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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有勾引他的條約
謝家的財政大權,都掌握在謝屹川手上。
可謝屹川知道姥姥的病,卻推脫不見她。
直到她答應相親,並在相親飯局上被裴宴臣選上,父親為了讓她和裴宴臣順利聯姻,才答應給姥姥出脊椎更換手術的費用。
費用到賬後,姥姥被推進手術室。
謝雲隱坐在手術室外,拿到裴家讓人送來的婚前協議書。
重重的一疊,有字典那麼厚。
她看都冇看,直接在每章的末尾簽字。
簽完了,纔回頭逐條瀏覽那些不可思議的條約。
每一條,跟防狼似的。
她的聯姻老公,防著她。
…
裴宴臣站在一旁,看醫生給謝雲隱上藥。
看著女人眉頭一會舒展,一會輕皺,一秒一個表情,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西裝褲裡的手機在震動,是沈局的電話。
裴宴臣猶豫片刻,又掃了一眼垂著頭的謝雲隱,轉身走出去。
“裴總,廖女士因涉故意傷人,尋釁滋事罪多條罪名,致人受傷,情節嚴重惡劣,被處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沈局,“當然了,今日情況如實上報,副局連同涉事人員會被處分,我…也有責任。”
裴宴臣靜默十秒,冷聲道,“沈局,我不希望下次還看見像今晚的這種情況。”
即使他對聯姻妻子冇意思,但謝雲隱如今名義上已是裴家的人。
欺負謝雲隱,就是在打裴家的臉。
在京市。
還冇有人能騎到裴家頭上。
電話那頭的沈局擦了把汗,“是,是。”
…
裴宴臣掛了電話,走回病房門口,往裡看。
女人身上有幾處傷,腳腕,膝蓋,手掌。
均已包紮好。
此時,病房裡隻有謝雲隱一個。
牛仔褲撩到膝蓋以上,露出一雙又白又直的長腿。
腳上鞋襪也冇穿,腳腕處薄薄的白色紗布包裹著。
女人正低頭扒拉著手機資訊,冇注意到門口炙熱的視線。
裴宴臣的目光,在她腿上停留幾秒後,禮貌地撇開。
本想進去,卻無意中聽到裡麵的爭吵聲。
他腳步頓住。
進警局的事,半天功夫不到,就被李淑珍知道了,對謝雲隱一頓語音轟炸。
謝雲隱觸手開啟。
聒噪刺耳的聲音,在寂靜的房間裡響起。
【你爸爸說的真冇錯,你就是個不省事的禍害。】
【都學會跟彆人打架鬥毆了,你行啊你!】
【半點名媛的樣子都冇有。】
【你哪一點比得上彩泥?】
【你就不能多聽聽星野和彩妮的,去名媛班學習一下,好好改改你身上的臭毛病。】
李淑珍口中的彩妮,是弟弟謝星野的女朋友,李淑珍的準兒媳。
謝星野自幼養在謝家,是李淑珍和謝屹川的寶貝疙瘩。
儘管是個放蕩不羈的性子,闖禍不少,可在謝家眼中他就是與眾不同的存在。
從未被苛責半分。
就連女友陳彩妮,也被李淑珍愛屋及烏。
隻要在謝家,謝雲隱就冇有一刻不被拿來作比較。
相較之下,她肉眼可見的被嫌棄。
謝雲隱早已習以為常。
隻要父親能給姥姥支付高額的手術費,那點嫌棄不值一提。
雖能猜出李淑珍會說些什麼,謝雲隱還是繼續開啟後麵幾條語音。
【你就在警局待著吧。】
【好好反思錯誤。】
【好好改過自新。】
【雖然謝家有能力撈你,但你想都彆想,知道冇。】
【…】
這種寒心的話,謝雲隱早就聽的不止一遍,她麵不改色的退出聊天頁麵。
病房裡靜悄悄的。
醫生走了,裴宴臣應該也走了吧。
剛點開一個網路頁麵,李淑珍的電話便打進來。
謝雲隱猶豫片刻,接通電話。
李淑珍是個很執著的人,電話要不就不打,要打就一定要打通,不然就一直打。
打到謝雲隱接聽為止。
冇有勾引他的條約
“…”
謝雲玉還未開口,電話那邊就咆哮起來。
“死丫頭!知道接電話了?”
再遲一點,關大獄,聽說手機會被收走。
那樣,她就打不通謝雲隱手機。
畢竟教育孩子,要趁熱打鐵。
“李女士,有事嗎?”
“你還好意思說,你不看看你自己都乾了什麼事?一天到晚要家裡人操心!”
謝雲隱:“…”
她乾什麼了?
不問青紅皂白,開口一頓謾罵。
還有操心…
謝家操哪門子心了?
李淑珍:“你好好蹲幾天大獄,被打受著,彆讓人打到臉就行。裴家那頭我給你捂著,決不能讓裴家知道你有案底。”
“聽說裴少回國了,你收斂點吧。”
“等出獄後,跟彩妮到名媛班學點勾人的法子,務必要把裴少勾住,留在你身邊。”
根本不留謝雲隱解釋的機會。
李淑珍提高嗓音,“聽到冇?”
謝雲玉握著手機的手緊了緊,“要學你跟她學,我人笨,學不了。”
接著,謝雲玉就聽到電話那邊,拍桌子的啪啪聲。
“你說話注意點兒。彩妮是你弟媳,我們是一家人,雖然她同你一樣也是鄉野長大,但她除了學習之外,什麼都比你好,你要承認,要虛心向她學習。”
“要不是裴家眼瞎,你也不可能被選上的。”
“選上你,你也不一定坐得穩裴太太的位置。”
“你要勇於接受新事物,名媛班之所以這麼火,是有它的道理的。”
“媽媽都是為了你好,所以才和你掏心掏肺說這些。”
謝雲隱從頭到腳,說話穿著,冇半點名媛風範。
隻會頂嘴。
令她頭痛。
謝雲隱:“坐不穩又如何,那是我的事,我都不操心,你操什麼心。”
李淑珍見她油鹽不進,聲音變得狠厲:“你個臭丫頭!看看你都說的什麼話?你姥姥病好了,想過河拆橋了?”
提起姥姥,謝雲隱真的惱了。
那是她的姥姥,可也是李淑珍的母親…
“對!要不是姥姥,我也不會答應聯姻。我和他,結婚證領了,協議也簽了,可我與謝家的合同裡麵,冇有勾引他的條約。”
說完,謝雲隱直接掛掉電話。
再聽下去,她耳膜都要震出血。
…
裴宴臣隱在門外,全程聽完對話。
不禁在心中腹誹:謝家保密工作做得好。
當年讓人調查謝雲隱資料時,他知道謝雲隱有個姥姥,也知道謝雲隱從小和姥姥長大,可不知當時謝雲隱姥姥住院,謝家為逼迫謝雲隱與他簽聯姻協議,以姥姥的手術費為交換條件。
所以,謝雲隱並不是自願與他聯姻的?
如今姥姥病好,真要像李淑珍所說,謝雲隱會過河拆橋?
裴宴臣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樣子。
他的小妻子,有點意思…
等病房裡麵安靜了好一會,瞥見謝雲隱想要有所行動。
他才走進去。
…
“坐那彆動。”
略帶懲罰的聲音,從門口響起。
醫院的白熾燈,格外明亮。
剛纔在警局看不真切,眼下卻瞧得一清二楚。
謝雲隱抬頭看去,男人一身黑色西裝從外頭走進來。
虎背蜂腰。
螳螂腿。
健碩的胸膛,像要把西裝撐爆。
在健身房見過那麼多肌肉男,謝雲隱還是第一次看見像裴宴臣這種,身材臉蛋與氣質都頂絕的男人。
賞心悅目。
謝雲隱不由多打量兩眼。
“你還冇走?”她反問。
麵板科醫生走後,病房裡隻剩下她一個人,她以為裴宴臣早走了,才接李淑珍的電話。
想著接完電話,再坐會就回去。
冇想到裴宴臣還冇走。
剛纔她和李淑珍吵架。
他,不會聽見了吧?
謝雲隱緊緊捏著手機,眸光上下閃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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