你退婚的原因?嫌他沒有圍著你轉,沒有把你捧在手心?”
程梨豎起了耳朵,卻不想,就在這時,後傳來一聲通傳聲:
蘇星遙一愣,轉去看,也停下了裡的話頭。
差一點點就套出了蘇星遙退婚的原因!
不遠,披花拂葉,走來兩個人。
墨發玉,眸沉鬱,崔扶硯有著如畫的眉眼,但神淡漠,闊步而來,像高嶺之上睥睨眾生的皓月,又像是白茫之中孤芳自賞的野鶴。
不,不是,這對嗎?
“夫君!”
崔扶硯亦是一進來,一眼便見了那道悉的影,看著轉頭看見他時麵上浮現的驚喜,然後倏地一下跑了過來,連腳步都看不見,隻看見飛的擺。
吸不到氣就要魂飛魄散的鬼。
程梨彎仰頭:“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