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他!這一刻,蘇曉曉的頭皮發麻,尷尬地想用腳趾頭在地闆上摳出一個洞。
傅禦深聽到後麵的動靜,轉過頭,就看到蘇曉曉光著腳,呆愣愣地站在離自己的不遠處。頭髮有些淩亂,身上依舊穿上那件紅色短裙,在陽光的照射下,紅色襯得她肌膚更加雪白。
他的眸色漸深,呼吸略顯急促,而後他站起身,邁開長腿,一步一步走向蘇曉曉。
蘇曉曉直愣愣地看著他緩緩靠近,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什麼反應。
直到傅禦深在她麵前站定,蘇曉曉才驚覺兩人靠得有多近。近得她能清晰嗅到他身上清冽的木質鬆香,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熱體溫。
她仰頭看著傅禦深,突然發現,這個男人,長得好高,頎長的身影幾乎將她整個人都籠罩住。蘇曉曉不自然地嚥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傅,傅書記。”
“醒了?”聲音低沉暗啞富有磁性,輕輕撩撥著人的心絃,惹得蘇曉曉耳尖跟著發燙。
“嗯……那個……”蘇曉曉慌忙往後退了兩步,飛快地移開視線,眼簾垂得低低的,小聲問道:“我……我怎麼會在這裡?”
傅禦深看著她這副慌亂無措的模樣,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換了個站姿,雙臂抱在胸前,姿態散漫又帶著幾分壓迫感,微微俯身,目光落在她毛茸茸的發頂,語氣似笑非笑:“不記得了?”
蘇曉曉的心一頓。
記得?記得什麼?
昨夜酒吧裡,她勾著他的脖子,仰頭吻上他的畫麵,猝不及防地撞進腦海。
臉頰瞬間燒得滾燙,蘇曉曉恨不得找塊豆腐撞死。
她怎麼會做出那種事?!
蘇曉曉死死低著頭,滿臉的懊惱,不敢相信昨天晚上那個女人是自己,掙紮了半晌,心底隻有一個念頭——絕對不能承認,否則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麵對眼前這個男人。
深吸一口氣,蘇曉曉猛地擡起頭,眼底漾起恰到好處的迷茫,眨著眼睛,一臉無辜:“記得什麼呀?我記得跟我的好朋友去酒吧喝酒,後來……後來好像喝醉了,後麵的事,就什麼都不記得了。”
她說得小心翼翼,眼神忍不住閃躲,壓根不敢直視傅禦深的眼睛。
這個男人的目光太銳利了,彷彿能將人看透一般。
傅禦深的視線始終鎖在她臉上,深邃的眸子裡波瀾不驚。
她這番說辭,倒是像模像樣,換個尋常人,或許真就信了。
可惜,她麵對的是傅禦深。
是那個常年跟官場老狐狸周旋,察言觀色早已成了本能的市紀委書記。
傅禦深當然看的出來她在說謊,他看著她故作鎮定的模樣,眼底極快地掠過一抹笑意,帶著幾分玩味。
不承認?
他的頭低的更低了一些,蘇曉曉甚至能感受到他落在她臉上的呼吸,她忍不住縮了縮脖子,快速擡頭看了傅禦深一眼,然後再次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一小片顫抖的陰影。
今天的傅禦深,和之前的,好像很不一樣。
“真不記得了?”他問。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玩味的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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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曉腦袋搖得像撥浪鼓,聲音有些發顫:“不,不記得了。”
“哦?”傅禦深拖長了語調,視線落在她微微泛紅的粉唇上,眸色漸深。
他緩緩俯身,溫熱的氣息越來越近,幾乎要貼著她的耳廓,“要不,我幫你回想一下?”
溫熱的呼吸掃過耳畔,蘇曉曉渾身一僵。眼看他的唇就要落下來,她猛地擡手抵在他堅實的胸膛上,腦袋飛快偏開,眼睛閉得死死的,聲音又急又慌:“想,想起來了!”
傅禦深的動作頓住,盯著她泛紅的耳廓看了幾秒,才緩緩直起身,語氣聽不出情緒:“說說,都想起什麼了?”
“想……想起我和文文喝了不少酒,還,還去舞池裡蹦躂了一會兒。”蘇曉曉的聲音越來越小,手指緊張地攥著裙擺,布料都被揉得起了皺。
傅禦深不緊不慢地點點頭,指尖輕輕摩挲著下巴:“還有呢?”
“還有……”蘇曉曉嚥了口唾沫,心臟砰砰直跳。她擡眼飛快瞥了他一下,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豁出去似的開口,“還,還點了男模。”
話音落下,她立刻把頭埋得更低,恨不得把臉埋進衣領裡。
真是太丟人了!人生第一次點男模,還被紀委書記逮到,她的運氣是不是也太衰了點。
“哦,男模?!”
傅禦深的聲音不高,甚至稱得上平靜,可落在蘇曉曉耳朵裡,卻像千斤巨石砸下來,讓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她慌忙擺手解釋,“我們就是單純喝酒聊天,其他的什麼都沒幹!真的!”
怕他不信,她又急急忙忙補了一句,小臉上滿是懇切:“真的什麼都沒幹!”
傅禦深似笑非笑地看著她,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暗芒。
他當然知道她什麼都沒幹,要不是他半路把人截走,人醉成那樣,後麵指不定發生什麼事呢。
想到那種可能,傅禦深的臉色冷了幾分,眉峰微蹙。看來,還是得把這隻不安分的小狐狸,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看著才放心。
“還有呢?”他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還,還有?”蘇曉曉咬著下唇,差點沒哭出來,難道還要讓她把強吻他的事說出來嗎?
老天爺,不如現在就讓她原地消失吧!
“沒……沒有了吧?”她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眼巴巴地看著他。
傅禦深挑了挑眉,隻發出一個淡淡的鼻音:“嗯?”
那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十足的威懾力。
蘇曉曉臉上的笑容瞬間垮掉,肩膀耷拉下來,沮喪地低下頭,看來是躲不過去了。
“可能……還有一件事。”她攥著裙擺的手指緊了緊,不安地擡眼看了他一下,又飛快垂下頭,聲音細得像蚊子哼,不仔細聽根本捕捉不到,“我……好像……親,親了你。”
傅禦深幾不可察地點了下頭,語氣平靜無波:“記得就好。”
什麼意思?蘇曉曉擡頭看向傅禦深,滿臉疑惑。
“我這個人,比較傳統。”傅禦深的目光落在她泛紅的耳尖上,慢悠悠地說道。
傳統?所以呢?這跟傳統有什麼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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