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隱柳眉急促。
連忙也開啟車門走下去,跑到男人身側,將男人攙扶起來。
“裴先生,你沒事吧?”
裴宴臣不答,隻是搖搖頭。
彷彿強撐著說自己沒事。
謝雲隱心裏湧起一陣愧疚,方纔她不該猶豫的,喝醉的人,就是個病人,需要幫忙。
她把男人手臂挽到胳膊上,一米六七的身高,勉勉強強將男人攙至電梯口。
男人有點沉。
但是還好,他人是清醒的,不至於整個重量壓在她身上。
隻是男人醉酒嚴重,腳站得不太穩。
半個身子,搭在她小小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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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棟601室。
謝雲隱敲門,沒有迴應。
男人掀開眼簾,深邃的黑眸眯了眯,壓著嗓音道,“別敲了,沒人在家。”
“傭人也不在嗎?”
“傭人家裏有事,請假了。”
“那打電話讓明助理過來,照顧一下你。”
裴宴臣聽後,立即拒絕,聲音都拔高不少,“不行!”
謝雲隱不解,搖搖晃晃的扭頭看他,“為何不行?”
裴宴臣挑眉,“這麽晚了,你好意思叫明助理來加班?”
“嗯,確實。”謝雲隱若有所思,同樣作為牛馬,她很同意他的說法,“那鑰匙呢?”
裴宴臣:“我褲兜裏,你幫我拿一下,我手髒。”
剛剛摔的那一跤,雙手擦過地板,手上粘上汙泥。
他擔心謝雲隱不信,還伸出手掌給她看。
謝雲隱:“…”
沒法子,她隻好把手伸向他的褲兜。
男人的西裝褲,上半部分很修身,布料緊緊貼合他的大長腿。
謝雲隱咬咬牙,從袋口探進去…
該死的,裴宴臣的褲兜,又深又窄。
她繃著手指,從男人大腿根往下探,掌心貼著男人的腿,慢慢的滑下去。能明顯感受到男人區域性的溫度。
炙熱,滾燙。
像冬天裏的暖爐。
難怪下雪天裴宴臣也不用穿羽絨服,隻穿一件西裝外套。
直到,她的中指,觸碰到硬繃繃的鑰匙扣。
謝雲隱往下再探一些,沿著男人腿部肌膚,用指尖把鑰匙勾出來。
“找到了!”謝雲隱歡撥出聲。
抬眸望去,就對上裴宴臣的漆眸,又濃又稠,好似一道漩渦,像是要把她吸進去。
謝雲隱為之一顫,方纔的喜悅,全僵在臉上。
她斂下眸子,往後縮了縮,與男人拉開一寸距離。
他這是,怎麽了。
“開門吧。”裴宴嗓音微啞。下顎微微繃緊,似乎在隱忍克製著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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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門。
裴宴臣的601室,是米蘭現代風的冷色調裝修風格。
放眼望去,室內都是以黑白灰為主的意式傢俱,線條冷硬,材質清冷,和男人清冷疏離的氣質很配。
謝雲隱把男人架到黑色皮質沙發上。
又根據男人的提示,跑去雜物房找醒酒藥。
冷色射燈下,歪著身子躺在沙發上的男人,緩緩睜開雙目,眼裏一片清明。
眸色幽深,視線隨著女人忙碌的身影而移動。
他劍眉微微皺著,兩隻手自然地垂在兩側,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謝雲隱拿到醒酒藥,又摸索著去給他倒來一杯溫水。
看著女人替他操心的樣子,他心裏又暖融融的。
這是,他的小妻子。
…他在心底一遍遍地通知自己。
“快喝藥。”
女人握著水杯的手,纖細,白皙。
就連手指尖尖,都是雪白雪白的,橢圓形的指甲裏泛著淡淡的粉,很可愛。
剛才,也是這隻蔥根般的手。
從他的腿根處,一點點往下探,而後往上勾,酥酥癢癢的感覺,從區域性位置,蔓延至四肢百骸,最終匯於某處。
叫他難以啟齒。
他咬緊牙關,強忍著,纔不發出聲音,不在她麵前落臉。
“嗯。”裴宴臣迴過神來,這次忘了說謝謝。
他從女人手中接過水杯,指尖擦到女人手上細膩的肌膚。
滑滑的,觸感溫潤,像上好的羊脂玉。
“咳咳!咳咳!”
裴宴臣被水嗆到。
可他的小妻子真的很好,很善良,擔心他酒後發燒,還緊張地伸出手背,抵在他的額頭上,探了又探。
“你沒事吧?”
謝雲隱看他的臉頰很紅,都紅到耳尖尖了。
一雙耳高過眉的長耳朵,很惹人注目。
她實在不放心,又跑進雜物房,取來電子測溫儀,在他額頭側了一下。
“36度5,你沒發燒啊。”可是為什麽那麽燙?喝酒喝的?
冷光燈下,裴宴臣盯著女人精緻的臉,他現在比發燒了還要燙,渾身炙熱,難以排解。
“你要是不放心,就住在我這裏,況且已經很晚,別迴去了。”
男人聲音很溫和,有種請求的錯覺,以及安撫人心的意味,和白日裏那個冷峻孤傲的他,不太一樣。
謝雲隱愕然片刻。
總感覺男人的話,哪裏怪怪的。
住他這裏…
裴宴臣,“我是說,你可以住在你的602。”
…而不是這裏。
謝雲隱鬆了一口氣,“那好吧,打擾你了。”
反正她明天就搬進來了,提前一天試睡而已。
住在這裏還能照看一下這位醉酒的病人,要是半夜頭疼腦熱,他發個微信,她也能過來。
雖然隻是協議夫妻,但是今天在謝家,裴宴臣在謝家長輩麵前,很護著她。
就是看在這點小恩情上,她應該對他,好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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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入住頤和公館602。
室內滿滿當當的花花草草,她很喜歡,蹲在地上,逐一看了好一會。
有她最喜歡的太陽花,梔子花,茉莉花,天堂鳥,吊籃綠蘿…還有她以前不捨得買的,價格昂貴的蝴蝶蘭,錦化龜背竹等。
原歐式風格,有了這些花花草草點綴,環境顯得溫馨雅緻。
比裴宴臣的601室顯得有人氣多了。
“你也喜歡養花草嗎?”
裴宴臣居高臨下,幽幽眸光,落在女人白皙的脖頸上,“嗯。”
謝雲隱扭頭看過來,揚著笑臉追問,“那這些花草,養多久了?”
“裝修好就在養,很多年了吧。”裴宴臣漆眸閃爍,補充道,“你喜歡就好。”
謝雲隱聽了他的話,微微蹙起了眉。
剛才她在陽台看了好一會,每一盆花草的底部,一個印子都沒有,地板幹幹淨淨,有點像新買的…
但是裴宴臣的商人好名聲在外,不像是會撒謊的那種人。
不像。
何況他騙她做什麽?她認為並沒有意義。
她搖搖頭,把腦子裏不可能的想法甩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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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2的一應生活用具配備很齊全,唯一不足的是,沒有謝雲隱換身的衣服。
謝雲隱很理解。
在這之前,這裏除了傭人打掃,沒有住過的痕跡。
裴宴臣折返601,從衣櫃裏拿一套幹淨的白襯衫,遞給謝雲隱用作晚上的睡衣。
謝雲隱習慣性地,把“謝謝”掛在嘴邊。
裴宴臣:“我們是夫妻,不用事事同我說謝謝。”
這幾天他聽‘謝謝’,也聽膩了。
謝雲隱點點頭,但該謝謝她還是要說謝謝,沒聽他的。
晚上10點半。
謝雲隱是真的疲憊了。
準備洗澡休息的時候,發現裴宴臣還坐在沙發上還沒走,十指相合,指尖相互輕敲。
看著男人精神很好,像在思考百億大單。
謝雲隱:“裴先生,你不迴去睡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