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
當時雖說倒地的屍體流出很多鮮血。
但兇手身上那種特別的「血腥味」,也吸引走一隻個性獨特的蒼蠅。
「聽祖輩說,它從蛆開始就與眾不同,比起屎更愛吸血!」
「我也聽說了,好像它就是人的血肉裡養出來的蒼蠅,才會這樣!」
「我看啊,是因為它上輩子是蚊子,才這麼愛吸血!」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選,.超省心 】
蒼蠅們開始講起這個先輩的八卦。
唐蓯不得不打斷它們,拉回正題,「那它離開後有回來嗎?」
「沒有沒有,這一走就是一輩子,沒蠅再看見它!」
也算是在唐蓯意料之中。
而「留守」在這裡的蒼蠅,都在瘋狂吸血吃肉產卵。
哪有心思關注一個人類去哪裡了?
知道的還沒有警方多。
唐蓯有些頭疼,時間過去太久,確實對她尋找「證人」非常有侷限性。
至於老鼠和蟑螂。
她看了眼因為上牆而放在地上的布包。
發現一個更麻煩的事。
她下不去了。
唐蓯跨坐在牆上,往下看是兩米高的地麵,沒有任何落腳點。
怎麼辦?
她換了個姿勢,從跨變到正對著巷子坐。
好勒。
更不好下去了。
唐蓯嘗試了好幾次,都無法保證自己能安全著陸。
最後默默坐回牆上。
而時間已經過去快半個小時。
得搖人了。
另一邊於亦武已經買了煙,和李海昌家屬談過心,甚至提前買好水和吃的,以防唐蓯會餓。
結果對方依舊沒出巷子。
他摸著下巴,感受殺戮氣息要感受這麼久嗎?
沒聽說啊。
難不成是這次案子的兇手很特別,不好感受到對方身上的殺戮氣息?
「鈴——」
鈴聲打斷他的思考。
於亦武一看聯絡人,有些雀躍地接起,「喂,唐顧問,你已經感受到了?!」
唐蓯尷尬沉默幾秒後,才道:「……於隊,我需要你幫個忙。」
於亦武趕到巷子。
在牆上發現不知在那兒坐了多久,看起來有點可憐的唐蓯。
唐蓯:「……於隊。」
於亦武眨眨眼,「唐顧問,兇手曾經在那個位置過?」
唐蓯:「……可以這麼說。」
於亦武嘴唇抿直成一條線,「唐顧問果然厲害。」
唐蓯慶幸天黑了,人少了,也看不太清她的臉。
「於隊……先幫我下來吧。」
於亦武連忙應著,上前伸手,幫唐蓯跳下來。
唐蓯尷尬太多次,很快轉換好心情。
她道:「兇手謹慎,我所查到的線索不比於隊你們多,去第三個案發現場吧,希望能有更多的收穫。」
於亦武點頭,「好。」
第三個受害者秦樹江,在與兇手激烈搏鬥中受了重傷。
被兇手拋下橋。
死亡原因不再是割喉後窒息而死,而是腦出血。
於亦武舉著手電筒,掩鼻道:「這下麵長期有路人扔垃圾下來,環境糟糕,我們當時花了很多時間才採集到有用線索。」
唐蓯也捂著鼻,汙水的臭味十分濃烈。
她環顧四周,這環境……
太適合四害的生存了!
唐蓯甚至看見一隻大黑耗子從燈光所照範圍的邊緣處竄過去。
她正高興,耳邊傳來一道驚嚇聲。
「啊!」
唐蓯轉頭,看見一臉慌亂的於亦武。
她有些意外,「於隊你怕老鼠?」
於亦武臉都皺到一塊兒,「也,也不算是怕吧,你不覺得老鼠很髒嗎?渾身都是細菌,以前歐洲還因為老鼠引發的黑死病死了很多人!」
見唐蓯看著自己。
他想起什麼,連忙解釋道:「倉鼠不一樣,小小的很可愛,而且是寵物,不髒的。」
唐蓯道:「我養的花枝鼠,而且是和野老鼠交配後生下來的。」
灰小小長得是可愛,可那長長的尾巴是騙不過瞭解鼠的人。
但花枝鼠和野老鼠混過一次後。
長得像後者也很正常。
於亦武臉唰的一下白了,花枝鼠?在他眼中和老鼠沒區別啊!
更別說還是和野老鼠混過的!
難怪能把籠子撞那麼響,原來根本不是養的小巧可愛的倉鼠啊!!!
於亦武那臉都說不清楚是笑還是哭,「這是唐顧問你的個人喜好,隻要不危害社會和諧,都可以的。」
唐蓯「嗯」了一聲。
開始尋找這下麵有沒有哪兒藏著蟑螂。
「證人」自然越多越好。
於亦武為了緩解身邊人竟然養老鼠的複雜心情,繼續說案件。
「秦樹江年輕,被折磨最久,也在掙紮下挖傷了兇手的胳膊,隻可惜在係統裡沒有查到人。」
他停下,手電筒的光指向唯一的空地。
「這就是兇手對受害者實施殘忍手段的地方。」
第三個案子就發生在三天前。
沒下過雨。
唐蓯蹲下身,還能看見血將土浸染透後的深褐色。
那比巷子的牆麵深太多。
很輕易地就幻想出這曾發生的血案。
更別說她看過現場照片。
秦樹江還年輕,比她大不了幾歲,卻孤零零地被虐殺在如此髒汙的橋下。
於亦武見唐蓯蹲下就盯著前麵,不動也不說話。
他怕對方已經在使用能力。
也不敢動不敢說話。
就這麼靜靜等了幾分鐘,她終於出聲。
「於隊,能讓我一個人在這裡待會兒嗎?」
於亦武並沒有像之前答應得那麼快。
天徹底黑透。
又是沒什麼人的橋洞。
甚至還有老鼠……
「好……好吧,那唐顧問你拿著這個手電筒,結束了給我打電話,我來接你。」
他自己準備換成手機。
唐蓯道:「我用手機,這手電筒於隊你拿去吧。」
這手電筒的光這麼強,萬一她詢問「證人」的時候被誰看見了怎麼辦?
於亦武:「這……」
見對方想拒絕,唐蓯接話道:「於隊你不是怕老鼠嗎?用手機可能亮度不夠,會看不遠,也不容易嚇退老鼠。」
於亦武接受了唐蓯的好意,轉身離開。
唐蓯見人走遠,才放出大鼠哥。
「幫我找來這橋洞下的老鼠,我要問三天前在這裡發生的命案。」
大鼠哥應了聲就跑了。
至於沒放出灰小小和黑大大,純粹是覺得大鼠哥又野又強。
它纔有能力單挑野外的鼠。
絕不是嫌棄這裡髒。
唐蓯又拿出礦泉水瓶,開啟蓋子,「一百零七螂……」
話還沒說完,早就蓄勢待發的一百零七螂探出雙馬尾,打斷了她。
它十分自信又迫不及待地道:「我知道唐姐姐,找看見兇案發生的螂,我這就去!」
都這麼久了,可算是能上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