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霆被他的氣勢所懾,但隨即更加瘋狂地笑起來:「指使?冇有人指使我!這是我自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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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盯著薄麟天,眼神惡毒:
「我的目的?哈哈!很簡單!我得不到小姐,你也別想乾乾淨淨地得到!」
「我就是要毀了這場宴會!我就是要讓小姐在你身邊出事!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你薄麟天連自己身邊的女人都保護不了!我要讓西門先生和夫人看清你的無能!」
「我還要讓小姐……讓她在最不堪的情況下被你占有!我要在她心裡種下一根刺!一根永遠橫在你們之間的刺!讓你們就算在一起,也永遠記得今晚是怎麼開始的!哈哈哈哈!」
他的笑聲癲狂而充滿惡意,將自己的變態心理**裸地攤開。他不僅要報復薄麟天,更要通過傷害西門佳人來滿足自己扭曲的佔有慾!
薄麟天聽著他惡毒的話語,想像著西門佳人所承受的痛苦和屈辱,胸中的怒火終於徹底爆發!
「你找死!」
他猛地一拳,狠狠砸在龍霆的臉上!力道之大,讓龍霆的頭猛地偏向一邊,瞬間口鼻出血,牙齒都鬆動了幾顆!
但這遠遠不夠!薄麟天如同被激怒的雄獅,一拳又一拳,帶著滔天的怒意,毫不留情地毆打著這個膽敢傷害西門佳人的瘋子!每一拳都蘊含著這些日子以來積壓的所有壓力、憤怒和對西門佳人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保鏢們站在一旁,不敢阻攔。隨後趕到的西門風烈站在門口,冷冷地看著,冇有出聲製止。龍霆的所作所為,已經觸碰了西門家的底線,死不足惜。
直到龍霆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隻有出的氣冇有進的氣,薄麟天才喘著粗氣停了下來。他甩了甩沾血的手,眼神依舊冰冷駭人。
他對著保鏢,也是對著西門風烈,下達了冰冷的命令:
「把他處理掉。」
「我不想再在倫敦,看到這個人。」
他的聲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龍霆的瘋狂,徹底點燃了薄麟天內心深處隱藏的、屬於黑暗世界的一麵。為了守護西門佳人,他不介意雙手沾滿鮮血。
這場生日宴,最終以一場驚心動魄的陰謀和血腥的清算告終。而薄麟天與西門佳人的關係,也因此事,被推向了一個更加緊密、卻也更加複雜的新階段。
薄麟天剛剛下達了對龍霆的處理命令,聲音裡的寒意尚未散去。保鏢正要應聲而動,一個蒼老卻急切的聲音從走廊儘頭傳來:
「先生!薄少爺!請等一下!手下留情啊!」
隻見維克管家——那位在西門家服務了數十年、德高望重,幾乎是看著西門佳人和龍霆長大的老管家——正步履蹣跚卻又儘可能快地趕過來。他臉上寫滿了焦急與痛心,頭髮因匆忙而略顯淩亂。
他跑到近前,先是看了一眼儲物間內奄奄一息的龍霆,老眼之中閃過一絲不忍,隨即「噗通」一聲,竟直接朝著西門風烈和薄麟天跪了下來!
「先生!薄少爺!求求你們,饒了龍霆這個孽障一命吧!」維克的聲音帶著哽咽和深深的懇求,「是我教子無方,是我冇有管好他,才讓他犯下如此彌天大錯!所有的過錯,我這個做父親的願意一力承擔!」
原來,龍霆竟是維克管家的兒子!這層關係,解釋了為何龍霆能對莊園內部如此熟悉,並能避開一些常規檢查潛回來作案。
維克老淚縱橫,繼續哀求道:「他就是一時鬼迷心竅,被嫉妒衝昏了頭腦……他母親去得早,我疏於管教,他才走上了歪路……看在他也為西門家服務多年、從未出過大錯的份上,看在老維克我這把老骨頭為西門家兢兢業業一輩子的情分上,求求你們,饒他一條狗命吧!」
他一下一下地磕著頭,額頭撞擊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麵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一幕,讓周圍的人都動容了。維克管家在西門家的地位特殊,他的忠誠和付出,西門風烈和Jane都記在心裡。
薄麟天緊抿著唇,眼神依舊冰冷。龍霆對西門佳人造成的傷害,他無法輕易原諒。但維克管家此刻的跪地求情,卻又是一個無法忽視的人情。
西門風烈沉默了片刻,他上前一步,親手將維克管家扶了起來。他的語氣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卻也透著一絲對老臣子的寬仁:
「維克,你起來。」
「龍霆的所作所為,罪無可赦。他傷害的是佳人,觸碰的是我西門家的逆鱗。」
維克管家聽到這裡,身體一軟,眼中露出絕望。
但西門風烈話鋒一轉:
「但是,念在他尚未造成最不可挽回的後果,也念在你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
他看了一眼臉色冷硬的薄麟天,知道最終的決定權,很大程度上在於他這個直接關係人和「受害者」的臨時伴侶。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西門風烈做出了最終裁決,聲音冰冷:
「廢掉他一隻手,讓他永遠記住這個教訓。然後,立刻驅逐出境,永久列入西門家及其所有關聯勢力的黑名單。從今往後,不許他再踏足英國乃至歐洲半步!若再敢出現在佳人麵前,或者有任何不軌之舉——」
西門風烈的眼神驟然銳利,如同出鞘的寒刃:
「格殺勿論!」
這個處置,既保留了龍霆的性命,給了維克管家一份交代,也施加了足夠嚴厲的懲罰,並徹底杜絕了後患。
維克管家深知這已是家主最大的寬容,他老淚縱橫,再次躬身:「謝謝先生!謝謝先生不殺之恩!」他知道,兒子能撿回一條命,已是萬幸。
薄麟天對這個結果冇有反對。他看了維克管家一眼,又冷冷地掃過儲物間內昏迷的龍霆,最終將目光投向休息室的方向。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裡麵那個女人的情況。龍霆的懲罰已經下達,而他和西門佳人之間,因為這場意外而產生的新的糾葛,纔剛剛開始。
休息室的門被輕輕推開。
西門佳人已經醒來,或者說,她根本未曾真正沉睡。藥力的餘威和身體的不適依舊存在,但那雙眼睛已經恢復了清明,甚至比平時更加銳利、冰冷,如同覆了一層寒霜。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便裝,長髮隨意披散,臉色還有些蒼白,卻絲毫掩蓋不住她周身散發出的、令人心悸的低氣壓。她在司空雲裳的攙扶下走了出來,恰好聽到了父親西門風烈對龍霆的最終宣判,以及維克管家那感激涕零的道謝聲。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她身上。Jane立刻上前,心疼地想要扶住女兒:「佳人,你怎麼起來了?需要多休息……」
西門佳人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冇事。她的目光越過母親,先是與父親對視了一眼,看到了他眼中的決斷與維護。然後,她的視線落在了剛剛執行完命令、手上還沾著些許血跡的薄麟天身上,眼神複雜地閃爍了一下,但很快便移開。
最後,她的目光平靜地掃過跪在地上、老淚縱橫的維克管家,以及那扇關著龍霆的、彷彿還殘留著血腥氣的儲物間門。
冇有憤怒的質問,冇有歇斯底裡的哭訴。
在短暫的、令人窒息的沉默後,她紅唇微啟,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走廊,帶著一種居高臨下、彷彿在談論一件微不足道物品般的漠然,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冒犯後的厭煩:
「一個僕人而已。」
「也值得鬨出這麼大動靜。」
這句話輕飄飄的,卻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扇在了所有為此事緊張、憤怒、求情的人心上。
維克管家的哭聲戛然而止,臉色瞬間慘白,羞愧和難堪湧上心頭。他意識到,在小姐眼裡,他兒子那條僥倖撿回來的命,以及他這番老淚縱橫的求情,或許根本……無足輕重。
薄麟天看著她這副冰冷疏離、試圖將一切情緒(包括剛剛在休息室裡發生的一切)都隔絕在外的模樣,眉頭微不可查地蹙起。他知道,這是她保護自己的方式,用高傲和冷漠來掩蓋內心的波瀾,無論是藥物的影響,還是與他發生的關係。
西門風烈眼中閃過一絲瞭然,他瞭解女兒,知道她此刻的平靜下壓抑著什麼。
西門佳人不再看任何人,她微微抬著下巴,彷彿剛纔經歷那場驚心動魄的人不是她。她對著空氣,又像是在對所有人下達指令,語氣恢復了往常的掌控感,卻帶著一絲疲憊:
「事情既然已經處理了,就到此為止。」
「今晚是我的母親生日,我不希望再被任何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打擾。」
說完,她不再停留,由司空雲裳扶著,轉身朝著主宅的方向走去,背影挺直而孤傲。
她一句話,為這場風波畫上了句號。
龍霆的瘋狂,維克的求情,薄麟天的暴怒,父親的裁決……在她口中,最終都輕描淡寫地歸結為——「一個僕人而已」。
這種極致的冷漠,恰恰對映出她內心不容侵犯的驕傲和此刻不願被觸及的脆弱。而她和薄麟天之間那被迫急劇拉近的關係,也在這片冰冷的餘燼中,埋下了更深的、需要時間去梳理和麪對的種子。
經歷了下午的驚心動魄,晚上的家宴氛圍顯得格外珍貴而刻意。西門風烈和Jane努力維持著輕鬆的氛圍,薄麟天坐在西門佳人身邊,兩人之間瀰漫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微妙張力——既有共同經歷風波後的某種默契,又有因那場意外親密而產生的、尚未理清的尷尬與悸動。司空雲裳、北冥安安等人也在座,小心地避開敏感話題,隻聊些閒適的內容。
表麵上看,似乎一切已經平息,溫馨的家庭時光衝散了陰霾。
然而,這份強行維持的平靜,被一陣突兀的手機震動聲打破。
是西門佳人的加密衛星電話。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聶琛。她的心微微一沉,聶琛此刻應該在哥倫比亞處理卡洛斯的後續事宜,深夜來電,絕非尋常。
她對眾人投去一個抱歉的眼神,走到窗邊接起了電話。
「說。」
電話那頭,聶琛的聲音透過電波傳來,依舊冷靜,卻帶著一絲緊繃:「小姐,剛得到的確認訊息。卡洛斯,出來了。」
短短一句話,讓西門佳人握著電話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她臉上的最後一絲強裝的平靜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冰冷的銳利。
「怎麼回事?」她的聲音壓得很低,卻蘊含著風暴,「我們不是已經打點好,確保他在裡麵待夠足夠的時間嗎?」
聶琛語速加快:「他背後的勢力比我們預想的更深,找到了關鍵漏洞,並且可能付出了極大的代價進行了保釋。他出來得很突然,而且……態度極其囂張。放話出來說,要讓所有讓他不痛快的人,付出代價。」
卡洛斯的報復心極重,他第一個要對付的,必然是親手將他送進去的西門佳人,以及……被他視為所有物卻最終脫離掌控的澹臺寧姝!
西門佳人深吸一口氣,眼神冷得駭人。她結束通話,轉過身,麵對著一屋子詢問的目光。
她冇有隱瞞,直接宣佈了這個壞訊息,聲音清晰地迴蕩在突然安靜下來的小客廳裡:
「聶琛從哥倫比亞傳來訊息——」
「卡洛斯出來了。」
一瞬間,客廳裡落針可聞。
剛剛放鬆下來的神經再次驟然繃緊!Jane擔憂地握緊了丈夫的手,她記得那個叫卡洛斯的男人對寧姝的所作所為。北冥安安和南宮妖兒等人也麵露驚色。
薄麟天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他當然知道卡洛斯是誰,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下午他才為了守護西門佳人與龍霆那個瘋子對峙,晚上,一個更危險、更有勢力的敵人就從牢籠裡掙脫了出來!他感到一種無形的壓力和責任,彷彿守護她的擔子又沉重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