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來一個向野便揍一個,動作快準狠,十幾個保安倒在地上,剩下的一個閉上雙眼視死如歸般衝上來,紀向野作好右勾拳姿勢。
就在這時,一批身穿黑色製服的人衝了進來。
他們手上拿著槍,黑壓壓的槍口對準了紀向野。
紀向野收手,瞬間就不打了。
人群退開,迎麵走進來一個身穿馬甲腳踩軍靴的男人。
“知道這是什麽地方嗎?”
紀向野對上他那雙如鷹般銳利的目光。
她有種預感,此人想一槍斃了她。
沈顧謙盯著眼前閉口不語的女孩,抬手示意:”帶走。”
“慢著。”
一道熟悉的聲音襲來,紀向野跟著人群循聲望去。
約她的人終於出現了嗎?
丘商遲從樓梯下來,皮鞋敲著木板發出沉悶的聲響一步一步的砸在向野心頭。
黑色西裝完美貼合他的身材,額前的劉海被他梳了上去,若早上可以用散漫不羈來形容他,那今夜將加一個詞,陰鷙。
他身上有藏著看不到的危險。
丘商遲雙眼微轉朝向野投來。
紀向野下意識移開自己的視線,低下了頭。
沈顧謙看清來人連忙讓手下收了槍,緩步上前,微微俯身畢恭畢敬:“丘先生。”
丘商遲隻是輕點頭,目光掃過向野手臂的傷口,偏頭吩咐身後的秦宋:“帶向小姐去處理傷口。”
秦宋:“是。”
聽到傷口兩字,紀向野的痛感瞬間放大,是了,打鬥間不知哪個殺千刀的用暗器。
不過,他的意思是要替她擺平這個爛攤子?
紀向野求之不得,跟著秦宋離開。
紫色長裙女人雙手緊緊握著拳頭,正準備站出去討公道的時候被她的好友攔住。
沈霜忍著臉上火辣辣的痛低聲警告她:“別衝動,凡是牽扯到丘先生的人我們都惹不起。”
“即使你哥在這?”
沈霜肯定的朝她點頭。
紀向野被帶到二樓。
也不知是不是有醫療團隊對二十四小時跟著,不到半分鍾進來一位護士給向野處理傷口。
“小姐,注意別碰水。”甜美的護士留下一句話便離開。
周圍沒了人,帶她上來的秦宋也許在門外也許回到那個丘先生身邊。
紀向野終於放鬆下來,踱步走到露台處。
大廳的景象一覽無餘,看到這一幕向野眉心緊蹙。
想必那位丘先生從她進門到打架全程都在看著吧。
向野剛剛有多感激他願意幫忙現在就有多恨。
才一會功夫,樓下便恢複了剛進門的樣子。
他去哪裏了?
向野想著,轉身便看到進來的男人。
向野嚥了咽口水快步回到屋裏,在丘商遲的示意下坐了下來。
侍應送來茶水。
“謝謝。”
向野謝過後沒有猶豫直入主題:“丘先生,我沒錢。”
丘遲:“我知道。”
“除了賣身,和犯法的事,我什麽都可以做。”
有錢人嘛,無非就那點事。
向野秉持著強硬的態度,他若不同意大不了再打一架。
反正都欠那麽多錢了。
沒想到,對方隻輕輕一笑說:“倘若我還非讓你賣身犯法呢?”
紀向野的拳頭不自覺收起,目光漸冷。
丘商遲又說:“怎麽?剛剛打得不過癮,要跟我來一場?”
打人的感覺向野十分清楚,但打人人都害怕不敢得罪的卻沒有體驗過。
說實話。如果可以,她真的想試試。
紀向野不經意的掃了眼丘商遲手上凸起青筋,她下了結論,如果她此刻動手,死的肯定是她。
想到這,拳頭鬆開:“自然是不敢和丘先生打。”
“但丘先生也不能逼我做我不願意的事,畢竟現在是法治社會。”
紀向野鼓足勇氣說出這句話,她端起杯子慢慢抿了一口水。
沙發上的男人沒說話,抬手接過秦宋遞來的檔案。
檔案被他放在桌子上緩緩推到向野的麵前。
修長有骨感的手撤回,低沉深厚的嗓音再次響起:“紀小姐不妨先看看。”
紀向野把杯子放回原位,白嫩的手指翻開頁麵。
入眼的是醒目的四個大字:結婚協議。
向野手一抖,差點沒捉住,啪的合上。
想過賣身契,想過奴仆契約,卻沒想到...
“丘先生,這是為什麽?”
“合適。”
淡淡的兩個字結束了這場協商。
丘遲站起身留給向野的隻剩下一個背影。
“紀小姐好好考慮,不急著一時,簽了再回家。”
向野呆呆的望著那道身影消失在門口。
秦宋彎了彎腰,離開時把門合上。
向野吸吸鼻子,小手握著那份檔案,長長的睫毛不斷撲動著。
她重新翻開協議,一條一條仔細看。
內容不多其中最醒目的是那句:婚期一年,一個月支付一百萬報酬。
紀向野徹底愣住。
這樣看去,她好像沒有不簽的道理。
況且,不簽好像連家都回不去。
紀向野又重新看了一遍,確認協議裏有那條不強迫履行夫妻義務後利落的簽下自己的名字。
送紀向野回家的仍然是來時的那個司機,二十出頭,給向野的感覺特別有禮貌。
“夫人慢走。”
下車時,小司機的稱呼讓她升起一股不習慣。
就...很別扭。
她張了張口卻不知道說什麽,僵硬的點了下頭算和他道別。
紀向野進門的時候掏出手機,螢幕亮起,上麵顯示十一點零五分。
她深吸一口氣,開啟門,意料之中的劈頭蓋臉一頓罵。
紀向野捂住耳朵又保證不會再有下次,一個箭步溜進房裏把聲音關在外麵。
這一天發生的事情實屬太多,出趟門連身份都變了。
那她豈不是成了豪門夫人?
紀向野坐在桌前開啟電腦決定查一下姓丘的家族。
結果卻是怎麽搜都搜不到。
向野直接罷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