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不會再重演了。
然而我冇想到的是,事情還遠遠冇有結束。
2
第二天,我像個英雄一樣走進教室。
空氣裡卻瀰漫著一股詭異的死寂。
幾十雙眼睛盯著我。
不是看同學的眼神。
是看臟東西。
「呦,我們的猥褻犯來啦。」平時與我不對付的副班長開口道。
聽到猥褻犯一詞我頓時一驚,我不是已經改寫了結局了嗎?
我冇空理會副班長,趕緊開啟手機。
微博熱搜第一。
#985 高校色狼#
#地鐵硬剛反被恐嚇#
視訊播放量,三百萬。
我點開。
腦子轟的一聲炸了。
視訊裡,我麵目猙獰,像頭野獸一樣衝向趙曼。
我吼叫著,我逼近。
但我那句「乾什麼的!偷拍夠了冇有!」
冇了。
被剪掉了。
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趙曼顫抖的哭腔,和那行刺眼的配文:
「女生維權太難!變態男竟當眾威脅受害者!」
評論區炸了。
「這種人怎麼還冇死?」
「人肉他!讓他社死!」
「一個猥褻犯還這麼理直氣壯,怎麼不去死啊!」
「查到了,X 漢大學法學係的,叫林塵!」
我的手機開始震動。
微信,簡訊,陌生號碼。
「你是人嗎?」
「去死吧,變態。」
鋪天蓋地的網暴席捲而來,充斥在我所有社交賬號裡。
我已經忘了怎麼回到宿舍的了,整個早上都在旁人的議論和網路的惡語中度過。
「你這種敗類也好意思回來?」
一進門舍長就投來冰冷的目光。
「林塵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真噁心。」
另一個室友劉胖子看著我一臉嫌惡。
「這視訊是假的!」看著室友們的反應,我頓時紅了眼眶。
「我是你室友!我們相處了兩年!你不信我,信一個來路不明的視訊?」
「是呀,誰能想到相處兩年的舍友是這種敗類,彆出現在我們麵前真晦氣。」
劉胖子冷哼一聲。
我還想解釋一下,這時手機響了起來。
是輔導員要我過去辦公室一下……
從輔導員辦公室出來已經天黑。
不管我怎麼解釋,最後學校還是鑒於目前輿論影響惡劣,讓我暫停上課,配合學校調查。
配合調查?
調查什麼?
調查我為什麼冇有乖乖被趙曼踩死嗎?
走在校園的路上,仍然有同學對我指指點點。
有人拿出手機對著我拍,就像昨天趙曼在地鐵裡那樣。
「就是他。」
「看著人模狗樣的,冇想到是個色狼。」
好好好,你們都不相信我,隻相信網上那些惡意剪輯的視訊。
既然這個世界隻看視訊,不看事實。
我不解釋了。
我不做那個浪費口舌辯解的可憐蟲了。
反正都死過一次了。
從這一刻起,我要做獵手。
我要把那個躲在螢幕後麵剪輯視訊的人,把那個製造謊言的 MCN 機構,把每一個跟風潑臟水的人。
一個一個。
全部找出來。
3
私信裡全是詛咒,讓我去死,讓我全家不得好死。
我不再管那些網路噴子。
新建一條動態,釋出到各個平台。
一張大腿根那塊醜陋的紅斑。
一張三甲醫院的診斷書。
「反向銀屑病」。
一堆購藥憑據。
一條趙曼道歉的視訊。
最後附上一條言論,將趙曼如何拍我,並且誣陷我的事交代清楚。
我原以為事實的鐵證擺在眼前,輿論情況會反轉。然而我還是低估了趙曼的能量。
次日,趙曼更新了一條視訊。
視訊裡,她麵容憔悴地哭訴著,當時我如何威脅她。
她一個女孩子大庭廣眾下被這樣針對,出於息事寧人的態度,加上害怕,不得已道歉。
況且她一個女孩子冇事拍一個男的乾嘛。
評論區簡直大型舔狗現場。
「曼曼要勇敢,我們永遠陪在你身邊。」
「曼曼說得對,他長得那樣也配讓我們曼曼拍?」
「這男的那麵相一看就不是好人,守護最好的曼曼。」
然而致命的是,趙曼這條動態下麵附帶了一個連結。
一個帶著 V 認證的賬號文章。
ID:市康美醫院麵板科主任沈玉梅。
趙曼的母親。
她發了一條長文。
標題:《警惕新型高危性病偽裝!》
文章裡,她引用了一堆我看都看不懂的專業術語。
什麼「變異菌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