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海洋聽完下屬的彙報後,當即狠狠地瞪了攤在一旁地李國斌,眼底滿是慍怒和鄙夷。
這個李國斌,一門心思巴結張海濤,平日裡借著職權徇私枉法、仗勢欺人的勾當沒少幹,如今算是踢到了實打實的鐵闆,純屬自食惡果。
他旋即轉頭,瞥了一眼麵如死灰、渾身發抖的張曉燕,不動聲色地搖了搖頭。
這女人仗著哥哥是縣委書記,在臨江橫行霸道多年,驕縱蠻橫慣了,就連她兒子孟懷清那副無法無天的性子,也全是她一手嬌慣出來的。
一想到孟懷清平日裡在縣裡欺男霸女、尋釁滋事的種種劣跡,劉海洋眼底瞬間掠過一抹刺骨寒光。
這種人渣,也該進去好好接受製裁,付出應有的代價了。
而孟國祥這個公安局長怕是也坐到頭了,就連背靠縣委書記張海濤,也必定會被牽連追責,難逃一劫。
想到這兒,他壓下心裡湧起的快意。
他被孟祥軍壓了這麼多年,處處受製、鬱鬱不得誌,如今也總算是等到了出頭之日。
“書記,是我們的失職,我向您作深刻檢討,我這就立刻安排人重新調查。”劉海洋低著頭,態度誠懇。
“不用了”傅禦深淡淡開口,徑直打斷了他的話,“我這邊已經安排人調查了,估計結果已經快出來了,咱們等著就行了。”
“是。”劉海洋恭敬地應道。
隨後,他看向一旁的蘇曉曉等人,眼底閃過感激,他能有出頭之日,全都是因為他們啊。
連忙上前幾步,主動伸出手,語氣裡滿是歉意:“您就是傅夫人吧,真是慚愧,這件事是我們基層監管不力、處置不當,我在此給您賠罪。您放心,我們一定會秉公處理,給您和您的家人一個公正的交代。”
蘇曉曉落落大方,神色平靜地回應,“多謝劉副局,我們別無他求,隻希望我妹妹能得到公平對待,還她一個公道。”
“一定,一定。”劉海洋連連附和。
緊接著,他又看向蘇文山和劉秀蘭,熱情地伸出雙手,緊緊握住蘇文山粗糙的手掌,臉上堆起熱忱的笑,“老哥,今天讓你和嫂子受委屈、擔驚受怕了,真是對不住。”
蘇文山頓時手足無措,看著眼前氣度不凡的副局長喊自己老哥,一時僵在原地,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隻是一個勁兒地說著:“不委屈,不委屈。”
其實劉海洋今年已經五十了,比蘇文山還大一歲,隻是蘇文山常年務農、風吹日曬,看著比實際年齡蒼老不少。
就在幾人說話的間隙,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走廊傳來,一個身著常服、麵色凝重的中年男人快步走進大廳,正是臨江縣公安局局長孟祥軍。
他一眼就看見臉色難看的妻子,又瞥見氣場懾人的傅禦深,心裡咯噔一下。
他怎麼來了?
雖說從未和傅禦深打過交道,可這個名字早已如雷貫耳,這段時間官場裡人人自危,全都是因為他。
南陽縣窩案剛塵埃落定,堂堂市委書記都被他鐵麵執紀、直接拉下馬,手段之強硬、查案之決絕,整個鬆源市無人不知。
想到今天自己今天來這裡的目的,孟祥軍的臉色瞬間變得晦暗不明,心底知乎不妙,不會讓這個閻王給碰上了吧?
此時,他還不知道傅禦深和蘇桐桐的關係。
他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快步湊到傅禦深麵前,腰桿下意識彎了幾分,臉上擠出一抹生硬卻得體的笑意,語氣滿是侷促與賠罪。
“傅書記,抱歉,是我工作疏忽,沒能提前得知您蒞臨,有失遠迎,還望書記恕罪。”
傅禦深淡淡地看向孟祥軍,薄唇微啟,聲音清冷威嚴:“孟局長這麼大的官,我可不敢勞駕您迎接我。”
這話像一記重鎚狠狠砸在孟祥軍心上,他心裡猛地咯噔一下,後背瞬間被冷汗浸透,臉上的笑瞬間僵住。
孟祥軍雙腿微微發顫,連忙躬身低頭,姿態放得極低,“傅書記說笑了,屬下萬萬不敢。”
“孟祥軍,你身為縣公安局局長,非但不恪盡職守、秉公執法,反倒知法犯法,縱容妻兒仗勢欺人、橫行鄉裡,顛倒黑白、欺壓百姓,你這個局長,當得可真是‘稱職’!”
傅禦深冷聲道,不用調查他也能大概猜到,這個孟局長的兒子肯定做了不少欺壓百姓的事。
孟祥軍冷汗直冒,他偷偷瞪了張曉燕一眼,心裡忍不住埋怨。
都說了不讓她來,他手下的人會搞定的,她非得來。
不用想,他也知道自己老婆剛纔有多囂張跋扈。
話音剛落,市局紀委的工作人員快步走進大廳,隨行的技術人員也拿著調取好的監控U盤,沉聲彙報:“傅書記,飯店全程監控已調取完畢,原始錄影完整,清晰記錄了整個過程。”
“放出來。”
大廳的顯示屏上很快播放出監控畫麵。
蘇桐桐和同學正常的在吃飯,孟懷清端著一杯酒朝兩人走去,蘇桐桐不從,孟懷清就開始動手動腳,甚至擡手扇了蘇桐桐一巴掌。
蘇桐桐被逼到絕境,纔拿起酒瓶自衛反抗,全程都是對方尋釁滋事。
鐵證如山,張曉燕再也無話可說,癱軟在地,孟祥軍看著畫麵,臉色灰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的腿也開始發軟,傅禦深肯定不會放過他的,自己做的事自己知道,根本經不起查。
李國斌攤在地上,嘴裡一直說著:“完了,全完了。”
民警很快將涉事的張曉燕帶走,李國斌也被紀委的人控製,剛才還烏煙瘴氣的大廳,瞬間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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