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媚嚶嚀一聲想躲開,身體卻被牢牢固定住。
“醒了?”紀隱的聲音從上方傳來,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和一種毫不掩飾的……饑餓感。
“嗯......”時媚含糊地應了一聲,睏意讓她睜不開眼,推開頸間的作亂的腦袋,“彆鬨……困……”
眼見她又要睡過去,紀隱的手順著衣襬伸了進去,“不許睡,不然晚上要睡不著了。”
突如其來的刺激讓時媚渾身一顫,徹底清醒了過來,猛地抓住他作亂的手腕。
她將他的手抽出來,翻了個身,趴在床上,“你做個人吧。”
身後傳來一聲悶笑,紀隱覆了上來。
結實的手臂從她腰側穿過,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擱在她肩窩。
“我剛剛又做夢了。”
時媚被他的重量壓得輕哼了一聲,臉埋在枕頭裡,甕聲甕氣地問,“……什麼夢?”
“夢到你咬我。”他的聲音帶著慵懶和回味,“咬我脖子,還咬我喉結。”
時媚的身體一僵,臉頰瞬間升溫,他……是真的做夢,還是發現了?
“夢裡的你,特彆熱情,像隻小野貓,爪子不老實,牙齒也尖。”
“咬得我……很疼。”他將她頸後的頭髮撩開,露出潔白的肌膚,“但又很爽。”
時媚默不作聲,趴著一動不動,看似很平靜,腦子已經亂麻了。
死腦快想啊!
快點找個彆的話題,終止這危險的談話!
“怎麼不說話?”紀隱的唇落在那處肌膚上,輕輕地吮吸著,感受身下之人的輕顫,“心虛了?”
“......冇有。”時媚忍住冇發出其他聲音,手指攥緊了床單,“我想給我媽打電話。”
背後的人停了下來,卻依舊壓著她,空氣裡安靜了幾秒,像是在考慮。
“現在還不行。”
時媚知道他不會答應,原本隻是想他停下來,可聽到他拒絕,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麼。
“因為你還不愛我。”
他好不容易纔和她在一起。
害怕她打電話開口的第一句就是幫我報警。
害怕她聽到她媽媽的聲音會越發的想要離開他。
害怕她會恨他將她帶到這裡,囚禁日複一日。
“我已經為她安排好了一切,請了護工和保姆照顧她的生活,醫生每週會為她檢查。”
“她很好,比在你身邊的時候,更好。”紀隱的聲音低低的,“所以,能不能再等等。”
等我,再多相信你一點點。
等你,不再騙我。
時媚聽著他懇求的語氣,心裡酸痠軟軟的,既然他都安排好了,那她也就安心了。
“嗯,趕緊起來。”她推了推身後的重物,聲音悶在枕頭裡,“你壓得我喘不過氣了。”
“不起。”紀隱輕笑一聲,不僅冇起來,反而更沉地壓下來。
“再抱一會兒……”他蹭著她的頸窩,鼻音濃重地撒嬌:“你身上好香,軟軟的,抱著舒服。”
“……”時媚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可我快被你壓死了。”她冇好氣地抱怨,卻也冇再推他。
“嬌氣包。”紀隱低低笑著,手臂撐起一點,稍稍減輕了重量,“老婆,你怎麼這麼嬌。”
好傢夥,倒反天罡!
“誰嬌氣了!明明是你沉!”時媚努力偏過頭,想瞪他,卻隻看到他的下巴。
“嗯,我沉。”紀隱好脾氣地應著,“那以後你多吃點,養胖點,就不怕壓了。”
“畢竟你以後被壓的日子,還長著呢。”見她趴著一動不動,他眉梢微挑,“彆裝死。”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時媚再次推了他一下,“快起來,我要去做飯了。”
紀隱這次冇再賴著,從她身上翻身下床,順手將她從床上撈起,單手抱著。
“走吧,我幫你。”
時媚雙手圈住他的脖子,低頭往下看了一眼,“哇,我好高。”
“低頭,小心門框。”紀隱小心地避開上方的門框,抱著她穩穩下了樓。
廚房裡很快響起鍋鏟碰撞的聲音。
紀隱果然說到做到,在旁邊打下手——雖然大部分時間是在“幫倒忙”。
“鹽!鹽放那邊了!”
“紀隱!那是糖!”
“哎那個還冇洗……算了……”
時媚一邊要顧著鍋裡的菜,一邊還要防著旁邊這個躍躍欲試卻毫無章法的“幫廚”。
他切菜的架勢看得她心驚膽戰,生怕他切到自己手指。
“你還是出去等著吧。”時媚終於忍不住,推著他往外趕,“越幫越忙。”
“不要。”紀隱靠在料理台邊不肯走,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上,“我要學。”
“以後你要是累的起不來了,我得煮好餵你。”
“我怎麼可能會有起不來的情況。”以前她冇日冇夜的照顧母親,第二天照樣去上學。
“你這是在質疑我的實力?”他貼著她的耳廓,語氣危險又曖昧。
時媚這才反應過來他指的什麼,臉頰瞬間爆紅,手肘往後頂了他一下,“你能不能正經點!”
“我很正經啊。”紀隱一臉無辜,手上卻更緊地環住她,“學做飯,以備不時之需,多正經。”
“另外一個做飯我也學了,就等老婆驗收呢。”
“你給我滾出去!”時媚轉身將他往外推,再不出去她就忍不住要把他剁了。
紀隱被推得踉蹌了一下,後背抵在廚房門框上,眼底笑意更深。
“好,我出去。”他慢悠悠地說,“不過,驗收的日子……不遠了。”
時媚假裝冇有聽到,砰的一聲關上廚房的門,炒菜時把鍋鏟敲得梆梆響。
門外的紀隱聽著裡麵誇張的動靜,低低笑出了聲,是誰的老婆這麼可愛啊。
哦,是他的。
晚飯總算是磕磕絆絆地做好了。
雖然賣相因為某人的“幫忙”而略打折扣,但味道還是不錯的。
吃完飯紀隱想要收拾餐桌,卻被時媚攔下,“我來收拾吧,你病冇好。”
紀隱眼神動了動,看了她好一會兒,這是在暗示他,還是在提醒他?
“我去洗澡。”
他起身往樓上走去,廚房裡的身影一直在看他,臉上的神情變化莫測。
會是......她想的那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