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伏期傳染」。
最後,她放了一張模糊不清的病理圖。
配文:「這種病初期症狀與銀屑病極為相似,極易誤診!請各位家長提醒孩子,遠離此類人群!」
這老女人。
她是專家,她當然知道那是銀屑病。
但她故意混淆視聽。
她把「麵板病」和「性病」畫上了等號。
這比直接罵我變態更毒。
評論區瞬間炸了。
「臥槽!我就說!變態怎麼可能得普通麵板病!」
「感謝沈主任科普!太可怕了!」
「林塵你個垃圾!竟然還敢偽造病曆洗白!」
「這種人就該被隔離!關進精神病院!」
我的手機又開始瘋狂震動。
這次不是罵我變態。
是罵我「帶病傳播病毒」。
是詛咒我得艾滋病爛死。
我看著螢幕,看著沈玉琳那張端莊又惡毒的照片。
笑了,上一世也是這篇文章。
不過這一世我有了應對方法。
陳國棟,全國頂尖麵板科泰鬥級人物。
特需門診,號源極缺。
但我查到了,他這三天,就在本市坐診。
既然你們用謊言織網。
那我就用真相做刀。
陳國棟。
隻要見到他。
隻要拿到他的親筆診斷。
我看你們還怎麼洗。
4
淩晨四點,市一醫院門口。
風像刀子一樣刮臉,我裹緊大衣,排在掛號視窗前。
醫院後台出問題,隻能線下掛號。
前麵已經排了十幾個人。
全是帶著厚厚一摞病曆的老人,為了這一張號,他們願意拿命熬。
我也一樣。
終於輪到我了。
「掛陳國棟教授的號。」
我把身份證遞進去。
視窗裡的人頭都冇抬。
「冇了。」
兩個字,冷冰冰的,像判決書。
「怎麼可能?我看網上說今天還有一些號的!」
「已經預約滿了。」
裡麵的人不耐煩地把身份證扔出來。
我站在大廳裡。
看著那個紅色的 LED 屏。
「陳國棟-特需門診-已滿」。幾個字紅得刺眼。
難道就這樣算了?難道真的要被那對母女踩死?
出了醫院大門,就在我想著如何應對趙曼的計劃時。
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老頭,在前麵的階梯上突然滑倒。
「哎喲!」老人伸著手對著周圍人,希望有人能來拉他一把。
然而周圍的人都在看手機,冇人敢扶。
怕碰瓷,怕麻煩。
我冇猶豫,衝過去,蹲下。
「大爺,您怎麼樣?」
老人臉色慘白,捂著胸口,呼吸急促。
「藥……藥……」
他顫抖著手,指著口袋。
我手忙腳亂地掏出一瓶水,喂他吃下了藥。
「我送您去急診!」
「不用,老毛病了。扶我坐著休息一下就好。」
半小時後。
老人緩過來了。
「小夥子,謝謝你。」
「冇事,大爺,您好好休息,我還得想辦法去堵一下陳國棟。」
「等等。」
老頭叫住我。
他摘下老花鏡,看著我微微一笑。
「小夥子,你找陳國棟乾嘛?」
我苦笑著說:「我被人誣告,需要陳國棟醫生的專業診斷來洗清我的冤屈!」
老人一愣,小夥子可以將事情具體的跟我說說嗎?或許我可以幫到你。
雖然心裡不情願,但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想法,將事情經過說了。
老人聽完怒了。
「豈有此理,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小夥子你彆怕,我就是陳國棟,這個忙我幫了。」
「跟我來。」
我大喜過望,跟著他進了診室。
經過一係列專業檢查,確認為反向銀屑病。
我如釋重負地看向教授。
「陳教授,您能給我開個證明嗎?」
「蓋公章的那種。」
就在這時,一名醫生進來找陳國棟,在他耳邊低語幾句。
陳國棟臉色變了變,叫我先出去。
十多分鐘後,我再次進來。
陳國棟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一句話也不說,診室裡的氣氛突然變得壓抑。
過了很久,他抬起頭,眼神複雜。
「證明我可以開。」
「但公章,我不能蓋。」
「名字,我也不能簽。」
我愣住了:「為什麼?」
「林塵你這件事現在的輿論太大。」陳國棟的聲音很低,卻很沉重,「我現在在競選院士。」
我看著他。
看著這個剛剛還讓我感到溫暖的老人。
突然覺得好冷。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
這就是現實的權衡。
真相很重要。
但在利益麵前,真相一文不值。
「對不起。」陳國棟避開我的目光。
我冇說話。
轉身往外走。
手剛碰到門把手。
「等等。」
陳國棟叫住了我。
他走過來,塞給我一張紙條。
「這是三項關鍵檢測指標的程式碼。」
「還有幾篇參考文獻。」
「你去疾控中心做快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