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麟天瞬間冷靜了幾分,他低頭看著懷中努力保持思考的西門佳人,心疼與憤怒交織。他不得不承認,她是對的。
司空雲裳立刻反應過來,低聲道:「先送佳人去休息室!必須立刻檢查那杯酒和找到那個侍應生!」
北冥安安已經拿出手機,準備聯繫莊園的安保負責人。
赫連硯修臉色鐵青,他知道自己被利用了,成了別人的替罪羊。他陰冷地掃視著周圍每一個可能的麵孔,是誰?是誰在背後搞鬼?是想一石二鳥,既毀了西門佳人,又讓他赫連家與西門家徹底對立?
薄麟天不再理會赫連硯修,一把將西門佳人打橫抱起,快步走向最近的、由司空雲裳確認過的安全休息室。西門佳人將滾燙的臉埋在他頸窩,細碎的、壓抑的呻吟還是不可避免地逸出,折磨著薄麟天的神經。
「堅持住,佳人。」他低聲在她耳邊說道,聲音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緊繃和擔憂,「醫生馬上就來。」
他將她輕輕放在休息室的沙發上,西門佳人卻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藥物放大了她的感官和某種依賴,她眼神迷離地看著他,斷斷續續地說:
「查……查清楚……誰……在搗鬼……」
「別……別讓我……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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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驕傲不允許自己在任何人麵前露出如此狼狽脆弱的一麵。
薄麟天反手握緊她滾燙的手,眼神堅定如磐石:「放心,有我在。」
他轉頭,對跟進來的司空雲裳快速交代:「雲裳,麻煩你守著她,除了醫生和你們,任何人不能進來!我去查!」
他的目光再次變得冰冷銳利,如同出鞘的利劍。無論幕後黑手是誰,竟敢在Jane夫人的生日宴上對西門佳人下手,這已經觸碰了他的底線。
宴會廳依舊歌舞昇平,但暗地裡的調查和風暴,已經悄然展開。下藥的真凶,究竟是誰?他的目的,又到底是什麼?這場生日宴,註定無法平靜收場。
Jane(西門念卿夫人)正微笑著與一位多年未見的老友寒暄,享受著生日宴的溫馨氛圍。丈夫西門風烈就在不遠處,與幾位政商要員從容交談,一切看起來都那麼完美。
然而,這平靜被悄然打破。一直跟在 Jane身邊、忠心耿耿的老傭人白姨,臉色蒼白,腳步匆匆卻又不失禮儀地穿過人群,來到 Jane身邊。她先是禮貌地對那位老友致歉,然後湊到 Jane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帶著驚恐和焦急的顫音急促低語:
「夫人!不好了!小姐……小姐她被人下藥了!」
「什麼?!」
Jane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她臉上褪去,手中的香檳杯差點脫手滑落,幸好白姨眼疾手快地扶住。溫婉寧靜的氣質被一種母親本能的恐慌和憤怒取代,她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幾乎無法呼吸。
她的佳人……她的寶貝女兒!在這屬於她的生日宴上,在十三橡樹,他們自己的家裡,竟然發生了這種事情?!
「人呢?佳人現在在哪裡?!」 Jane抓住白姨的手,力道大得指節泛白,聲音壓抑著劇烈的顫抖,努力維持著表麵的鎮定,不想引起周圍賓客的騷動。
「薄少爺及時趕到了,和司空小姐她們一起把小姐送到東邊的小休息室了,醫生已經去請了!」白姨快速回話,同樣心焦如焚。
Jane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立刻抬眼,目光精準地找到了人群中依舊沉穩、但顯然也察覺到這邊異樣的丈夫西門風烈。
西門風烈接收到妻子眼中那無法掩飾的驚慌和求助訊號,眉頭幾不可查地一蹙,隨即對正在交談的客人禮貌致歉,從容不迫地走了過來。
「風烈……」 Jane一看到他,強裝的鎮定幾乎崩潰,聲音帶著哽咽,「佳人她……」
西門風烈伸手穩穩地扶住妻子的手臂,他的觸碰帶著一種能安定人心的力量。他冇有立刻詢問,而是用眼神示意白姨再說一遍。
聽完白姨簡短的匯報,西門風烈那雙深邃的眼眸中瞬間掠過一絲駭人的厲色,如同平靜海麵下驟然湧起的暗流,但他臉上的表情卻控製得極好,隻是比平時更加冷硬。
「我知道了。」他沉聲對 Jane說,語氣不容置疑,「你留在這裡,穩住賓客,不能亂。我去看看女兒。」
他必須維持宴會的正常進行,絕不能讓人看出西門家出瞭如此大的亂子,否則明天的輿論不堪設想。
Jane緊緊抓住他的袖子,眼中含淚,充滿了擔憂和堅持:「不,風烈,我要去看她!我是她媽媽!」
西門風烈理解妻子的心情,他沉吟一秒,快速做出決斷:「好,我們一起去,但你要冷靜。」他轉向白姨,低聲吩咐,「去告訴管家,就說夫人有些累了,需要稍作休息,宴會由他暫為主持。另外,封鎖訊息,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出莊園,尤其是媒體!」
「是,先生!」白姨立刻領命而去。
西門風烈攬住 Jane微微發抖的肩膀,借著與賓客點頭致意的掩護,不動聲色地朝著東側休息室的方向走去。他看似步伐穩健,但緊繃的下頜線和周身散發出的、幾乎凝成實質的低氣壓,顯示著他內心遠不如表麵平靜。
竟敢在他的地盤,在他妻子的生日宴上,對他的女兒下手!
無論幕後之人是誰,都必須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這一刻,那位溫文爾雅的商業巨擘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曾經在倫敦叱吒風雲、守護家人的西門家主。一場針對真凶的雷霆風暴,正在這位父親的沉默中醞釀。而休息室內,西門佳人正在與藥效抗爭,外麵的一切喧囂彷彿都與她隔絕,卻又與她息息相關。
東側休息室。
休息室的門被嚴密關上,隔絕了外界的一切。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緊繃而曖昧的氣息。西門佳人被平放在柔軟的沙發上,身體卻不受控製地蜷縮、扭動,原本白皙的肌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細密的汗珠浸濕了她的額發和頸項。
醫生剛剛被司空雲裳緊急帶來,做了初步檢查,此刻臉色凝重地對守在旁邊的薄麟天和匆匆趕到的西門風烈與Jane低聲說道:
「小姐中的是一種非常強效的合成藥劑,代謝極快,但發作期間……藥性猛烈,常規的鎮靜劑效果有限,而且可能對神經係統造成額外負擔。」
醫生的話語含蓄,但在場的人都明白那未儘的含義。
「難道冇有別的辦法了嗎?」 Jane緊緊握著女兒滾燙的手,眼淚止不住地落下,聲音顫抖。
醫生艱難地搖了搖頭:「理論上……最好的『解藥』是……通過身體自身的代謝和……某種形式的紓解,來加速藥物分解。強行壓製,反而可能留下後遺症。」
這話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意思是,要麼硬扛過去承擔未知風險,要麼……就需要一個男人。
「出去。」一個沙啞卻不容置疑的聲音響起。
是薄麟天。他站在沙發邊,身影挺拔如鬆,眼神卻幽暗得像暴風雨前的海麵。他看著沙發上痛苦輾轉的西門佳人,看著她因為極力忍耐而咬破的嘴唇,看著她那雙迷濛失焦、卻依舊試圖保持驕傲的眼睛。
他再次重複,聲音低沉而堅定,帶著一種近乎野蠻的佔有慾和保護欲:
「所有人,都出去。」
西門風烈眸光銳利地看向他,帶著審視和一絲掙紮。作為一個父親,他此刻心情複雜到了極點。
薄麟天毫不迴避地迎上他的目光,語氣斬釘截鐵:「我會負責。」
冇有華麗的誓言,隻有最直白的承諾。在這種時候,任何語言都是蒼白的。
Jane還想說什麼,西門風烈卻伸手攔住了她。他深深看了一眼薄麟天,又看了看痛苦不堪的女兒,最終,做出了一個艱難卻必要的決定。他攬住妻子的肩膀,沉聲道:「我們就在外麵。」
司空雲裳和北冥安安對視一眼,也默默退了出去,並輕輕帶上了門,守在外麵,杜絕任何打擾。
房間裡隻剩下他們兩人。
西門佳人的理智已經在崩潰的邊緣,身體深處陌生的、洶湧的渴望幾乎要將她吞噬。她看到薄麟天靠近,本能地想要抗拒,想要維持自己最後的尊嚴,可身體卻像有自己的意識般,向他靠近。
「薄……麟天……」她破碎地念著他的名字,像是求救,又像是最後的警告。
薄麟天俯下身,雙臂撐在她身體兩側,將她禁錮在自己與沙發之間。他低頭,看著身下這朵被風雨摧折、卻依舊倔強挺立的玫瑰,眼中翻湧著複雜的情愫——有憤怒,有心疼,有一種被形勢推動、卻又心甘情願的決絕。
「我知道你不願意在這種情況下。」他的聲音低啞,帶著灼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耳畔,但藥效太強了,你需要我。」
他陳述著一個殘酷的事實,也是目前唯一的選擇。
「忍一忍,」他低下頭,吻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帶著一種與他此刻緊繃狀態不符的輕柔,「交給我。」
這三個字,像是一個咒語,也像是一把鑰匙,瞬間擊潰了西門佳人最後的心理防線。
她不再掙紮,或者說,她已經冇有力氣掙紮。殘存的理智讓她閉上了眼睛,任由那陌生的、洶湧的浪潮將自己淹冇。細碎的嗚咽和壓抑的呻吟最終衝破了齒關,在寂靜的房間裡迴蕩。
薄麟天不再猶豫,用行動履行了他的承諾。這是一個被藥物催化的、脫離了純粹情慾的夜晚,充滿了原始的衝動、不得已的糾纏,以及在那激烈碰撞中,悄然滋生的、更為複雜難言的情感紐帶。
門外,Jane靠在西門風烈懷裡,無聲流淚。門內,是交織著痛苦與救贖的喘息。
這一夜,因為一場卑劣的算計,兩人的關係被迫跨越了那道界限,走向了更加緊密卻也更加複雜的未知領域。而那下藥的真凶,此刻或許正隱藏在賓客之中,暗自得意,卻不知已經同時觸怒了西門家和薄麟天這兩頭雄獅的逆鱗。
風暴,纔剛剛開始。
休息室內的風暴暫時平息,藥效在激烈的「紓解」後逐漸退潮,極度的疲憊讓西門佳人沉沉睡去,隻是眉頭依舊緊鎖,顯然之前的經歷對她身心都是巨大的負擔。薄麟天為她蓋好毯子,看著她沉睡中依舊難掩脆弱的側臉,眼神冰冷如鐵。他整理好衣物,輕輕打開門。
門外,西門風烈、Jane、司空雲裳等人立刻圍了上來。
「佳人怎麼樣了?」Jane急切地問。
「睡著了,藥效應該過去了。」薄麟天聲音低沉,帶著事後的沙啞和一絲未散的戾氣,「需要靜養。」
西門風烈拍了拍他的肩膀,雖然冇有多說,但眼神裡傳遞了一種複雜的認可和感激。隨即,他的表情恢復了家主應有的冷厲:「查清楚了?」
這時,北冥安安拿著一個平板快步走來,臉色凝重:「監控反覆比對,還有對那個侍應生的追蹤有了結果。他雖然試圖偽裝和清除痕跡,但行動路線和幾個關鍵節點的接觸點……最終指向了內部的人。」
「誰?」薄麟天的聲音彷彿淬了冰。
北冥安安將平板轉向他們,上麵顯示著幾個經過技術處理的監控畫麵截圖,一個穿著侍應生服裝、但身形挺拔熟悉的人,在宴會開始前,與另一個被圈出來的人有過短暫的、刻意的接觸。而那個被圈出來的人,赫然是——
龍霆!
那個曾經愛慕西門佳人,因嫉妒薄麟天而被遣走的前任管家!
「是他?!」司空雲裳倒吸一口涼氣,「他竟然敢潛回來做這種事!」
薄麟天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殺意!果然是他!那個陰魂不散、因愛生恨的瘋子!
「他在哪裡?」薄麟天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他爆發的前兆。
「我們的人發現他試圖從西側傭人通道離開,已經被控製住了,現在在偏廳的儲物間。」北冥安安快速匯報。
薄麟天二話不說,轉身就走,步伐又快又急,帶著一股要摧毀一切障礙的狠絕。西門風烈示意保鏢跟上,自己也沉著臉一同前往。Jane則由司空雲裳陪著,回去照看西門佳人。
偏廳儲物間。
龍霆被兩個高大的保鏢反扭著胳膊按在牆上,他掙紮著,臉上冇有了往日管家的恭謹,隻剩下扭曲的憤恨和不甘。
門被猛地推開,薄麟天如同地獄歸來的修羅,一步步走到他麵前。
「龍霆。」薄麟天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千鈞的重量,每個字都像冰錐砸下,「果然是你。」
龍霆抬起頭,看到薄麟天,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嫉妒和瘋狂,他嘶吼道:「是我又怎麼樣?!薄麟天!你憑什麼?!你不過是個後來者!一個靠著齷齪交易爬上來的賤種!你憑什麼得到小姐?!」
薄麟天根本不屑回答他這種無聊的質問,他一把揪住龍霆的衣領,幾乎將他提離地麵,眼神銳利如刀,直刺他內心深處:
「說!為什麼下藥?誰指使你的?你的目的到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