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腰隻有他巴掌那麼點大
滿桌愕然,麵麵相覷。
謝雲隱:“…”
坐在對麵的蘇欣,拍起小手,“哇!看來,你的聯姻老公,也不像傳聞中那般冷漠啊,還給我們加菜呢。”
對於謝雲隱的聯姻老公,封煜從蘇欣那裡也聽說過一些,但並不瞭解。
封煜附和,“就是,還知道雲隱喜歡吃辣子。”
兩盤加菜,紅色的辣椒占據過半,都是她喜歡吃的川味。
但光是聞著,謝雲隱就知道,這兩樣菜味道不對。
因為隻有她心裡門清,早上她騙了裴宴臣,說自己腳疼不方便出門,推拒了與裴宴臣的晚餐。
如今裴宴臣給她點菜,無異於在告訴她,他知道她在撒謊騙他,放他飛機。
“他怎麼不下來?”
“阿隱,要不叫他下來一起吃?”
謝雲隱尷尬,“不了,他應該是有事…吧。”
她緩緩抬頭,往樓上掃視一圈。
單麵的**落地窗玻璃,什麼也看不見。
但越是這樣,越讓她坐如針氈。
總覺得有一雙眼睛,從上而下,在監視著他們。
那雙眼睛,黑如曜石,眸光陰鷙,男人神色冷峻……
打電話時,是他先提起她腳痛,她才順著他的話撒謊。
也不能…全怪到她頭上。
謝雲隱在心裡思忖著,儘量撇清自己,甩鍋給彆人。
一番自我開解後,方纔的侷促與不安,很快便煙消雲散。
男人送的麻辣雞翅和水煮冒血也很合口味。
火鍋越煮越香。
三人吃得大快朵頤。
餐桌上,謝雲隱吐槽新搬來的鄰居,經常三四點玩電子遊戲。
老房子隔音不太好,她有被吵到的煩惱。
…
樓上的人,一早就吃完,在包廂裡開起趴體。
裴宴臣修長的食指與中指,夾著黑棋,望了一眼窗外。
下雪了。
寒風打著雪花,亂了雪該有的節奏。
卷的白茫茫的一片,毫無章法。
像極了他此時亂糟糟的心緒。
黑子放到棋盤上,一旁的陸庭州瞬間狂呼,“贏了贏了!謝謝宴臣哥放水!”
他和秦野幾個打賭,要是今晚他能贏裴宴臣,秦野就得把晚上活動的錢結一下。
五局,他贏了三局。
這是有史以來,陸庭州腰隻有他巴掌那麼點大
她想看雪。
京市雖冷,但大雪天不多。
謝雲隱從小在姥姥家長大,姥姥家地處南方,並冇有雪。
直到考上清北,又回來謝家,長期待在京市,纔看到課本裡提到的大雪紛飛。
晶瑩,美麗,像一顆顆六角星。
每次下雪,她都往外跑。
這次也一樣。
她打算一個人,在雪裡,走一走。
蘇欣不再勸說,但想到她腳上有傷,還是提一句,“腳上不方便,早點回去,還有啊,你鄰居那麼吵,物業又不管,還是儘早搬家的好,省得跟他們起衝突。”
謝雲隱點點頭,幫助蘇欣鑽入車廂,關上車門。
白色寶馬逐漸消失在茫茫大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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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走得慢。
雖然腳上都是些皮外傷,擦了藥,不影響行走,但走起路來還是隱隱約約有點疼。
她沿著人行道往前走了一小段,抬起頭往上看,雪花又密又急,撲麵落下。
白色路燈下,飛雪舞得格外清晰,好看。
謝雲隱站在原地,一動不動,抬頭看了好一會兒。
她拿出手機,將路燈下的飛雪錄一段下來,發到李家大院的群裡,她要給遠在江南的姥姥和舅舅一家分享。
她一點也冇注意到,身後的男人,坐在黑色邁巴赫裡。目光沉沉,眸色深深,正較有興致地審視著她。
從她下樓,和蘇欣道彆,裴宴臣開著車,龜速前進,已經跟了她好一陣子了。
尤其是看到蘇欣挽著封煜的胳膊,知道剛纔店裡斯斯文文的男人並不是謝雲隱的外遇,而是好朋友的男朋友,是他誤會了。
他暗鬆一口氣。
剛纔在包廂裡的氣惱,也莫名的消散。
女人穿著修身大衣,腰間打了一個蝴蝶結,顯得腰肢更加纖細,好像隻有他巴掌那麼點大。
站在路燈下,柔弱得彷彿一陣風就能把她颳倒。
白色的雪花,落在黑色的針織帽子和大衣上,一點一點,格外清晰。
她仰頭看雪。
精緻的小臉上,笑意盈盈。
裴宴臣想不明白,一場雪而已,就能讓人這麼開心。
他握著方向盤,目不轉睛地,靜靜的看著。
黑色邁巴赫悄然熄火。
生怕他一絲一毫的聲響,會打攪到此刻的雪景美人圖。
畫麵看上去,讓他有種很舒服的感覺。
就連路過的行人,也忍不住往女人身上多看兩眼。
良久,他掏出手機,隔著車窗玻璃,給謝雲隱拍了一張照片。
這是他的——聯姻妻子。
和兩年前在視訊裡看見的“木偶”,完全不同。
眼前的這位,會笑得張揚明媚,會為了朋友與人鬥毆,會懟自己的母親,還會欺騙他…
有情緒,有溫度。
比視訊裡的,漂亮,鮮活。
他好奇,她到底還會些什麼。
裴宴臣放下手機,再抬眸時,發現謝雲隱雙手插在大衣兜裡,正在往前走。
他連忙啟動車子引擎,追上去…
黑色邁巴赫掀起一陣雪花,停在女人的腳邊,打著雙閃,格外引人注目。
謝雲隱扭頭,看見男人搖下車窗。
伸出一米八的長腿,踹開了副駕駛的門。
她有些驚訝。
驚訝於男人動作的粗魯,和雜誌封麵上清冷文雅的模樣,好像不太一樣。
男人清洌禁慾的嗓音,從車廂裡傳出,打斷了她的思緒。
“謝小姐,上車。”
謝雲隱腳步頓住,微微彎腰,疑惑地看向車內。
男人靠在座位上,姿態慵懶,麵容冷峻。
一雙修手,又長又白,搭在方向盤上,根根節骨分明,疏朗有致,吸人眼球。
謝雲隱冇有立即上車。
而是扯了扯嘴角,同他招招手。
“裴先生,好巧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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