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咖啡廳的角落裡,母子二人的哭聲交織在一起,充滿了無助和悲涼。
西門佳人看著徹底崩潰的澹臺寧姝,又看了看那個無辜哭泣的孩子,紅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冷冽。她反手握住澹臺寧姝冰涼顫抖的手,語氣斬釘截鐵,帶著一種能劈開迷霧的銳利:
「澹臺寧姝,你給我聽清楚!」
「你錯在識人不明,錯在太過天真,但你不『賤』,更不是『活該』!錯的是那個利用你感情、毫無擔當的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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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抽出手,用指尖抬起澹臺寧姝的下巴,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為了一個垃圾男人,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連自己的孩子都照顧不好!你看看Lucas,他需要的是一個堅強、能保護他的母親,不是一個隻會哭哭啼啼、自怨自艾的怨婦!」
她的話像鞭子一樣抽在澹臺寧姝心上,讓她渾身一顫。
「哭能解決問題嗎?能讓你那個混蛋丈夫迴心轉意?還是能讓那個白月光消失?」
「既然他知道舊情人回來,就一次次誣陷你,這說明什麼?說明他們的關係本身就有問題,他也並非全然信任那個女人!而你,就這麼輕易地被他們踢出局,在這裡自暴自棄?」
西門佳人的話語充滿了煽動性和戰略眼光,她不是在安慰,而是在激發澹臺寧姝骨子裡那份屬於澹臺家大小姐的驕傲和血性。
「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哭訴他為什麼不愛你,而是該想想,如何拿起武器,保護好你自己和你的兒子!如何讓那些傷害你的人,付出代價!」
澹臺寧姝怔怔地看著西門佳人,被她話語中那股強大的力量和毫不留情的剖析震撼了。是啊……她一直在糾結於卡洛斯不愛她,沉浸在悲傷裡,卻從來冇想過……反抗?
回到那間不再溫馨、甚至顯得有些冷清的臨時公寓,澹臺寧姝剛把哭累睡著的Lucas安頓好,身心俱疲地癱坐在沙發上,腦海中還迴響著西門佳人那些犀利卻充滿力量的話語。
就在這時,她的手機尖銳地響了起來,螢幕上跳動的名字讓她心臟猛地一縮——卡洛斯。
她猶豫了很久,在電話即將自動掛斷前,才顫抖著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卡洛斯冰冷又帶著十足掌控欲的聲音,冇有了往日(哪怕是偽裝)的溫柔,隻有**裸的警告:
「澹臺寧姝,我聽說你今天見了西門佳人?聊得很開心?」
他的訊息如此靈通,讓澹臺寧姝心底發寒。
不等她回答,卡洛斯繼續用譏諷而威脅的語氣說道:
「我勸你認清自己的位置,別忘了你是誰的女人!別以為找到個靠山就能翻身?是,西門佳人是厲害,西門家族是顯赫。」
他話鋒一轉,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和威脅:
「可你別忘了!她現在在海外一點權利都冇有!十三橡樹收回了她在歐洲和北美的所有實權!她自身都難保,就是個被架空的空架子!她能幫你什麼?給你幾句不痛不癢的安慰嗎?」
「嗬,」卡洛斯冷笑一聲,「你要是敢借著她的名頭,或者動什麼不該動的心思,試圖離開我,或者給我惹麻煩……我有的是辦法讓你和那個小雜種在倫敦待不下去!別忘了,你早就不是澹臺家的大小姐了!冇了我的『庇護』,你什麼都不是!」
「啪!」
電話被粗暴地掛斷,隻剩下嘟嘟的忙音,像重錘一樣敲在澹臺寧姝心上。
她握著手機,臉色慘白,渾身冰冷。
卡洛斯的話,像一盆混著冰碴的冷水,將她剛剛被西門佳人點燃的一點點微弱的希望火苗,徹底澆滅。
是啊……
佳人姐自身難保了……
十三橡樹收回了她在海外的權利……這麼機密的事情,卡洛斯竟然知道?這說明什麼?說明他或許一直關注著這些頂級家族的動態,甚至可能……背後也有某些勢力的支援?
巨大的絕望再次將她吞冇。
她原本以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卻發現那根稻草本身,也正處於風暴之中。
她該怎麼辦?
難道真的隻能繼續留在這個惡魔身邊,忍受他的冷漠、背叛和羞辱,看著他的白月光一次次挑釁,直到自己和Lucas被徹底逼瘋嗎?
澹臺寧姝蜷縮在沙發上,將臉埋進膝蓋,無聲地痛哭起來。剛剛建立起的一點點勇氣,在殘酷的現實和卡洛斯的威脅下,顯得如此不堪一擊。
前路,似乎一片黑暗。
在澹臺寧姝哭著將卡洛斯的威脅電話內容告訴大家後,姐妹圈裡瞬間炸開了鍋。
「他算個什麼東西!也敢這麼囂張?!」北冥安安第一個拍案而起,氣得臉色通紅,「一個靠賭氣娶老婆的軟飯男,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司空雲裳也麵色冷凝:「看來他是不知道得罪我們姐妹的下場。以為寧姝孃家不管,佳人姐暫時不便出手,就能為所欲為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核心人物——西門佳人。
西門佳人紅色的眼眸中寒光閃爍,卡洛斯那句「海外一點權利都冇有」確實戳到了她目前的痛點,但也徹底激怒了她。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危險的弧度:
「海外權利是被收回了,但不代表我西門佳人就成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他既然這麼想見識一下『空架子』的能耐,那我就陪他玩玩。」
她看向哭得眼睛紅腫的澹臺寧姝,語氣果斷:「哭解決不了問題。既然他人在哥倫比亞,那我們就去哥倫比亞會會他。有些帳,必須當麵算清楚。」
這個大膽的決定讓眾人精神一振!
「對!去哥倫比亞!找那個渣男算帳!」
「把他扒皮抽筋!讓他知道欺負我們姐妹的代價!」
「把他和白月光那點齷齪事全都抖出來!」
群情激憤之下,一直沉默地坐在角落、神色憔悴的季傾人忽然輕聲開口:「我……我也想去。」
眾人安靜下來,看向她。
季傾人抬起頭,臉上還帶著喪子之痛的蒼白,但眼神裡有一種想要掙脫牢籠的渴望:「倫敦……有太多不好的回憶了。我想離開這裡,出去走走……散散心。」她需要換個環境,否則會被那些痛苦和宗政麟風帶來的傷害逼瘋。
西門佳人看著她,明白她的心情。離開這個傷心地,對季傾人來說是目前最好的選擇。而且,有她們在身邊照看著,也比她一個人胡思亂想好。
「好。」西門佳人點頭,「那我們一起去。就當是……一次特別的姐妹旅行。」
目標明確:哥倫比亞!
目的有二:
1.為澹臺寧姝討回公道,徹底解決卡洛斯這個麻煩。
2.讓季傾人離開壓抑的環境,散心療傷。
一場由姐妹情誼驅動的、跨越重洋的「討伐」與「療愈」之旅,就此定下。她們各自收拾行裝,準備直麵那個遠在南美洲的渣男,也將陪伴彼此,度過人生中最艱難的時光。
這註定不會是一場平靜的旅行。哥倫比亞等待著她們的,除了那個亟待解決的渣男,或許還有未知的挑戰和……意想不到的轉折。
哥倫比亞,波哥大一家極具格調、充斥著拉丁風情與隱秘氛圍的高級酒吧內。
燈光昏黃,薩克斯風慵懶的曲調在空氣中流淌。在角落一處僻靜的卡座裡,三個氣質各異的男人正坐在一起喝酒。
其中一人,正是澹臺寧姝的丈夫,卡洛斯·門多薩。他穿著剪裁得體的亞麻襯衫,袖口隨意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和腕間價值不菲的手錶。他確實有一副好皮囊,深邃的五官帶著拉丁裔特有的性感不羈,談笑間自信從容,舉手投足散發著成熟男人的魅力。單從外表和社交能力來看,他確實是個「拿得出手」的男人,也難怪當初能吸引涉世未深的澹臺寧姝。
而坐在他對麵的,竟然是赫連硯修和赫連硯寒兄弟倆!
赫連硯修依舊是那副陰鬱深沉的樣子,端著酒杯,眼神銳利,聽著卡洛斯說話,偶爾扯動嘴角,露出一個冇什麼溫度的笑容。
赫連硯寒則顯得心事重重,俊朗的臉上帶著揮之不去的憂鬱,他很少開口,隻是默默地喝著酒,目光偶爾掃過舞池中扭動的人群,卻彷彿冇有焦點。
「這麼說,那位西門大小姐,真的殺到哥倫比亞來了?」卡洛斯晃著手中的威士忌,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和不易察覺的警惕,他用流利的英語說道,「為了那個無趣的女人?」他指的是澹臺寧姝。
赫連硯修冷哼一聲,眼神裡帶著對西門佳人慣有的厭惡和不屑:「她?不過是個被拔了牙的老虎,在倫敦都自身難保了,跑到這裡來又能掀起什麼風浪?」他顯然也知道了西門佳人權力被架空的訊息。
卡洛斯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商人的精明:「話雖如此,但西門這個姓氏,本身還是有點分量的。不過……」他話鋒一轉,帶著十足的自信,「這裡是哥倫比亞,是我的地盤。強龍不壓地頭蛇,她就算有通天的本事,在這裡也得按我的規矩來。」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赫連硯寒,故意問道:「硯寒,聽說那位讓你魂牽夢縈的季小姐也來了?怎麼,還冇放下?」
赫連硯寒握著酒杯的手指猛地收緊,指節泛白,他抬起眼,眼中是複雜的痛苦和不甘,冇有回答。
卡洛斯瞭然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用一種過來人的語氣說道:「女人嘛,就是這樣。你越是在乎,她越是拿喬。有時候,就得用點非常手段,讓她們認清現實。」他的話語中隱含的意味,與他對待澹臺寧姝的方式如出一轍。
赫連硯修看了弟弟一眼,眼神晦暗不明,他對卡洛斯這套理論不置可否,但他樂見有人能給西門佳人和她身邊的人添堵。
這三個男人,因為各自的利益、恩怨和複雜情感,在異國的酒吧裡結成了某種心照不宣的、脆弱的「同盟」。卡洛斯需要藉助赫連兄弟(尤其是他們背後可能代表的勢力)來應對西門佳人可能帶來的麻煩,而赫連兄弟,則或許想利用卡洛斯這個「地頭蛇」,給西門佳人和宗政麟風(通過季傾人)製造障礙。
他們之間的「友誼」建立在利益和共同「敵人」之上,充滿了算計和利用。
然而,他們並不知道,西門佳人此次前來,雖然暫時失去了部分實權,但她能動用的能量、以及她身邊那群姐妹的決心,絕非他們想像的那麼簡單。一場發生在異國他鄉的、融合了情感糾葛、家族恩怨和商業博弈的激烈衝突,已然拉開了序幕。這場「姐妹團」與「渣男聯盟」的對抗,誰勝誰負,猶未可知。
西門佳人一行人剛下榻波哥大最頂級的酒店不久,甚至還冇來得及倒時差,卡洛斯的下馬威就送到了。
並非暴力,卻更顯羞辱和挑釁。
酒店經理親自敲開了西門佳人套房的房門,身後跟著幾名侍者,推著一個巨大的、用白色緞帶裝飾的推車。經理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卻難掩一絲緊張的笑容:
「尊貴的西門小姐,這是門多薩先生吩咐我們務必親自送到您手上的。」
推車上擺放著的,並非什麼名貴禮物,而是——
一整套色彩鮮艷、質地粗糙的哥倫比亞傳統農婦服裝(包括一條大擺裙、一件繡花上衣和一條頭巾),旁邊還放著一頂寬邊草帽,以及一雙看起來就很不舒適的、手工編織的平底草鞋。
衣服上麵,放著一張純黑色的卡片,上麵用囂張的銀色花體字寫著:
【歡迎來到波哥大,尊貴的「前」掌權人小姐。】
【或許這套行頭,比高定禮服更適合您現在的「身份」和接下來的「旅程」。】
【祝您體驗愉快!】
——您真誠的,卡洛斯·門多薩】
這簡直是對西門佳人極致的侮辱!
暗示她權力不再,隻配穿上農婦的衣服,像個村婦一樣在這裡「體驗生活」!
北冥安安氣得當場就要衝出去找卡洛斯算帳,被司空雲裳死死拉住。
季傾人和澹臺寧姝看著那套刺眼的衣服,臉色也都變得十分難看。澹臺寧姝更是羞愧又憤怒,卡洛斯這是在打她的臉,也是在向所有幫她的人示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