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禦深迎著她茫然的目光,表情依舊是那副淡淡的樣子,說出的話卻像一道驚雷,直直劈在蘇曉曉的心上:“昨天那個吻,是我的初吻。所以,你要對我負責。”
平地一聲雷,蘇曉曉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微張著,整個人像被施了定身咒,半天沒回過神來。
她甚至忘了該做什麼反應,隻憑著本能,傻乎乎地問出一句:“負責……什麼?”
傅禦深看著她這副呆愣模樣,方纔銳利如鋒的眼神,竟悄然柔和了幾分,他一字一頓,清晰得再次說道:“當然是,做我的女朋友。”
蘇曉曉懷疑自己出現了幻聽。
要不然,她怎麼會聽到這麼離譜的話?
她的嘴唇不受控製地輕輕顫抖,眼神裡的震驚幾乎要溢位來,又帶著點不敢置信的慌亂,再次追問:“你說……什麼?”
傅禦深的眼睛緊緊鎖著她的眼睛,聲音低沉而篤定,重複道:“做我的女朋友。”
女朋友?!
她沒聽錯!
蘇曉曉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像被按了暫停鍵的播放器,所有思緒都卡在了這一刻。她就那麼直愣愣地看著傅禦深,眼神裡寫滿了荒誕。
就因為一個酒後失控的吻?
一個堂堂市紀委書記,竟然要她一個高中老師負責?
他一個三十好幾的男人,怎麼比老學究還要老古董?
蘇曉曉腦子裡又飛速閃過傅禦深的資料——九零年生人,今年三十三了吧?
三十三的市紀委書記,身居高位,模樣身段更是萬裡挑一,這樣的人,會留著初吻到現在?
騙人的吧。
蘇曉曉看著傅禦深的目光,漸漸染上了幾分毫不掩飾的懷疑。
其實她很想問他是不是瘋了,隻是考慮到他的身份,話到嘴邊,又被她嚥了回去。
蘇曉曉的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裙擺,連指尖都泛了白,臉色也比剛才更顯蒼白,唇瓣抿了抿,才牽強地扯出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聲音發顫:“傅,傅書記,您別開玩笑了……這真的一點兒都不好笑。”
傅禦深知道他說的話有些嚇到了小姑娘,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軟意,可是他就是這樣一個人,既然有了目標,當然要直接拿下。
他看著她認真地說道:“我沒開玩笑。”
蘇曉曉的身體一僵,眼底滿是慌亂與茫然,“您騙人吧,您就別拿我開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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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禦深挑了挑眉,非但沒惱,反而往前又邁了一步。這一步極近,直接將兩人之間的距離壓到了呼吸相聞的地步。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陰影將蘇曉曉整個人籠住,像是將她整個人擁在懷裡,語氣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我騙你什麼?”
“騙……騙我你初吻還在!”蘇曉曉硬著頭皮擡眼看他,試圖用氣勢掩蓋心虛,杏眼瞪得圓圓的,“你都三十三了,馬上三十四了!是市紀委書記!長得又不是歪瓜裂棗,怎麼可能沒談過戀愛?沒……沒接過吻?”
這話倒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喃喃自語,末了還忍不住拔高音量嘀咕一句:“說出去誰信啊!三歲小孩都騙不了!”
傅禦深看著她這副虛張聲勢的模樣,眼底的笑意更濃。
他突然擡手,指腹輕輕擦過她泛紅的唇角,動作輕得像羽毛拂過,卻讓蘇曉曉渾身一僵,連呼吸都忘了。
“我騙你,有什麼好處?”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磁石般的喑啞,唇瓣幾乎擦過她的耳廓,“蘇老師,你倒是說說,我圖什麼?”
蘇曉曉的耳尖“騰”地一下就紅透了,像是被火燎過一般,猛地偏頭躲開。
指尖觸到身後冰涼的牆壁,才驚覺自己不知何時竟被逼到了牆角,退無可退。
“我哪知道你圖什麼!”她破罐子破摔似的嚷嚷,聲音卻不自覺地發顫,“反正就一個吻而已!酒後失言……不對,酒後失態!怎麼就要負責做女朋友了?現在都什麼年代了,你這不是一般的傳統吧!”
她一邊說,一邊試圖扒開他還停留在她臉頰旁的手,指尖觸到他溫熱的掌心,又像觸電般縮了回去,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傅禦深看著她這副慌亂樣子,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低沉悅耳,落在蘇曉曉的耳朵裡,卻讓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緩緩收回手,雙臂抱胸,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哦?照你這麼說,隨便親了人,就可以拍拍屁股走人?”
蘇曉曉梗著脖子:“本來就是!大家都是成年人……”
“成年人?”傅禦深打斷她,眸色驟然沉了下來,銳利的目光像刀子似的刮過她的臉,“成年人,就該為自己的行為負責。”
他頓了頓,喉結微滾,目光如沉淵般鎖著蘇曉曉,一字一句,擲地有聲,帶著不容置喙的力道:“蘇曉曉,你親了我,這是鐵打的事實。”
話音落,他又微微俯身,語氣裡添了幾分倨傲與強勢,漫不經心卻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而且,我這個人,可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隨便碰、隨便親的。”
蘇曉曉聽得欲哭無淚,心底把自己罵了八百遍。她親誰不好,偏偏親上傅禦深這個惹不起的主兒!他是市紀委書記,權高位重,她一個小小的高中老師,怎麼惹得起他?
慌亂之下,她幾乎是脫口而出,聲音都帶著幾分虛浮的急切:“傅書記,我負責不了!真的負責不了!我……我有男朋友!”
傅禦深目光沉沉地看著蘇曉曉,這是為了拒絕他把出軌的男朋友都給搬出來了,就這麼看不上他?
看不上他?她哪裡敢!
她是從小山村走出來的普通女孩,拚盡全力才考上師範,成為一名高中老師,家世普通,資質平庸;而傅禦深,是從京城來的市紀委書記,年輕有為,身份顯赫,兩人之間的差距,堪比雲泥之別。
她要是敢肖想他,不是她瘋了,就是這個世界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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