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蘇文山和劉秀蘭聽完張曉燕的話,臉色瞬間慘白,渾身都控製不住地發抖。
縣委書記?
那可是縣裡頂天的大官!
局長夫人他們都得罪不起,再來個縣委書記,這,這簡直是滅頂之災。
蘇文山死死抓住蘇曉曉的胳膊,聲音都有些顫抖。
“曉曉,快別讓禦深管了,縣委書記咱們惹不起啊,咱們賠錢,賠多少都認……”
蘇曉曉反手握住父親的手,柔聲安撫。
“爸,別怕,沒事的,相信禦深,他會擺平的。”
傅禦深餘光掃過臉色慘白的蘇文山夫婦,沖著他們說道:“爸、媽,安心等著,天大的事,有我扛著。”
短短一句話,像一顆定心丸,瞬間撫平了二老的慌亂。
傅禦深這纔回目光,重新看向張曉燕,眼底最後一絲溫度散盡,隻剩刺骨的冷意。
他緩緩起身,挺拔的身姿居高臨下地籠罩著張曉燕,周身凜冽的氣場幾乎要將人窒息,張曉燕臉上的得意僵在原地,下意識往後退了小半步。
“張海濤的妹妹?”傅禦深薄唇輕啟,周身的氣壓瞬間降到冰點,聲音冷得像冰:“縣委書記的妹妹怎麼了?難道就不用守法了?”
“公安局是執法之地,不是某個人的後花園,縱容家屬鬧事、顛倒黑白,就是你們的履職態度?”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威嚴盡顯:“今天這事,誰徇私枉法,誰仗勢欺人,一個都別想跑!”
“不管是誰,觸犯法律、仗勢欺人,都必須付出代價。”
張曉燕看著他從容不迫的氣場,心裡終於泛起恐慌,腳步不自覺後退了兩步,色厲內荏地喊道:“你敢威脅我?我老公和我哥是不會放過你的!”
聞言,傅禦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周身的壓迫感讓在場眾人都喘不過氣:“那就讓他來見我,我倒要看看,一個公安局長,是怎麼不會放過我的?!”
他話音剛落,大廳門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名身著警服的男子快步走入。
看見傅禦深,為首之人連忙朝他走來,同時臉上也掛上了恭敬地笑容。
隻見他徑直走到傅禦深麵前,恭敬地彎腰行禮,“傅書記,抱歉,我來遲了,歡迎您來臨江縣指導工作。”
說話的人正是公安局的副局長劉海洋。
“傅書記”三個字落地,偌大的大廳陷入死寂。
傅禦深神色平淡,伸手跟他淺握了一下便收回,聲線依舊低沉無波:“劉副局,我今天不是來指導工作的,是處理個人的私事。”
張曉燕腦子一片混沌,壓根沒消化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下意識轉頭看向劉海洋,滿臉茫然地追問:“什麼傅書記?”
劉海洋緩緩轉頭看向她,有些驚訝,“曉燕?你也在這兒啊。”
他隻聽下麵的人說市裡麵來人了,是傅書記的車,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畢竟,一些不嚴重的事,下麵就處理了,不會事事上報。
他側身讓出位置,鄭重介紹,語氣滿是敬畏:“我給你引薦一下,這位是咱們鬆源市紀委書記,傅禦深傅書記。”
話音落下,他又立刻轉回身子,對著傅禦深畢恭畢敬地補充:“傅書記,這位是我縣公安局長的夫人,也是縣委書記的妹妹,張曉燕女士。”
一旁的李國斌聞言,雙腿猛地一軟,膝蓋不受控製地打顫,臉上血色瞬間褪得乾乾淨淨,冷汗順著額角往下淌,整個人搖搖欲墜、麵如死灰。
他知道,自己的仕途徹底毀了,說不準還得進去。
張曉燕則像是被驚雷劈中,渾身僵在原地,雙眼瞪得渾圓,滿臉的不可置信,嘴裡喃喃重複著,聲音發飄:“市紀委書記?……怎麼可能……絕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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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剛才說的那些話......
想到這裡,她的臉瞬間變得煞白。
她慌不擇路地伸手,一把攥住劉海洋的胳膊,指尖用力到泛白,臉上擠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僵硬笑容,抱著最後一絲僥倖顫聲問道。
“海洋,你、你騙我的對不對?他怎麼可能是市紀委書記,你肯定是開玩笑的……”
劉海洋雖然不解張曉燕為什麼會這樣,不過還是說道:“曉燕姐,這種事,我怎麼敢拿來開玩笑?這位確確實實是市裡的傅書記。”
這話徹底擊碎了張曉燕最後的僥倖,她的身體晃了晃,眼神渙散,彷彿要倒下一般。
現在她的腦海裡隻有兩個字:完了,全完了。
傅禦深沒有理會她,視線落在劉海洋身上,吩咐道:“給你們局長打電話,讓他過來。”
“是,書記。”劉海洋恭敬的應道,然後當場掏出電話,撥通了孟祥軍的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後,他纔看向傅禦深,忐忑的問道:“書記,您來這,處理什麼事?”
其實他現在心裡有了大概的猜測,應該是和局長家有關的,畢竟張海燕這個女人在這兒呢?
難道是他家兒子又惹禍了?
想到孟祥軍的兒子,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傅禦深沒有說話,而是他身後的陳亮說道:“劉副局,你還是問一下你的下屬們吧。”
而坐在旁邊的蘇文山和劉秀蘭都懵了,書記?
雖然他們不知道紀委書記到底是多大的官,但是從那個什麼副局長畢恭畢敬的態度和那個局長夫人的狀態來看,他們也能猜出自己女婿的官應該小不了。
兩人麵麵相覷,他們閨女到底給他們找了一個什麼女婿?
蘇文山率先回過神,他緊張地拽了拽蘇曉曉的衣角,聲音壓得極低,“閨女,爸問你,紀委書記到底是個多大的官?”
他就是一個種地的農民,除了村裡的書記,他從來沒跟其他當官的人打過交道。
劉秀蘭此時也回過神來,眼睛緊緊得盯著蘇曉曉,雙手不自覺握著。
蘇曉曉抿了抿唇,斟酌著用詞,想著該怎麼說老兩口才能明白。
片刻後,她才緩緩開口,“爸,媽,嗯,簡單來說就是,禦深是咱們市裡的四把手。”
“四、四把手?”蘇文山喃喃重複著這三個字,猛地擡起右手捂住胸口,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衝破胸腔。
這得是多大的官啊?
這,竟然是他蘇文山,一個地地道道農民的女婿?
他們蘇家祖墳冒青煙了吧?
不!
肯定是祖墳燒著了!
巨大的驚喜和惶恐交織在一起,讓他手腳有些發軟。
而劉秀蘭更是僵在原地,雙目微怔,嘴巴微張,半天緩不過神。
市紀委書記她不知道是什麼職位,但是“市裡四把手”,她知道是什麼意思。
劉秀蘭怔怔地看著被眾人簇擁著的傅禦深,心神恍惚。
這真的是她女婿?
這一切,咋跟做夢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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