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向野從來沒有如此慌張過。
巴掌大的臉唰白。
她把希望寄托在白大褂身上:“醫生,我是好人。”
徐段著實沒想到,眼前的姑娘在一頓思索後吐出一句這麽沒營養的話,雖不知道她為何能出現在這裏,但拿她跟丘遲比,她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確實像好人。
徐段向她伸手自我介紹:“徐段,這間醫院是我開的。”
紀向野表麵淡定,內心一萬匹馬奔騰而過,白誓的手遞去握了握,報上自己的大名:“院長好,我...我叫紀向野。”
聽到院長兩字,徐段眉頭輕蹙:“你可以直接喚我名字,又或者叫我徐醫生。”
叫院長太老了。
紀向野哪敢直呼其名:“徐醫生,我不是故意闖到這裏的,希望你能相信我。”
徐段相信她也沒用,這姑娘很大可能惹到那位陰晴不定的瘋子了。
不然沒道理不丟給警察,反倒讓秦宋來處理。
“你跟我來吧,如實交代便好了。”徐段心裏默默歎息。
交代什麽,她什麽也沒做,但紀向野隻能跟著徐段走。
徐段帶姑娘進了一個辦公室後自覺離開。
紀向野坐著等了一會進來一位西裝革履的男人,看著比徐醫生大,推測在四十歲左右。
想必他就是秦宋。
紀向野把事情經過從頭到尾說了一遍過,並再三保證私自進病房是無心之舉。
秦宋坐得端正,全程認真的聽著向野說話,可就算如此認真也找不到一隻冒犯他家先生的字。
但先生讓他撇下所有重要的工作過來必有他的道理。
紀向野還在繼續說:“我當時就很心虛,聽說他要進來看看,我就更怕了,我怕像現在一樣解釋不清楚,然後我就想躲,卻不小心碰到一個機器,然後...”
聽到這裏秦宋可算找到有用的詞,他打斷紀向野:“紀小姐你碰的機器可有摔地上?”
紀向野點頭,心裏隱約不安,不會讓她賠錢吧?
但賠錢總比說她殺人未遂的好,那小型機器也沒爛。
秦宋見她點頭,心裏大概估摸好價格:“頂層每件設施都過億,而向小姐碰到的應該是還沒上市的監測器。那個倒不算貴價值三千萬。”
“後續我會根據損傷程度向你索要賠款。”
“麻煩你留個電話號碼。”
其實,殺人未遂也挺好的。
紀向野此刻猶如五雷轟頂,心直接被劈死了。
*
紀向野回到家,晚上接到秦宋電話的時候,她正和家人吃飯。
電話鈴聲在桌上轟的震動,紀向野身軀一震,她撂下筷子快速抄起手機,急腳衝出陽台。
向君生和周淑梨同時抬頭一臉懵。
“這孩兒幹嘛呢?”周淑梨抬著視線張望,“回來一句話也不說,埋著頭就把自己關房間裏,吃個飯又盯著手機看。"
紀君生讓周淑梨別瞎操心:“女兒家有女兒家的心事,你別管她,隻要不是在外麵惹了大麻煩回來,她愛怎樣怎樣,吃飯。”
紀向野捧著電話,爸爸的話一句不落進了耳朵裏。
她抵著牆,小心翼翼把手機放到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