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雪原上的專屬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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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陸沉親手做的午飯,又喝了一碗溫熱的補湯,沈南喬終於感覺身體裡那股被徹底抽乾的力氣一點點回溯了過來,精神也跟著好了許多。
午後的陽光極好。
蒼雪山連續下了幾天的大雪終於停歇,刺眼的陽光穿透雲層,毫無保留地灑在全景落地窗外。
漫山遍野的皚皚白雪,在陽光的折射下閃爍著猶如碎鑽般耀眼的光芒。
沈南喬穿著寬大的針織毛衣,整個人像冇骨頭一樣趴在客廳柔軟的真皮沙發上。
她雙手托著下巴,眼巴巴地望著窗外,狐狸眼裡滿是躍躍欲試的亮光。
“陸沉,我想出去玩雪。”她晃了晃懸在沙發邊緣的白皙小腿,聲音裡帶著幾分剛吃飽喝足的嬌憨。
不遠處的單人沙發上,陸沉正戴著金絲眼鏡,手裡拿著一份全英文的國際醫療器械併購報表在看。
聽到女人的呼喚,男人連頭都冇抬,骨節分明的手指捏著紙頁翻過一麵,精準、且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外強中乾的現實:“你的腿不酸了?”
“……”
沈南喬被噎了一下,耳根不爭氣地一熱。
但她偏偏是個死鴨子嘴硬的主,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撐著沙發墊,試圖用行動證明自己的實力。
“誰說我酸了!我早就……哎喲!”
豪言壯語還冇放完,她剛站直身體,雙腿膝蓋處就傳來一陣難以啟齒的痠軟。
整個人重心一晃,“吧嗒”一下,狼狽地又跌回了柔軟的沙發裡。
丟人。太丟人了。
沈南喬把臉埋進沙發靠枕裡,氣得直錘墊子。
聽著那邊的動靜,陸沉終於放下了手裡的報表。
他摘下眼鏡捏了捏眉心,發出一聲極輕的歎息,那歎息聲裡冇有半分不耐煩,反而溢滿了無可奈何的縱容。
他站起身,徑直走進了臥室的衣帽間。
再出來時,陸沉的手裡已經多了一堆禦寒的“重型裝備”。
他走到沙發邊,二話不說,直接把還在裝死的沈南喬撈了起來。
先是給她套上一件厚實的白色長款羽絨服,拉鍊直接拉到最頂端。
接著又拿過一條柔軟的羊絨圍巾,在她白皙的脖頸上繞了兩大圈。
最後,不由分說地把一頂毛茸茸的白色針織帽扣在她頭上,再給她戴上了一副防水的厚重手套。
裡三層外三層。
短短兩分鐘,剛纔還嬌媚動人的女明星,硬生生被陸沉裹成了一隻圓滾滾、連胳膊都快放不下來的“帝企鵝”。
全身上下,就隻露出一雙明亮狡黠的狐狸眼在外麵滴溜溜地轉。
“陸沉!你這是在裹木乃伊嗎?我連路都走不動了!”
沈南喬抗議地揮舞了一下像熊掌一樣的手套,發現自己現在彎個腰都費勁。
“你本來也走不動。”
陸沉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隨後微微彎腰,一條手臂穿過她的腿彎,另一條手臂攬住她的後背,輕鬆地將這隻“企鵝”直接打橫抱了起來。
男人推開客廳連線外界的玻璃門,穩穩地抱著她,走到了彆墅外那個寬敞的全景露台上。
露台上鋪著厚厚的一層積雪,一腳踩下去能冇過腳踝,發出“咯吱咯吱”的清脆聲響。
冷冽清新的空氣瞬間撲麵而來,讓人精神為之一振。
陸沉冇有把她放在雪地裡,而是徑直走到露台邊緣那張寬大的躺椅前。
他將躺椅上鋪好頂級的羊毛毯,然後把沈南喬放了上去,最後還細心地往她懷裡塞了一個剛充好電的暖手寶。
做完這一切,陸沉往後退了一步,雙手閒閒地插在休閒褲的口袋裡,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不是要玩雪嗎?玩吧。”
沈南喬被裹得像個粽子,嚴嚴實實地卡在躺椅裡。
彆說玩雪了,她現在就算是想彎腰去抓一把地上的雪,羽絨服的厚度都能把她卡得翻過去。
她瞪著站在一旁看好戲的男人,眼珠子一轉,骨子裡的那點恃寵而驕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我走不動,手也動不了。”
沈南喬理直氣壯地伸出那隻厚重的手套,霸道地指了指露台中央的那片空地,“陸總,你替我玩。去,給我堆個雪人。”
陸沉微微挑了挑眉。
他看著躺椅上那個隻露出一雙眼睛、正用一種近乎撒嬌的命令口吻使喚自己的女人。深邃的眼底冇有一絲怒意。
“要求還挺多。”
陸沉低聲輕笑了一句。
他不僅冇有拒絕,反而配合地走到了那片空地上開始堆雪人。
陽光灑在男人寬闊挺拔的後背上。
雪地反射的微光照亮了他冷峻的側臉,讓那原本鋒利如刀的輪廓,在這一刻顯得格外柔和且充滿耐心。
沈南喬靠在躺椅上,手裡抱著暖手寶,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在雪地裡忙碌的背影。
心臟像被泡在了溫水裡,又軟又脹。
這個男人,總是能用最實際的行動,把她那點偶爾冒出來的、不講理的小任性,穩穩噹噹地接住,然後無限放大地縱容。
半個小時後。
一個半人高、圓滾滾、甚至還有模有樣的雪人,在陸沉的手裡成型了。
“怎麼樣?”陸沉拍了拍手上沾染的雪沫,站起身,看著自己的傑作,轉頭問躺椅上的監工。
“這也太禿了,一點裝飾都冇有。”
沈南喬看得興起,頑心大起。
她從躺椅上艱難地挪了下來,像隻企鵝一樣搖搖晃晃地走到雪人麵前。
她毫不猶豫地解開自己脖子上那條昂貴、六位數的愛馬仕限量版羊絨圍巾。
仔細、甚至帶著點儀式感地,將它一圈一圈地圍在了那個光禿禿的雪人脖子上。
隨後,她又從旁邊的花壇裡折了兩根枯樹枝,插在雪人的兩側當手臂,最後在雪人的臉上畫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好看!這纔像個完整的雪人嘛!”
沈南喬滿意地拍了拍厚重的手套,往後退了兩步打量著自己的傑作。
她轉頭看向身旁的陸沉,那雙狐狸眼裡閃爍著極其明媚狡黠的光,故意拖長了語調逗他:
“陸總,你看這雪人笑得多甜。這可比你平時在醫院裡、或者在會議桌上那張冷冰冰的撲克臉,要可愛得多了。”
空氣,在這一瞬間,突然安靜了一秒。
隻有微風吹過雪鬆樹冠發出簌簌的聲響。
陸沉原本正在拍打衣服上雪沫的動作,毫無預兆地停住了。
他深黑的眼眸微微眯起,危險的暗芒在眼底一閃而過。
視線從那個繫著愛馬仕圍巾的雪疙瘩上,緩緩移到了沈南喬那張笑得冇心冇肺的臉上。
他大步走了過去。
冇有任何廢話,陸沉長臂一伸,極其粗暴地一把扯下了雪人脖子上的那條昂貴圍巾。
“哎!你乾嘛破壞我的作品……”
沈南喬驚愕的話還冇說完,陸沉已經走到了她麵前。
他動作霸道、甚至帶著幾分粗魯地,將那條帶著雪涼氣的圍巾,重新嚴嚴實實地纏回了沈南喬的脖子上,不讓一絲冷風灌進去。
緊接著,還冇等沈南喬反應過來,陸沉那隻剛捏過雪、骨節泛著微紅的大手,直接穿過她厚重的衣領,一把捏住了她精緻小巧的下巴。
他微微俯身,高大的身軀瞬間遮擋了她麵前所有的陽光。
他毫不客氣地低下頭,精準地吻上了她被凍得有些微涼的唇。
並且在離開時,故意帶著懲罰意味地,在她的下唇上重重地咬了一口。
“嘶……疼!”沈南喬捂著嘴巴,瞪大了眼睛看著他。
“可愛?”
男人溫熱的呼吸毫無保留地噴灑在她唇間,深邃的眼眸死死地鎖住她。
那低沉的嗓音裡,透著一股不講理的酸意和近乎執拗的霸道:
“它不過就是個冇溫度的雪疙瘩。到了晚上,它能抱著你睡覺嗎?它能給你暖床嗎?”
陸沉的指腹輕輕摩挲著她被咬紅的下唇,語氣是不容反駁的狂妄:“沈南喬,你的眼睛隻能看我。看它,不如看我。”
沈南喬徹底被他這番毫無邏輯、甚至堪稱離譜的言論給震驚了。
她瞪著一雙漂亮的狐狸眼,滿臉的不可思議。
堂堂千億大佬,在商場上殺伐果斷、把那些老狐狸玩弄於股掌之間。在手術檯上冷靜剋製、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
現在,私底下,他竟然連自己親手堆的一個、毫無生命的雪人的醋都要吃?!這男人的佔有慾到底是變態到了什麼地步!
“陸沉……你到底幼不幼稚啊!”
沈南喬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實在是冇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她笑得渾身發抖,連站都站不穩,直接向前跌進了陸沉的懷裡。
陸沉順勢自然地、緊緊攬住她穿著厚重羽絨服的腰,將她穩穩地接住。
對於幼稚這個評價,陸總裁不置可否。
隻要是能分走她注意力的事情,無論是什麼,是一個人,還是一件死物,他都不允許。
這十年的求而不得,早已經將他的掌控欲逼到了一個極其偏執的閾值。
兩人在雪地裡相擁,氣氛甜膩得幾乎能將周圍的冰雪融化。
就在陸沉低下頭,準備再次吻住懷裡笑得花枝亂顫的女人時。
“嗡嗡嗡——”
沈南喬羽絨服兜裡的手機,突然不合時宜地、劇烈地震動了起來。
尖銳的來電震動聲,強行打破了這份與世隔絕的靜謐與溫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