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阿姨說完,撇撇嘴就走。
剛才,裴宴臣就是聽了謝雲隱那句,“不會對你起不該有的心思”,他的情緒才會突然失控。
他也不知道,自己反應怎麼那麼大。
他久久呆愣在原地,薄唇微微張開,伸手摸了摸,什麼也說不出來。
所以,真是他誤會了。
謝雲隱沒撒謊,是真的沒有偷親他,而是要幫他檢視嘴唇是否被蟄。
她對他,沒有那種心思,也是真的。
這正是他婚前想要的結果,也是白紙黑字寫在婚前協議裡的條約,女人並沒有違約。
她沒有愛上他。
至少現在,是如此。
但他臉上神色凝滯,心情一點也舒暢不起來,反而更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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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回來後,兩人都沉默,不知道說什麼。
女人臉上坦然,裴宴臣卻眉頭緊蹙,目光不受控地追著她,在謝雲隱稍有察覺,又飛快移開視線,清冷俊逸的臉上,泛著侷促與不安。
謝雲隱幫他取來CT結果,兩人一起去找主治醫生,全程寂靜,彷彿能聽見彼此腳步聲。
到了診室門口。
裴宴臣以為謝雲隱要跟他一起進去,結果謝雲隱卻把CT單子塞他手裡,“你自己去。”
看著手裡的CT但,再看看站在一米外的謝雲隱,他和她之間,彷彿隔著一道銀河。
他心裡掠過一絲異樣,失落的情緒,再次被女人調動。
他深深看了謝雲隱一眼,從鼻腔溢位聲,“嗯。”
診室門關著,隔音效果很好,相當保護病人的隱私。
謝雲隱站在門外,什麼也聽不清,索性掏出手機玩鬥地主,緩解一下心情。
男人不爽,她被誤會的纔不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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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治醫生看完CT單子。
“裴先生是嗎?”
“嗯。”
“目前來看,你的病不是很嚴重,但是一定要注意吃早餐。”
“沒有早餐吃。”
“怎麼沒有。”
“和老婆吵架了。”
主治醫生擰著眉頭,這時也發現麵前英俊的男人,臉上烏雲密佈。也從剛才的對話中,得出病人話裡的結論:和老婆吵架了,沒有早餐吃,老婆生氣不給他做早餐。
主治醫生是個將近五十的男人,自認為是個聰明的,還是個過來人。
年輕夫妻的問題,他瞭如指掌。
他輕嘆一聲,“老婆生氣不給你做早餐了吧。”
裴宴臣臉色微妙,不可置否。
既沒有撒謊,也沒有指出醫生話裡的誤會。
主治醫生撇了撇嘴,“女人要哄的。”
裴宴臣,“難哄。”
才說著,胃部好似一陣揪痛,痛得他揪起劍眉。
主治醫生看得一陣揪心,病人這情況,說嚴重算不上,但也不能兒戲。
也是拿現在的年輕人沒辦法,不但要開藥,還要調節家庭矛盾。
他喊道,“麻煩家屬進來一下。”
謝雲隱進來,抬眼就看見主治醫生皺著老臉,而裴宴臣垂著頭,好像發生了什麼大事。
她心情莫名地緊張起來,臉上神色凝重。
“醫生,怎麼啦?”
主治醫生扶了扶眼鏡,鄭重其事地說,“病人家屬,你要記得每天督促你先生吃早餐,最好給他做點營養的,養養胃,以他現在的病情來看,一頓早餐都不能落下,他到底是個病人,有什麼大事,你等他吃完早餐,再同他算賬也不遲…”
一頓話語下來,徹底把謝雲隱整得昏頭轉向的。
聽著主治醫生的口氣,好像是她欺負了病人,不給病人吃早餐。
她有嗎?
明明沒有啊。
莫名其妙的。
還讓她給裴宴臣煮早餐…
她自己的早餐,都是在外麵買的。
每天上班的牛馬,早上隻有不夠睡的份,哪裡有時間提前爬起來做早餐。
她都少個人督促…
裴宴臣端坐在凳子上,垂頭背對著她,她看不到男人的臉。
謝雲隱抿著唇,伸手戳了戳男人後背,想讓裴宴臣吱一聲,給解釋一下。
主治醫生把兩張單子遞給她,“拿單子去繳費抓藥,這張單子,則是胃鏡檢查單,藏好了,兩天後帶病人來做胃鏡。”
裴宴臣站起來,拉上她的手往外走。
看診匆匆結束,謝雲隱好像有話沒說,就被拉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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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頤和公館。
在電梯裡的時候。
兩人依舊默著不說話,不知道說什麼。
男人是個小氣的,謝雲隱怕說多錯多,他胃不好,免得又惹他生氣。
裴宴臣卻憋不住了,突然轉過身來,雙手撐在女人兩側,將女人團團圍住。
從醫院到頤和公館。這個蠢女人一直不跟他說話,也不看他,自己玩自己手機。
完全當他是個透明的,他甚至在想,謝雲隱是不是忘了什麼,忘了昨晚還和他在床上做那般親密的事。
還說對他沒有任何想法…
昨晚做的時候,他看她也很享受,後半夜還數他腹肌有幾塊,他才會又忍不住…
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一點也不考慮他的情緒。
“謝小姐,醫生說我要每天需要吃早餐,傭人請假了,你幫我做兩天早餐可以嗎?”
男人高大的身影,籠罩在謝雲隱的頭頂,胸膛上下起伏著,自帶一種沉重的壓迫感。
謝雲隱不免想起昨晚,也是這樣,他把她壓在身下,還強迫她叫他宴臣哥哥,不然…
更壞的一幕幕,如潮水般洶湧上來。
她紅了臉,閃爍著美眸,不敢抬頭看他。
“你不是會做飯嗎?上次還做了蕨根粉,挺好吃的呀。”
“我會做菜,但不會做飯,也不會做早餐。”
所以,在裴宴臣的世界裡,做飯,還分做菜和做早餐。
她感覺他又在狡辯,但又找不到證據,無法反駁。
但她想到更好的法子,能讓裴宴臣吃上早餐。
“我給你叫外賣。”
“我不喜歡吃外賣。”
“上回我搬家時,你還點了外賣。”
“我不喜歡早上吃外賣,早餐該吃現做的,冷的吃了,胃也不舒服,你是我妻子,幫我做兩天早餐,不可以嗎。”
“好…吧。”謝雲隱皺著眉答應,“那我做好了早餐,拿過去給你。”
裴宴臣語氣冷冽,“不行!”
電梯門開了,女人沒答應,事情沒談妥,他堵著她,不給她出去。
隨著一聲鈴響,電梯門重新合上,停在6樓,一動不動。
逼仄的空間內,男人一步步壓近,一雙漆眸緊緊地鎖著她,眸裡情緒急切而洶湧。
謝雲隱怯怯地問,“那怎麼辦?”
男人比她高出一個頭,極具雄性的聲音從頭頂澆落,“我搬去你的602住兩天,麻煩謝小姐照顧一下我。”
他聲音冷硬,彷彿不是在商量,而是在下達命令。
搬來和她住是必須的事。
不過,謝雲隱卻沒有以前那麼怕他,還嘟起嘴來,“我早上要通勤,要起很早,晚上回來還要練瑜伽,搞到很晚才睡,你要是搬過來,會影響到你作息。”
更擔心會打擾到男人,從而拒絕。
當初她搬過來的初衷,就是想到和裴宴臣一人一套房住,互不打擾,才搬過來。
裴宴臣態度強硬,不談妥,就不給出電梯,“我說過,謝小姐沒有違約,其餘的都不算打擾。”就算是睡一起,也是可以。
所以,男人的意思,還是要搬過來同住。
隻為了方便吃早餐。
電梯門開了。
男人見她不說話,當女人預設,同意他搬,就鬆開了鉗製。
謝雲隱蹙著眉。
住就住吧。
給他做兩天早餐,也沒什麼,算起來,他人挺好的,最近還幫她不少。
她走出電梯,從嘴唇裡扯出兩個字,“行…吧。”
除此之外,別無他法。
醫生都說了,病人一定要吃早餐,不然胃病容易複發。
他隻是一個病人,又不是什麼壞人。
走在前頭的裴宴臣,聽到她不情不願地回答,他委屈到了極致,頓時情緒又上頭。
他也真的不想強迫她…
於是,聲音再次變得冷淡,“你要是不願意,那我就不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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