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熱巴的“你們成了?”
高鐵到站,陳博拖著箱子隨著人流走出北京南站。傍晚的北京,暑氣未消,空氣中瀰漫著熟悉的、混合著汽車尾氣和城市塵囂的味道。他站在路邊等網約車,看著手機螢幕上和劉逸飛的聊天記錄,最後那句“我也是”和她之前發的那句“我也很開心”,像個小小的、持續散發熱量的暖寶寶,貼在心口,讓一路的疲憊都消散了不少。
他截了個圖,把這兩句對話單獨儲存下來,然後才收起手機,深深吸了一口北京的空氣。嗯,還是家裡得勁。雖然橫店有燒烤,有……某人,但金窩銀窩不如自己的狗窩,這話還是有道理的。
網約車到了,陳博報上地址,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腦子裡卻忍不住回想這兩天發生的事,從出發前的緊張,到見麵的雀躍,再到片場的圍觀,最後是那頓賓主盡歡的燒烤宴。畫麵一幀幀閃過,最後定格在她站在陽光下對他揮手的樣子,還有手機裡那句讓他嘴角瘋狂上揚的話。
“兄弟,到了。”司機的聲音把陳博從回想中拉回現實。他睜開眼,窗外已經是熟悉的小區景象。付錢,下車,拖著箱子走進單元樓,按下電梯。
電梯緩緩上升,陳博看著鋥亮的電梯壁裡自己略顯疲憊但眼神發亮的倒影,忽然有點想笑。這趟探班,怎麼說呢,值,真他媽值。不僅見到了想見的人,還在劇組混了個臉熟,最後還……
“叮”一聲,電梯到了。陳博掏出鑰匙,開啟家門。熟悉的、帶著點淡淡灰塵和“家”的味道撲麵而來。他把箱子隨手扔在玄關,踢掉鞋子,整個人呈大字型癱倒在客廳的沙發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
啊,還是自己的沙發舒服。橫店那賓館的床,睡得他腰疼。
他躺了大概也就五分鐘,正眯著眼盤算是點個外賣還是隨便煮包泡麵對付一口時,門鈴響了。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不是一下,是急促的、連續的、催命似的按鈴。陳博皺起眉,誰啊這是?物業?快遞?這個點,物業該下班了,快遞也不會這麼按門鈴啊。
他有點不情願地爬起來,趿拉著拖鞋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一看。
好嘛,一張放大的、寫滿了“吃瓜”和“急不可耐”的臉,幾乎貼在了貓眼上。不是熱巴還能是誰?
陳博無奈地拉開房門。門剛開了一條縫,外麵的人就像泥鰍一樣“滋溜”一下鑽了進來,帶起一陣香風,然後“砰”一聲反手把門關上,動作一氣嗬成,熟練得彷彿回自己家。
“我說姑奶奶,您這又是唱哪出啊?”陳博看著眼前穿著粉色家居服、頭髮隨便紮了個丸子頭、但眼睛亮得像探照燈一樣的熱巴,一陣頭疼,“我這剛到家,屁股還沒坐熱呢。”
“坐什麼熱!別坐!先審問!”熱巴根本沒理會他的抱怨,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直接把他從門口拽到了客廳,按在沙發上,然後自己一屁股坐在他對麵的單人沙發裡,雙手抱胸,身體前傾,目光灼灼地盯著他,那架勢,跟審訊犯人似的。
“說!快說!從頭到尾,一字不漏,給姐交代清楚!”熱巴的聲音又急又脆,語速快得像機關槍。
陳博被她這陣仗搞得有點懵,揉了揉被拽得發疼的胳膊:“交代啥啊?我犯啥事了?”
“還裝!還給我裝!”熱巴手指差點戳到他鼻子上,“探班!橫店!劉逸飛!兩天一夜!孤男寡女!啊不對,不算寡女,但你們倆肯定單獨相處了!別想瞞我!快,從實招來!”
陳博這才明白過來,合著這位八卦之魂已經燃燒到頂點了,就等著他回來第一手爆料呢。他往後靠在沙發背上,擺出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懶散樣:“哦,你說探班啊。就……去了,見了,聊了,吃了頓飯,然後我就回來了唄。還能有啥?”
“陳!博!”熱巴咬牙切齒,從牙縫裡擠出他的名字,“你少給我打馬虎眼!我是誰?我是迪力熱巴!內娛八卦小雷達,情感分析帶師!你臉上那點春心蕩漾的微表情,能瞞得過我的火眼金睛?快說,到底怎麼樣了?成了沒?!”
“成了?成什麼了?”陳博繼續裝傻,心裡卻有點虛。這女人,直覺也太準了撒。
“還能成什麼?你們倆!你,陳博,和劉逸飛!”熱巴恨鐵不成鋼地拍了下沙發扶手,“你就告訴我,你這次去,關係有沒有實質性進展?有沒有突破性發展?有沒有……嗯?”她挑著眉,做了個“你懂的”的手勢。
陳博被她那個手勢和眼神搞得老臉一熱,嗆咳起來:“咳咳!你想哪兒去了!我們是那種人嗎?純潔的革命友誼!同誌關係!”
“呸!誰家革命友誼跨省探班還帶一卡車零食?誰家同誌關係臨走前還依依不捨送到車站?”熱巴顯然已經通過自己的渠道(大概率是收買了小文或者劇組其他眼線)掌握了部分情報,此刻火力全開,“別廢話,細節!我要細節!從你下飛機……不對,下高鐵開始,到她送你上車,中間發生的所有事,事無巨細,給我彙報!”
陳博看她這架勢,知道今天不吐點東西出來,是別想清凈了。他嘆了口氣,抓了抓頭髮,開始避重就輕地彙報:“行行行,我說。我到了橫店,先去酒店放了東西,然後去劇組找她。她當時在拍戲,我就跟導演打了個招呼,在邊上看著。”
“導演?李導?他對你啥態度?”熱巴精準捕捉重點。
“還行吧,挺嚴肅一老頭,不過後來請全組吃了頓燒烤後,對我態度就好了不少,還說我人不錯,下次有角色找我。”陳博實話實說。
“看!我說什麼來著!打入內部了!”熱巴一拍大腿,眼睛更亮了,“然後呢?見到劉逸飛呢?她看見你什麼反應?驚不驚喜?開不開心?有沒有撲上來給你一個大大的擁抱?”她邊說邊比劃,表情興奮得好像是自己去探班了一樣。
陳博翻了個白眼:“你想啥呢,還撲上來……她在拍戲呢,看見我了,就點了點頭,笑了笑。然後拍完那條過來,說了兩句話。”
“說了啥?!”熱巴身體前傾,幾乎要從沙發上掉下來。
“就……‘你怎麼來了’,‘嗯,來了’。”陳博盡量簡化。
“沒了?”
“沒了啊。”
“陳博!”熱巴氣得拿起沙發上的抱枕就砸他,“你要急死我!然後呢?然後一整天你們都幹嘛了?你別告訴我你就蹲在片場看她拍了一天戲!”
“那倒沒有。”陳博接過抱枕抱在懷裡,慢悠悠地說,“中午一起吃了頓劇組的盒飯,難吃得一批。下午看她拍了兩場,跟劇組裡幾個人聊了聊,散了點零食。晚上收工,我請大家吃了頓燒烤。”
“請全組?燒烤?”熱巴倒吸一口涼氣,眼睛瞪得溜圓,“陳博你可以啊!大手筆!這招高,實在是高!這叫什麼?這叫群眾路線!把她的同事、領導都打點好了,以後她在劇組誰不得高看你……啊不,高看你們倆一眼?”
“我就是看他們盒飯太難吃,想著改善一下夥食。”陳博試圖解釋。
“得了吧你!我還不知道你?”熱巴一臉“我早已看穿一切”的表情,“無利不起早,你會平白無故花那麼多錢請一劇組陌生人吃飯?還不是為了她?說,是不是想給她撐場麵?讓她在劇組有麵子?讓那些可能背後嚼舌根的人都閉嘴?”
陳博被她說得啞口無言。好像……是這麼回事?雖然他當時沒想那麼深,但被熱巴這麼一剖析,好像還真有那麼點意思。
“看看看!預設了是吧?”熱巴得意地晃了晃手指,“繼續交代!吃燒烤的時候呢?有沒有發生什麼?比如,深情對視?互訴衷腸?酒後吐真言?”
“還酒後吐真言……我們就喝了點啤酒,跟導演、場務他們碰了幾杯,聊了聊。”陳博回憶著昨晚的場景,腦海裡又浮現出槐樹下,她輕聲問“你是不是在收買人心”的樣子,還有自己那句有點傻但真心實意的回答。他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眼神飄忽了一下。
就是這個細微的動作,被熱巴精準捕捉。
“嗯——?”熱巴拖長了音調,眯起眼睛,像隻發現了獵物破綻的狐狸,“有情況。絕對有情況。陳博,你剛才那個表情,那個摸鼻子的小動作,還有飄忽的眼神……你心虛了!快說,吃燒烤的時候,你們倆單獨說話了?說什麼了?是不是背對著大家,在某個浪漫的角落,進行了深入而友好的交流?”
陳博心裡警鈴大作。這女人,不當偵探真是屈才了。
“就……隨便聊了兩句。”他試圖矇混過關。
“兩句?哪兩句?原話!一字不漏!”熱巴步步緊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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