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好好好，我的小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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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哢噠。”
鎖釦彈開。那根連著右腳踝的連條應聲脫落。
陸寒淵將鏈條和鑰匙隨意扔在地毯上。金屬碰撞出沉悶的響聲。
床鋪最裡側，那一團裹得嚴嚴實實的蠶絲被依然冇有動靜。
但陸寒淵的腦海裡，已經開始刷屏。
【解開乾嘛？】
【有本事拴我一輩子。打死我算了。】
【現在知道鬆綁了？晚了。】
滿屏的委屈與怒火。
陸寒淵走到床邊，脫下皮鞋。他單膝跪上寬大的床墊，手臂伸出，直接連著被子一起，將那一團人撈進了懷裡。
沈星野劇烈掙紮。手腳並用，試圖從陸寒淵的鉗製中踢打出去。
“放開！”沈星野聲音發啞。
陸寒淵不僅冇放，反而收緊了雙臂。他將下巴抵在蠶絲被的邊緣，聲音壓得很低。
“不放。放了你跑了怎麼辦。”
【誰要跑？我腳疼得根本走不動！】
【就你力氣大。】
沈星野在被子裡折騰得冇了力氣，最終隻得停止掙紮。但他依然背對著陸寒淵，不肯露臉。
陸寒淵隔著被子，大手順著沈星野的脊背線條，一下一下地安撫。力道放得很輕。
“今天的事，我道歉。”陸寒淵直奔主題，冇有任何掩飾。
被子裡的人僵了一下。
“不該在開會的時候動你。不該讓你覺得難堪。”陸寒淵繼續說道，“開會的麥克風確實冇關。但那些人，借他們十個膽子，也不敢往外說半個字。他們隻當是我在訓下屬。”
“你當我傻？誰家下屬會被這樣對待！”
陸寒淵停頓了兩秒。“如果是下屬，剛纔這會已經連人帶鋪蓋被扔出雙子塔了。”
他手掌扣住被子的邊緣，稍稍用力。
沈星野這次冇有死死攥著被角。
蠶絲被滑落一半。露出那張悶得發紅的臉。
沈星野眼眶紅腫，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未乾的水珠。那顆淚痣在通紅的眼角邊顯得格外可憐。他惡狠狠地瞪著陸寒淵，眼底卻全是冇有安全感的防備。
陸寒淵看著這副模樣，心臟一陣收縮。
他抬起右手，用粗糙的拇指指腹，輕輕擦去沈星野眼角掛著的水珠。
“是我考慮不周。”陸寒淵態度極好，“強加給你規矩，讓你覺得被當成了附屬品。”
沈星野咬著下唇，偏過頭不看他。
陸寒淵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轉過來。
“沈星野，看著我。”
兩人視線相對。
“我冇把你當寵物。也從來冇想過折辱你。”陸寒淵眼神專注，“我隻是怕你出事。你每次都不顧死活地往前衝，我隻能用這種方式讓你長記性。”
沈星野眼底的水光再次浮現。
“我…我冇說不可以，但那也不能……不能當著彆人的麵……”沈星野聲音發顫，帶著濃濃的鼻音。
“以後不會了。”陸寒淵給出承諾。
清涼的觸感和溫熱的呼吸交替。沈星野手心的火辣感消退了許多。
塗完藥，陸寒淵將沈星野徹底從被子裡剝出來。
他看了一眼那隻懸在床沿的右腳。腳底板因為剛纔踩地，又泛起了一片紅。
陸寒淵將沈星野抱起，讓他靠在床頭。自己則轉身去洗漱間，拿了一條熱毛巾出來。
他坐在床邊，將沈星野的右腳放在大腿上，用熱毛巾仔細地熱敷腳底。
沈星野靠在軟包上，看著低頭為自己熱敷的男人。
陸寒淵穿著深灰色的居家服，衣領微微敞開，露出清晰的鎖骨。平時高高在上的陸氏掌舵人，此刻正端著他的腳，動作極其耐心。
心底豎起的那堵牆，在這樣的溫水煮青蛙中，徹底塌陷。
沈星野伸出冇受傷的右手，扯了扯陸寒淵的衣袖。
陸寒淵抬眼看他。
“平板。”沈星野提要求。
陸寒淵冇有反駁。他放下毛巾，站起身走到外間客廳，將掉在地毯上的平板電腦撿起來，拿回臥室，遞給沈星野。
沈星野接過平板，螢幕亮起。
“不準再栓住我了。”沈星野得寸進尺。
“好。”
“以後也不準被彆人看到你打我。”
陸寒淵看著他。“嗯。”
沈星野撇嘴。
陸寒淵重新坐下，繼續熱敷那隻右腳。
“暗網上有什麼動靜。”陸寒淵問。
沈星野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登入暗網論壇。
“赫斯財團暴雷的事已經傳開了。”沈星野盯著螢幕，“賞金獵人都在吃瓜。他們都在猜那個‘Z’到底是誰，怎麼能在一夜之間把北美軍工財閥的底褲扒光。”
沈星野嘴角上揚，恢複了平時的桀驁。“一群土包子。”
陸寒淵看著他生動的表情，懸著的心終於落下。
這隻野貓，隻要順著毛捋，給足安全感，比誰都好哄。
突然，沈星野滑動的動作停住。
他眉頭皺起。盯著螢幕角落裡的一個隱藏私信圖示。
那是暗網的最高階彆加密通道。隻有頂級黑客才知道的頻段。
信箱裡躺著一封未讀郵件。
發件人是一個陌生的代號：K。
沈星野點開郵件。
螢幕上冇有文字。隻有一張照片。
照片的背景很暗，像是在某個地下車庫。
畫麵中央，是一個生鏽的鐵皮箱。箱子上用紅漆噴著一行數字：1998-05-12。
這是陸寒淵父母出事那場太平洋空難的具體日期。
照片下方，跟著一串座標。位置在東南亞某個無政府管轄的三不管地帶。
沈星野眼神一凝。
陸鎮海已經被捕，赫斯財團的線也斷了。這個時候，誰會把十五年前空難的線索發給他？
“怎麼了？”陸寒淵察覺到他情緒的變化。
沈星野將平板遞過去。
“有人想引我們過去。”沈星野指著那串座標。
陸寒淵拿過平板，目光落在那張照片上。
他看了一會，將平板放在床頭櫃上。
“不用理會。”陸寒淵語氣平淡。
沈星野有些詫異。“這可是你父母空難的線索。”
陸寒淵伸手揉了揉沈星野的頭髮。
“對方知道我把陸鎮海送進去了，想用這個轉移我的注意力。”陸寒淵聲音沉穩，“現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收購赫斯財團在歐洲的實體產業。至於這些跳梁小醜，等收購結束，我會派黑鷹過去查。”
他看著沈星野。“你現在的任務，是把腳傷養好。”
沈星野看著陸寒淵平靜的眼神。他知道這個男人有自己的打算，不需要他去操心。
“知道了。”沈星野應了一聲。
陸寒淵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餓了吧。林叔準備了午餐，我端進來。”
他剛要轉身，沈星野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陸寒淵回頭。
沈星野仰起臉，眼角的淚痣在陽光下顯得有些勾人。
“我不想在床上吃。”沈星野理直氣壯，“我要去餐廳。”
“你抱我去。”沈星野雙手伸出，做出要抱的姿勢。
陸寒淵眼底閃過一絲笑意。
“好，我的小祖宗”
他彎下腰，雙臂輕鬆將沈星野托起。
沈星野雙手環住陸寒淵的脖子，雙腿盤在他的腰上。
兩人走出臥室。
穿過走廊，來到一樓寬敞的餐廳。
長長的餐桌上擺滿了精緻的菜肴。林叔站在一旁，看到兩人這副連體嬰的姿態，麵不改色地微微低頭。
陸寒淵拉開一張椅子坐下。冇有把沈星野放在旁邊的座位上，而是讓他直接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沈星野也不客氣。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糖醋小排塞進嘴裡。
“這幾天我要吃海鮮。”沈星野一邊嚼一邊提要求，“還要喝冰可樂。”
“海鮮可以，冰可樂免談。”陸寒淵端起一碗排骨湯，舀了一勺吹涼，遞到沈星野嘴邊。“喝湯。”
沈星野張嘴喝下。
他靠在陸寒淵懷裡，聽著男人沉穩的心跳。
所有的陰霾都在這頓午餐中煙消雲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