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熱巴的“你們進展太快了”
電話那頭,熱巴的尖叫餘音彷彿還在陳博耳膜裡嗡嗡作響,帶著一種能刺穿腦仁的震撼力。
陳博不得不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免得自己年紀輕輕就遭受永久性聽力損傷。但他臉上那副嘚瑟到幾乎要泛光的傻笑,卻一點沒因為熱巴的震驚而收斂,反而隨著電話那頭持續的寂靜和倒抽冷氣的聲音,變得更加燦爛,更加欠揍。
“喂?喂?熱巴?訊號不好?你還在嗎?” 陳博故意把聲音放得懶洋洋的,還帶著點憋不住的笑意,明知故問。他甚至可以想象出電話那頭,熱巴此刻瞪圓了眼睛,嘴巴張成O型,可能還因為過於震驚而短暫失語的表情。
想想就……更爽了。
“我在你個大頭鬼!” 熱巴的聲音終於重新炸響,但音調依舊高得離譜,還夾雜著明顯的、深呼吸的聲音,似乎在努力平復情緒,“陳博!陳搏!你給老孃清醒一點!把手機貼耳朵邊上,聽清楚我說的每一個字!”
陳博從善如流地把手機重新貼回耳邊,嘴角依舊咧著:“聽著呢,女王陛下,您吩咐。”
“少跟我貧!” 熱巴的語氣嚴肅得跟要宣佈世界末日似的,“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我是不是幻聽了?還是你熬夜打遊戲把腦子打瓦特了?”
“我說,” 陳博清了清嗓子,用一種刻意放緩的、字正腔圓的、恨不得每個字都裹上蜜的語調,重複道,“劉逸飛,劉老師,我女朋友,剛剛,親口,跟我說——‘其實我覺得,結婚也挺好的。’ 聽清了嗎?需不需要我再給您翻譯成英文或者摩斯密碼?”
“我翻譯你個大西瓜!” 熱巴再次破音,背景音裡傳來一陣模糊的、類似什麼東西被碰倒的動靜,接著是她壓低聲音的“對不起對不起”,然後聲音重新清晰,但怒火和難以置信絲毫未減,“陳博!你腦子呢?!被門夾了還是被愛情衝進下水道了?!你們!今天!才!第!一!天!正式!約會!對吧?!我沒記錯吧?!煎餅味兒還沒散乾淨呢,你就跟我扯到結婚上了?!”
“糾正一下,” 陳博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癱在沙發裡,一條腿翹到另一條腿上,腳丫子還得意地晃了晃,“是她跟我扯到結婚,不是我扯。我隻是,被通知了一下,順便表達了一下我隨時待命的積極態度。”
“有區別嗎?!啊?!” 熱巴簡直要抓狂了,“陳博我告訴你,你現在這個狀態非常危險!典型的熱戀上頭,智商清零,簡稱戀愛腦晚期!人家姑娘可能就是隨口一說,客氣一下,或者被你們衚衕裡那群叔叔阿姨的熱情感染了,順嘴接了個話茬!你怎麼就當真了?還‘隨時說’,你說得倒是輕巧!你瞭解她多少?她瞭解你多少?你們才認識多久?相處多久?你知道她喜歡什麼顏色愛看什麼電影對未來的規劃是什麼嗎?她知道你除了收租釣魚打遊戲收集手辦之外還有什麼人生理想嗎?啊?!”
一連串的質問,像加特林機槍掃射一樣劈裡啪啦砸過來,又快又急,充滿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陳博聽著,臉上的笑容淡了點,但眼神裡的光卻沒滅。他等熱巴那一長串說完,喘氣的間隙,才慢悠悠地開口,語氣裡依舊帶著那種讓熱巴牙癢癢的、沉浸在甜蜜裡的篤定。
“我知道啊。”
“你知道個屁!” 熱巴想也不想就懟回去。
“我真知道。” 陳博語氣平靜,甚至帶了點笑意,“她喜歡天空藍和薄荷綠,愛看老電影和文藝片,最喜歡《這個殺手不太冷》。對未來沒什麼特別具體的規劃,但她說想嘗試更多不同的角色,不想被定型。她喜歡安靜,但也覺得熱鬧挺好。她吃煎餅會多加一個蛋,但不喜歡放香菜。她知道我喜歡打遊戲,收集手辦,她還說我的那些塑料小人兒挺有意思的。她知道我人生理想就是當條有錢有閑的鹹魚,順便……現在多了一個,陪著她。”
他頓了頓,聲音不自覺地又柔和了幾分,還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傻氣。
“而且,她不是隨口一說。我知道。她就是那種人,不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她說‘覺得和你結婚應該不錯’,那就是真的覺得……不錯。”
電話那頭,熱巴沉默了。
不是之前那種震驚到失語的沉默,而是一種……複雜的,帶著點難以置信,又有點被噎住,還有點“這傻子沒救了”的無奈沉默。
過了好幾秒,熱巴的聲音才重新傳來,比剛才低了些,但火藥味一點沒減,還多了點探究。
“行啊陳博,背調做得挺清楚啊?連人家喜歡什麼顏色,看電影的癖好都摸清了?你這追人功課沒少做吧?”
“沒刻意做。” 陳博實話實說,“就是……聊天的時候,自然而然就知道了。她說的,我記住了。就這麼簡單。”
“簡單個鎚子!” 熱巴忍不住又拔高了聲音,“我看你是被灌了**湯了!大哥,我拜託你,用你脖子上那個球體思考一下好嗎?結婚!那是結婚!不是一起約個飯看個電影逛個街!那是要在一起過日子的!柴米油鹽醬醋茶,生活習慣,家庭關係,未來規劃,甚至孩子教育……一堆現實問題!你們這才哪兒到哪兒啊?荷爾蒙和多巴胺分泌最旺盛的時候,看對方哪兒哪兒都順眼,放個屁都是香的!等這股勁過了呢?矛盾呢?摩擦呢?你想過沒有?”
陳博安靜地聽著,沒像剛才那樣立刻反駁。熱巴說的這些,他其實……不是完全沒想過。隻是那些念頭,在劉逸飛那句“應該不錯”麵前,顯得太輕飄飄了,瞬間就被心裡那股洶湧的、滾燙的喜悅和踏實感沖得七零八落。
但他知道熱巴是為他好。這丫頭嘴上不饒人,但心眼是熱的。
“想那麼遠幹嘛。” 陳博重新開口,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懶散,但底下藏著一股難得的認真,“日子不是想出來的,是過出來的。矛盾摩擦,誰家沒有?遇到了就解決唄。再說了,” 他語氣又帶上點嘚瑟,“你怎麼知道我們這股‘勁’就會過?萬一一輩子都這麼‘來勁’呢?”
“我呸!” 熱巴啐了一口,“還一輩子!陳博我發現你談起戀愛來,臉皮厚度和盲目自信程度都呈幾何級數增長啊!以前那個慫慫的、一提感情就裝死的陳博呢?被外星人抓走替換了嗎?”
“那不能。” 陳博笑,“以前是沒遇到對的人,現在遇到了,那不得支棱起來?”
“支棱你個頭!” 熱巴感覺自己快被這油鹽不進的戀愛腦氣死了,“我就問你,如果,我是說如果啊,以後你們因為什麼事鬧矛盾了,吵架了,或者發現其實沒那麼合適,你怎麼辦?你現在陷得這麼深,到時候抽身都難!哭都沒地兒哭去!”
“那就哭唄。” 陳博答得飛快,甚至有點無賴,“能在一起就好好在一起,真走不下去了……那也是以後的事。總不能因為怕以後可能摔倒,現在連路都不走了吧?那多虧啊。至少現在,此時此刻,我覺得特好,特值。以後的事,以後再說。”
他這話說得有點混不吝,但又奇異地有種通透感。熱巴又被噎住了。
她發現,自己好像有點說不過這個突然開了竅、並且一開竅就直接朝著“情聖”方向一路狂奔的傢夥了。以前的陳博多好對付啊,隨便吐槽兩句就能把他噎回去。現在倒好,臉皮厚了,歪理一套一套的,偏偏那語氣裡的歡喜和篤定,真真切切,做不了假。
熱巴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對著空氣翻了個巨大的白眼。算了,這傻子現在明顯是“良言難勸該死的鬼”,呸呸呸,什麼死不死的,是“好話難勸戀愛上頭的傻狗”。
“行,行,陳博,你厲害,你牛逼,你情聖轉世行了吧?” 熱巴沒好氣地說,語氣裡充滿了放棄掙紮的無力感,“我算是看出來了,你現在就是那煮熟的鴨子,就剩嘴硬了。不對,你連嘴都不硬,渾身都軟,就心裡那點戀愛腦硬得跟鑽石似的!”
“過獎過獎。” 陳博笑嘻嘻地接話,全然不把她的嘲諷當回事。
“我誇你了嗎?!” 熱巴吼了一句,然後長長地、深深地嘆了口氣,那嘆氣聲透過話筒傳來,充滿了滄桑和“兒大不由娘”的無奈,“算了,我懶得跟你說了。你自己選的路,自己走吧。反正到時候要是被甩了,別哭著來找我喝酒就行,我嫌丟人。”
“那不能。” 陳博樂了,“要喝也是喝喜酒。到時候給你包個大紅包,坐主桌。”
“滾滾滾!誰稀罕你的主桌!” 熱巴笑罵了一句,但語氣到底還是軟了下來,帶上了點真實的擔憂,“說真的,陳博,我不是反對你們在一起。劉逸飛人挺好的,我看著也覺得不錯。但就是……這速度,是不是有點太快了?你們這才確定關係第一天,就聊到結婚……我總感覺心裡不踏實。你真不再好好想想?至少……多處處,多瞭解瞭解?”
陳博臉上的笑意也收斂了些,變得認真起來。他知道,熱巴這是真的在關心他。
“我知道你是為我好,熱巴。” 他聲音溫和下來,“我也沒說要明天就去扯證啊。她說‘不是現在’,我懂。慢慢來,我知道。但知道她也有那個想法,哪怕隻是‘覺得不錯’,我就覺得……特開心,特踏實。真的。你就當我提前高興一下,不行啊?”
熱巴在那頭又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聲更重的嘆息,這次,嘆息裡多了點認命的味道。
“行,怎麼不行。你高興就好。” 她嘀咕道,“我就是覺得有點玄幻。我閨蜜,跟天仙似的劉逸飛,跟我發小,一條資深鹹魚,纔在一起一天,就開始討論結婚可行性了……這世界太魔幻了,我需要靜靜。”
“靜靜是誰?” 陳博故意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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