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回北京,熱巴的vlog火了
那點細微的反光,像一根紮進肉裡的小刺,不致命,但存在感極強,時不時就刺撓陳博一下。
撤離的路上,他一直很沉默。坐在楊蜜安排的那輛不起眼的黑色商務車後座,他側著頭,望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眉頭微微蹙著。劉逸飛坐在他旁邊,已經摘掉了那頂亞麻灰色的波浪假髮,恢復了原本的黑長直,臉上哥特風格的濃妝也已經在造型師的幫助下卸掉了大半,隻留下一點淡淡的、幾乎看不出的痕跡。她看起來有些疲憊,閉著眼睛假寐,但睫毛偶爾會輕輕顫動一下。
熱巴坐在副駕,懷裡緊緊抱著她的相機包,裡麵裝著這兩天“出生入死”拍下的所有素材。她不時從後視鏡裡偷瞄後座的兩人,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但看到陳博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又嚥了回去。
車廂裡很安靜,隻有空調出風口細微的嗡嗡聲,和司機平穩的呼吸。
車子一路暢通,順利抵達機場。他們走的是VIP通道,幾乎沒怎麼停留,就完成了值機、安檢,進入了貴賓休息室。整個過程順利得不可思議,沒有粉絲圍堵,沒有鏡頭追逐,甚至連多看他們一眼的人都很少。
直到在休息室柔軟的沙發上坐下,麵前擺上熱騰騰的茶點,陳博緊繃的神經,才稍微鬆懈了一絲絲。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帶來一點真實的暖意。
“那個反光,”他放下杯子,終於開口,聲音因為長時間的沉默而有些低啞,“你們覺得……是我看錯了,還是……”
劉逸飛睜開眼睛,看向他,眼神清澈平靜。“我沒看到。”
“我也沒注意。”熱巴趕緊搖頭,然後又補充道,“不過當時人那麼多,到處都是手機相機,有點反光很正常吧?可能是哪個攤位的燈,或者別人拍照的閃光燈?”
陳博沒說話。他知道熱巴說得有道理,當時的環境確實複雜。但那種被窺視的感覺,太真切了,真切到他現在回想起來,後頸還有點發涼。那不像隨意的、偶然的拍攝,更像是有目標的、短暫的鎖定。
“算了,”他揉了揉眉心,強迫自己把那種不安壓下去,“可能真是我神經過敏。昨天被圍怕了。”
“安啦博哥,咱們這不是安全撤離了嗎?”熱巴試圖活躍氣氛,拍了拍自己的相機包,“而且你看,咱們偽裝多成功!那個找你合影的妹子,完全沒認出來!這說明什麼?說明蜜姐找的造型師牛逼,說明咱們的演技也線上!”
提到那個合影,陳博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些。他想起劉逸飛當時輕輕踢他靴跟的小動作,還有她帽簷下那個幾乎看不見的、帶著點小小得意和期待的眼神。那一刻的悸動和衝動,壓過了所有顧慮。
“嗯。”他點點頭,嘴角終於有了一絲很淡的弧度,“還行。”
劉逸飛看著他,也微微笑了笑,沒說話,隻是拿起一塊小餅乾,慢慢吃著。
飛機準點起飛,衝上雲霄。舷窗外是棉花糖般鬆軟的雲海,陽光毫無遮擋地灑進來,將機艙內照得一片明亮溫暖。陳博繫好安全帶,閉上眼睛。連日的興奮、緊張、疲憊一股腦湧上來,他很快就睡著了。
睡得不沉,斷斷續續的。夢裡一會兒是漫展洶湧的人潮和閃爍的鏡頭,一會兒是楊蜜在電話那頭咆哮的臉,一會兒又變成劉逸飛穿著釘崎的製服,回頭對他安靜地笑。
等他被降落時的顛簸晃醒,飛機已經開始下降高度。北京熟悉的、略帶灰濛的天空出現在舷窗外。
落地,開機。手機訊號恢復的瞬間,陳博首先看到的是楊蜜發來的微信,言簡意賅,就兩個字:【到了?】
他趕緊回復:【到了,剛落地。一切順利。】
楊蜜沒再回。陳博知道,這就是她表示“知道了,暫時安全”的方式。
三人取了行李,在機場出口分道揚鑣。熱巴的經紀人來接她,劉逸飛也有公司的車等著。陳博自己打了輛車,報上自家小區的地址。
車子駛上機場高速,熟悉的城市風景撲麵而來。陳博看著窗外,心裡那點因為“反光事件”而殘留的不安,終於被“安全到家”的踏實感徹底取代。他靠在椅背上,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次上海之行,簡直像坐了一場漫長而刺激的過山車。**迭起,意外頻發,但好在,最後平安著陸了。
回到家,他把自己扔進沙發,連行李都懶得收拾,隻覺得全身的骨頭都像散了架。他摸出手機,點開微信。劉逸飛幾分鐘前也發來了報平安的訊息,很簡單:【到家了。】
他回了個【嗯,好好休息。】外加一個熊貓人癱倒的表情包。
劉逸飛回了個【好。】和一個可愛的貓咪點頭表情。
陳博看著那個貓咪表情,嘴角不自覺地揚了揚。他把手機扔到一邊,在沙發上癱了十分鐘,然後掙紮著爬起來,去浴室沖了個熱水澡。溫熱的水流沖刷掉一身疲憊,也衝掉了最後那點粘膩的不安。
洗完澡,他換了身乾淨舒服的家居服,從冰箱裡拿了瓶冰可樂,重新癱回沙發,開啟電視,隨便找了個無聊的綜藝節目當背景音。身體是放鬆了,但腦子卻有點空落落的,漫展那兩天的喧囂和色彩,還殘留在感官裡,一時半會兒褪不去。
他拿起手機,無意識地刷著微博。熱搜榜上已經沒有了“陳博劉逸飛 漫展”的詞條,取而代之的是其他娛樂新聞和社會熱點。他搜了搜CP漫展的相關話題,大部分都是在討論展會本身,或者一些驚艷的cos作品,偶爾能看到一兩條帶著“五條悟釘崎”tag的微博,點進去也都是誇coser顏值高、氛圍好的,沒有人再提他和劉逸飛的名字。
看來,楊蜜的公關手段確實有效,熱搜撤了,討論也慢慢平息了。網際網路的記憶,有時候短得令人慶幸。
陳博鬆了口氣,關掉微博,心裡那點因為“擅自行動”而對楊蜜產生的愧疚感,又冒出來一點。他點開和楊蜜的聊天框,猶豫了一下,發了條訊息過去:【姐,這次真給你添麻煩了。下次一定聽話。】
楊蜜這次回得挺快,但內容依舊簡短有力:【記住你說的話。跪安吧。】
陳博看著那三個字,差點笑出聲。行,還能開玩笑,說明氣消得差不多了。
他放下手機,徹底放鬆下來,有一搭沒一搭地看著電視裡嘻嘻哈哈的綜藝,思緒卻飄遠了。他想起了劉逸飛試穿釘崎衣服時好奇的樣子,想起了她在人群中被圍觀時淡定的眼神,想起了她撐著那把黑色小洋傘、微微側頭看他的哥特造型……
好像……拋開那些糟心的熱搜和圍觀,這次漫展之旅,其實還挺……有意思的?
至少,他看到了她不同的一麵。不是鏡頭前那個清冷優雅的“天仙”,而是一個會對新奇事物好奇、會偷偷踢他靴跟暗示、會在被人欣賞自己造型時眼裡閃過小小得意的、生動又真實的劉逸飛。
這個認知,讓陳博心裡某個地方,悄悄地、軟軟地塌陷了一小塊。
接下來的兩天,風平浪靜。陳博恢復了收租、釣魚、打遊戲的鹹魚日常,隻是偶爾會看著手機裡那張(熱巴偷偷發他的)他和劉逸飛穿著五條悟和釘崎cos服的合影,發一會兒呆,然後迅速鎖屏,假裝什麼都沒發生。
劉逸飛也回到了劇組,繼續拍戲。兩人偶爾微信聊幾句,說的都是些日常瑣事,比如“今天收租順利嗎”、“劇組盒飯不好吃”、“橫店又下雨了”之類,平淡,但透著一種心照不宣的親近。
直到第三天下午。
陳博剛結束一輪遊戲,正癱在電競椅上活動脖子,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不是電話,是微信訊息提示音,密集得像是發生了八級地震。
他拿起來一看,螢幕上連續彈出十幾條來自熱巴的訊息,每條都帶著一連串的感嘆號和表情包,刷屏速度堪比火箭。
熱巴:【博哥!!!!!!出大事了!!!!】
熱巴:【我的媽呀!!!!我不敢相信我的眼睛!!!】
熱巴:【你看微博了嗎???看了嗎看了嗎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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