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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 真麵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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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門佳人按住好友的手臂,示意她冷靜,對索菲亞道:「滾開,否則我不介意讓保安『請』你出去。」

索菲亞眼底閃過一絲計謀得逞的狠毒光芒。她非但冇有離開,反而向前逼近,幾乎貼到澹臺寧姝麵前,用極低的聲音挑釁道:「你猜,卡洛斯是更在乎我這個給他生兒子的女人,還是更在乎你這個生了個病秧子(指Lucas早產體弱)還跟別人跑了的黃臉婆?」

這話徹底激怒了澹臺寧姝,她可以忍受侮辱自己,但絕不能忍受別人詛咒她的Lucas!她下意識地伸手想要推開幾乎貼到自己身上的索菲亞,厲聲道:「你閉嘴!」

就在這一瞬間!

索菲亞臉上露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得逞的笑容。她看準了身後的旋轉樓梯,在澹臺寧姝的手剛剛觸碰到她肩膀,根本還冇來得及用力的時候,她自已猛地向後一仰,發出一聲悽厲無比的尖叫:

「啊——!寧姝姐姐你為什麼要推我?!我的孩子——!」

在西門佳人和澹臺寧姝驚愕的目光中,索菲亞像個斷線的木偶,順著樓梯滾了下去!身體撞擊在台階上發出沉悶可怕的聲響,鮮血迅速從她的身下蔓延開來,染紅了淺色的地毯。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太刻意!

畫廊裡頓時一片混亂,尖叫聲四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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澹臺寧姝僵在原地,伸出的手還停留在半空中,臉色慘白如紙,渾身冰冷。她明白了,這是一個陷阱!一個用未出生孩子作為代價的、針對她的惡毒陷阱!

西門佳人瞬間反應過來,臉色鐵青。她立刻上前檢視情況,同時厲聲對趕來的畫廊經理和保安道:「叫救護車!封鎖現場!報警!」她冷靜地發出指令,目光銳利地掃過周圍可能存在的監控。

但索菲亞顯然有備而來,她選擇的這個角度,很可能完美地避開了能清晰拍到「推搡」動作的攝像頭,隻會拍到她從樓梯上滾落,以及澹臺寧姝伸出手站在樓梯口的畫麵!

救護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

索菲亞被抬上擔架時,臉色蒼白,虛弱無比,卻還用儘力氣,抓住醫護人員的手,淚流滿麵地控訴:「是澹臺寧姝……她推我……她恨我懷了卡洛斯的孩子……」

這指控,如同最惡毒的詛咒,將澹臺寧姝牢牢釘在了「殺人凶手」的恥辱柱上。

西門佳人緊緊握住渾身發抖、搖搖欲墜的澹臺寧姝的手,眼神冰冷如刀。

「別怕,寧姝。」她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有我在。她既然敢玩這麼大,就要承擔得起後果。」

然而,她們都知道,索菲亞用自己孩子的性命做賭注,這場仗,從一開始就充滿了血腥和惡意。卡洛斯的瘋狂報復,輿論的滔天巨浪,即將向剛剛看到一絲曙光的澹臺寧姝,洶湧襲來。

醫院走廊,一片混亂。

消毒水的氣味混合著血腥氣,瀰漫在空氣中。急救室的燈亮著,走廊上氣氛凝重。卡洛斯像一頭被激怒又受傷的困獸,頭髮淩亂,眼眶通紅,西裝上甚至還沾著索菲亞的血。他接到訊息趕來,聽到的儘是索菲亞「被澹臺寧姝推下樓梯導致流產」的指控。

他內心充滿了撕裂般的痛苦——那個是他期待已久的孩子,那個他以為能綁住索菲亞、也證明自己能力的兒子,就這麼冇了?而凶手,是他曾經名義上的妻子,那個他既恨又或許殘留著一絲複雜情緒的女人?

他看到站在不遠處、被西門佳人緊緊護在身後、臉色慘白如紙的澹臺寧姝,一股暴戾的怒火直衝頭頂。他猛地衝過去,無視西門佳人冰冷的視線,對著澹臺寧姝低吼道:

「為什麼?!澹臺寧姝!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是一條命!是我的兒子!!」

他的聲音嘶啞,充滿了痛苦和難以置信。

澹臺寧姝嘴唇顫抖著,想解釋,卻因為巨大的冤屈和衝擊,一時發不出聲音,隻是用力地搖頭,眼淚無聲地滑落。

就在這時,卡洛斯卻像是突然被抽空了力氣,他猛地轉向一直冷眼旁觀的西門佳人,眼神裡充滿了迷茫、痛苦和一種近乎依賴的求助。他竟下意識地抓住了西門佳人的手臂,像個找不到方向的孩子,聲音裡帶著絕望的哽咽:

「西門……我……我現在該怎麼辦?!」

這個舉動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居然在向西門佳人求助?這個他曾試圖算計、威脅,甚至不久前還被她狠狠收拾過的女人!

西門佳人被他抓住手臂,眉頭微蹙,但冇有立刻甩開。她看著卡洛斯這副六神無主的樣子,又看了看身邊搖搖欲墜的摯友,眼神銳利如冰刃,聲音清晰地穿透了走廊的嘈雜,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卡洛斯,用你的腦子好好想想!」

「寧姝,不是那樣的人。」

她一字一頓,斬釘截鐵:

「她如果真有心害索菲亞,有無數種更隱蔽、更狠毒的方法,絕不會選在一個人來人往的畫廊,用這種最低級、最容易被抓到把柄的蠢辦法!」

「她剛剛和景慕川訂婚,生活好不容易步入正軌,有什麼動機要冒著毀掉自己一切的風險,去推一個她根本不屑一顧的女人?!」

西門佳人的邏輯清晰而冰冷,像一盆冷水澆在卡洛斯頭上。

「這明顯是個局!一個索菲亞自編自導,用她自已孩子的命來做賭注,用來陷害寧姝的毒計!」

她盯著卡洛斯震驚而逐漸清醒的眼睛,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你那個『白月光』,對自己都能這麼狠,對別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的?」

卡洛斯如遭雷擊,僵在原地。西門佳人的話像一把鑰匙,打開了他被憤怒和痛苦矇蔽的理智。是啊,澹臺寧姝的性格他瞭解,她驕傲,甚至有些清高,絕不會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而索菲亞……他想起索菲亞那些層出不窮的心機和手段……

看著他動搖的神色,西門佳人冷冷地甩開他的手,補充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句:

「卡洛斯,如果你還是個男人,就冷靜下來,去查清楚真相。而不是在這裡,被一個女人當槍使,傷害另一個曾經是你妻子、為你生過孩子的女人!」

「別忘了,Lucas,也是你的兒子!」

提到Lucas,卡洛斯渾身一震,眼神徹底複雜起來。

就在這時,急救室的門開了,醫生走了出來,麵色沉重地宣佈:「抱歉,卡洛斯先生,我們儘力了……孩子冇能保住。」

真相尚未查明,悲劇已經釀成。

但西門佳人一番冷靜犀利的分析,至少暫時穩住了瀕臨崩潰的卡洛斯,也為澹臺寧姝爭取到了一絲喘息和查明真相的機會。然而,索菲亞用如此慘烈代價佈下的局,後續的風暴,必將更加猛烈。

台寧姝臨時住所,深夜。

窗外雷雨交加,慘白的閃電不時撕裂夜幕,映亮室內溫馨卻此刻顯得無比脆弱的裝潢。Lucas已經在兒童房熟睡,澹臺寧姝獨自一人坐在客廳沙發上,抱著膝蓋,身體仍在微微發抖。白天的驚嚇、冤屈和卡洛斯那瘋狂的指控,像冰冷的藤蔓纏繞著她,讓她透不過氣。

突然,一陣粗暴的敲門聲(甚至可以說是砸門聲)猛地響起,伴隨著卡洛斯醉醺醺又充滿暴戾的吼聲:「澹臺寧姝!開門!我知道你在裡麵!」

澹臺寧姝嚇得渾身一顫,下意識想打電話求救,但手機在臥室。冇等她做出反應,門鎖發出不堪重負的聲響——卡洛斯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或者憑藉著一股瘋勁,竟然強行破門而入!

他渾身濕透,酒氣衝天,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像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死死盯住沙發上驚恐萬狀的澹臺寧姝。

「你害死了我的兒子……」他一步步逼近,聲音嘶啞,帶著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合理性」,「你欠我一條命……欠我一個孩子!」

澹臺寧姝驚恐地向後縮去:「卡洛斯!你瘋了!滾出去!那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還有誰?!」卡洛斯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索菲亞躺在醫院!我的兒子冇了!就是你推的她!所有人都看見了!」

「那是她故意的!是陷害!」澹臺寧姝掙紮著,淚水奪眶而出。

「我不管!」卡洛斯咆哮著,將她狠狠摔在沙發上,沉重的身軀隨之壓了下來,混合著酒氣和雨水的冰冷氣息噴在她的臉上,**「證據呢?!誰信你?!我隻知道,我的兒子是因為你冇了!」

他的眼神瘋狂而偏執,邏輯已經完全扭曲:

「所以,你就應該賠給我一個孩子!」

「現在!就賠給我!」

「不——!」澹臺寧姝發出悽厲的尖叫,拚命掙紮,指甲在他臉上劃出血痕。但她的力量在暴怒的卡洛斯麵前,如同蚍蜉撼樹。

雷聲轟鳴,掩蓋了室內的哭喊與撕裂聲。

這不是親密,不是情慾,甚至不是報復。這是一場單方麵的、野蠻的掠奪和懲罰。卡洛斯將失去孩子的痛苦、對索菲亞話語的偏信、還有內心深處對澹臺寧姝脫離掌控的憤怒,全部化作了最原始、最殘忍的暴力,施加在這個他曾經名義上的妻子身上。

澹臺寧姝的眼神從最初的驚恐、掙紮,逐漸變得空洞、絕望,最後隻剩下死寂般的麻木。淚水無聲地浸濕了沙髮套,她像一具失去靈魂的破敗玩偶,承受著這場以「賠償」為名的淩遲。

不知過了多久,暴行終於停止。

卡洛斯站起身,整理著淩亂的衣服,看著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眼神空洞的澹臺寧姝,臉上冇有任何憐惜,隻有一種扭曲的、彷彿完成了某種「債務清償」般的冰冷。他丟下一句話,如同最後的判決:

「這是你欠我的。」

然後,他轉身,踉蹌著消失在門外的雨幕中。

空蕩蕩的客廳裡,隻剩下澹臺寧姝一個人,和空氣中瀰漫的、令人作嘔的屈辱與絕望。窗外的雨還在下,彷彿在為她哭泣。

這一次的「同房」,是離婚後最黑暗、最暴力的一次。它不是在解決任何問題,而是在兩人之間,劃下了一道永遠無法癒合的、鮮血淋漓的傷口。也為後續可能到來的、更加激烈的衝突,埋下了最危險的伏筆。景慕川的怒火、西門佳人的報復,以及卡洛斯自身扭曲心理可能帶來的反噬,都將因為今夜這場暴行,而被推向極致。

醫院VIP病房

索菲亞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虛弱,眼底卻藏著一絲計謀得逞後的得意與惡毒。她冇想到,來看她的不是卡洛斯,也不是警察,而是西門佳人。

西門佳人穿著一身利落的褲裝,神色平靜,手裡拎著一個果籃,像是尋常探病。她將果籃放在床頭櫃上,目光淡然地掃過索菲亞。

「索菲亞小姐,感覺怎麼樣?」西門佳人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索菲亞立刻換上泫然欲泣的表情,聲音虛弱:「西門小姐……謝謝你來看我。我……我的孩子冇了……都是寧姝姐姐她……」

「哦?」西門佳人打斷她,拉過一張椅子在床邊坐下,姿態優雅,彷彿隻是來閒聊,「我正好對這件事有些疑問,想請教一下索菲亞小姐。」

索菲亞眼神閃爍了一下,帶著戒備:「什麼疑問?」

西門佳人身體微微前傾,目光如炬,卻語氣平和:「畫廊的監控角度很巧妙,恰好冇有拍到你們肢體接觸的清晰畫麵。我隻是好奇,以寧姝的性格和當時她所處的立場(剛與景慕川訂婚),她有什麼非要在那種公開場合,用最笨的方法推你下樓的動機?」

索菲亞早就準備好了說辭,立刻淚眼婆娑:「她恨我!恨我懷了卡洛斯的孩子!她一直對卡洛斯餘情未了,因愛生恨!」

「因愛生恨?」西門佳人輕輕重複,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嘲諷,「為了一個她拚命想要擺脫、甚至不惜對簿公堂也要離婚的男人,賭上自己好不容易得來的新生活和景家的名聲?索菲亞小姐,這個理由,你覺得說服力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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