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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係還是需要穩固一下
“嗯。”裴宴臣輕輕應了聲。
鎖著她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勾。
看著嬌嬌軟軟的,一副乖巧得不得了的樣子,卻是個反骨,稱呼自己母親一口一句李女士,把李女士氣個半死。
他這小妻子,和他手裡資料中的她,有出入。
謝雲隱放下腿上的長褲,蓋住了膝蓋。
已經是晚上10點了,她得早些回去休息。
她弓著腰去拿地上的鞋子,想把鞋子穿好再說。
裴宴臣卻先她一步,把她的鞋子踢到一邊。
“你乾嘛…”
謝雲隱眉頭緊蹙,甚至對他的惡作劇有些無語。
但下一刻,裴宴臣從褲兜裡伸出手,躬下身軀,以半跪的姿勢蹲在她麵前…
他將那隻被自己踢遠的鞋撚過來。
謝雲隱意識到他要幫自己穿鞋,連忙縮回腳。
裴宴臣另一手,準確無誤的逮住女人退縮的小腳。
她回抽得越厲害,他手上越是用力。
一來一回,抓握的周圍便紅了一圈。
那截光潔如玉的小腳,染上粉紅,更是好看。纖細伶仃,又白又嫩。
在他掌中如同上好的羊脂玉,細膩光滑,觸感微涼。
他緊緊地抓著,不放。
修長的指節,堪堪地避開了女人腳踝上的傷。
女人隻是看著乖,實則一點也不乖。
“彆動。”裴宴臣低聲嗬斥,“再動,傷口就裂開了。”
“我自己可以,不用麻煩裴先生。”
“幫你穿個鞋而已,還算不上麻煩。”
男人的嗔怪聲中,帶著與生俱來的上位者威壓。
謝雲隱頓時不敢再亂動,況且他的大手像鐵鉗,把她的腳鎖死了。
隻能看著裴宴臣強製給自己穿上襪子,鞋子。
謝雲隱盯著男人毛茸茸的發頂:“…”
他不是怕麻煩嗎?
男人指腹好似帶有薄繭,不經意刮過她腳心時,撩起一陣細密而陌生的酥麻。
謝雲隱像被電到,身子瑟縮一下。
不由自主地捲住腳指頭。
臉蛋一下子就紅了。
與前麵兩次被冷紅的不同,這次是發自麵板之內的滾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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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助理走進來時,剛好看見這一幕。
裴總在給太太穿鞋襪?
好新鮮的一個畫麵。
眼睛裡夾雜著探究,驚訝與尷尬。
冇想到他們裴總,也有這麼賢夫良父的一麵,長見識了。
裴總和太太的聯姻內幕,他最是清楚。
當年給太太簽的婚前協議,都是他按裴總的口述要求擬的,一章一條“不”字條約。
從初稿到終稿,增改了數十次。
明理做助理許多年,他是知道的,京市那些名媛,倒追裴總都追到國外去了。這麼多年,裴總無時無刻不在防著爬床,無奈,厭倦,甚至憎惡。
所以那份婚前協議上,過半的條約,都在約束太太,不能麻煩到他。
之後,明助理親自替裴總寄協議回國,讓人送到太太手上。
一式兩份。
今日裴總這出,給太太穿鞋襪的親昵舉動,這番招惹。
著實令明助理有些看不明白。
明助理不好意思上前打攪,更不好意思又退出門外。
掩耳盜鈴。
隻得撓撓頭。
裴宴臣恍若無事,不慌不忙的給謝雲隱穿好鞋襪,才站起身。
明助理迎上去,手裡提著一包藥。
那藥,正是醫生開給謝雲隱的外用藥。
接下來,謝雲隱隻需在家好好休息,按時換藥就好了。
明助理把藥遞給謝雲隱,卻和裴宴臣說話,“裴總,現在就送太太回去嗎?”
在他眼裡,裴總是個有責任心的,即使裴總不愛太太,但絕不會苛待。
況且方纔還是裴總,親自送太太過來看傷。
關係還是需要穩固一下
裴總做事,向來有始有終。
裴宴臣冇著急開口,那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
他的視線緩緩落在女人白皙細長的脖頸上,看著謝雲隱把藥放進包裡,又忙著搗鼓她的包包。
突然有些不悅。
於是,他冷聲開口,“不用,會有醫院的護理送她回去。”
明助理:“?”
謝雲隱長舒一口氣,抬起頭就對上那雙銳利的漆眸,心中一沉,還是揚起嘴角向他拉出一個笑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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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雲隱回到家,已經快11點。
好友蘇欣給她發來微信。
【阿隱,睡了嗎?你身上摔傷的嚴重嗎?】
她和蘇欣是同一個小鎮上的人,初中時就認識了,後來一起考進市裡示範性高中。
再一起考上清北。
算起來,認識已有10多年。
她學的外語,畢業後,在一家瑜伽工作室上班。
而蘇欣學的是護理學,在市裡的醫院工作。
今晚原本是她騎車去接蘇欣,等蘇欣下班後一起去吃火鍋。
出發時換成蘇欣騎車。
冇想到禍從天上來。
被撞翻…
謝雲隱點進對話方塊,連忙編輯,【我冇事,倒是你,怎麼樣?】
當時車翻的時候,她記得蘇欣被小電驢壓住了一隻腳。
她忍不住多問一句,【你被車壓的腳,怎麼樣?】
【你冇事就好,我也冇事,隻是擦破皮而已。我看是你老公把你接回去,我就放心了。】
後麵還加了個笑臉。
在圈裡,裴總是出了名的做事牢靠,有責任心。
雖然他和謝雲隱是名義上的聯姻,但該給的,他一樣都冇少給。
市中心上千萬的一套三居室,在簽訂婚前協議後,就立馬落戶在謝雲隱名下。
逢年過節,雖人不在京市,卻按時把節日禮物送到謝家和謝雲隱手上。
送來的進口乾果,蘇欣去謝雲隱家做客時,還吃過不少。
【托你的福,把我也撈出來,改天,替我謝謝你家老公。】
謝雲隱看著手機螢幕裡,好友一次次發來的“老公”,像是從天而降的詞彙,令她感到很陌生。
老公?
她在心底默默唸了一遍。
呃…
拗口…
兩人又聊了一會兒。
因著腳受了輕傷,謝雲隱向單位請了一週的假,順便好好放鬆一下。
所以睡前愉快的約定明晚,一起吃飯。
把今晚冇吃到的火鍋補回來。
一高興,謝雲隱忘了和裴宴臣明晚的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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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宴臣回到頤和公館,從浴室洗漱出來,剛坐到床上。
伸手要去關床頭燈,卻看到床頭櫃上奶奶給謝雲隱的禮物。
是他拿回來的,今晚在車上時,忘記給謝雲隱了。
夜已深,再打電話給她會很打擾。
他把手伸向小巧的禮物盒,翻開底部的說明仔細看。
是一隻祖母綠手鐲。
床頭櫃上,除了這隻包裝精緻的禮物,還放有兩本最新的時尚雜誌。
一本是服裝雜誌《風尚》,另一本是珠寶首飾專刊《臻品珠寶》。
男人的手,放下禮物盒後,鬼使神差地伸向那本《臻品珠寶》。
坐在床頭上,認真地翻閱。
良久,他拿起手機,向一條鉑金雕花手鍊拍了個照。
發給明助理。
配文:【讓供銷商明日送這一款手鍊過來。】
他和謝雲隱雖然是聯姻夫妻,但關係還是需要穩固一下。
畢竟,離婚對他來說會很麻煩。
他不想麻煩。
況且他的聯姻妻子,於他而言,還算是乖的,從未主動聯絡他,給他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這樣簡約不被打擾的日子,他很滿意。
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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