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俊元怎不知情況緊急。
不過……
他看了眼旁邊的唐蓯,出聲道。
「其中兩個綁匪的身份已經清楚,局裡正根據肖像畫查第三個,水庫換的車也在熙華區那個沒開發的村子找到了,我們的人在往他們離開的方向追蹤。」
聽胡俊元一口氣聽完,趙洪濤驚得愣了許久。
他纔不敢置通道:「這纔多久,就查到這麼多?!」
隊裡人都背著他偷偷學習進步了?!
胡俊元:「都是唐顧問的功勞。」
聽上去語氣很平靜,可趙洪濤都和他共事多久了,還是從語調的細微變化判斷出。
胡俊元他是徹底服了! ->
趙洪濤深深地吐了一口氣,「唐顧問,多虧有你啊。」
唐蓯謙虛:「都是我該做的。」
胡俊元關閉擴音,將手機放回耳邊,「趙隊你就留在段家,以防綁匪還會來電話。」
趙洪濤應著,又在結束通話前,語氣複雜地說了一句。
「老胡,這次怕還真能在交贖金前,成功抓獲綁匪,救出人質。」
胡俊元看向唐蓯,「嗯。」
他也是如此認為並期待。
唐蓯聽不見手機那頭說了什麼,自然不清楚胡俊元「嗯」那一聲是什麼意思。
胡俊元也沒解釋。
他說人多容易打草驚蛇,接下來會帶人仔細摸查。
讓彭元銘送唐蓯回去休息。
「跑這一天,也累了。」
唐蓯感覺還撐得住,「送我去段家吧,或許還能發現點什麼。」
胡俊元不知道該說什麼。
能力出眾,工作態度還如此好!怎會有如此優秀的人才,卻不在順城市?!
唐蓯見對方不說話,就眼裡跟盛了一團火似的盯著自己。
她有點不自在,「胡隊?」
胡俊元收斂情緒,讓彭元銘安全護送唐蓯到目的地。
要是出了差錯……
「唯你是問!」
彭元銘嚇得直接抬手行了敬禮,「是!胡隊!」
唐蓯:……
倒也不必如此小心,有點影響她做事。
果然上車前,唐蓯說感應到什麼,要去一個雜草叢生的角落單獨感受。
彭元銘看著快黑透的天猶豫不決。
「胡隊讓我保護好唐顧問你……」
唐蓯見對方年輕,就故意「壓製」,「意思是救人質不重要了?!」
彭元銘連忙擺頭。
唐蓯神色嚴肅,「我在北山市都行動自由,才能那麼快那麼順利地抓住罪犯,結果到你們這兒……」
彭元銘嚇得連忙道:「唐顧問你去,我絕對不跟過去,但要是遇到危險一定要喊我!我馬上來!」
看那驚慌的表情,像是怕極了唐蓯會對順城市局印象不好。
還是因為他!!!
唐蓯微點頭,離開去和小蠅王它們碰麵。
「這是人質段瑋嘉,這是那三個綁匪……」
她先將找胡俊元要來的四人照片給家養蠅,和吃了狗屎糖就不走的野外蠅看仔細。
「找到他們,確定好基本情況,就來段家找我。」
繞了一大圈,這裡反倒離別墅區不算太遠。
唐蓯看著眾蠅,神色凝重,「一定要儘快,找到後,想吃什麼,我都會給你們準備。」
眾蠅歡呼,「是,唐姐姐!」
唐蓯坐車回到段家,晚上**點了。
雖不算太晚,但對於在客廳守了一個白天的段泰舟和許彤欣,已經十分疲憊。
許彤欣打了好幾個哈欠。
段泰舟心疼不已,「老婆,上樓睡覺吧。」
許彤欣搖頭,「不,萬一綁匪又打電話來改變主意,或者要我說話怎麼辦?」
頓了下,她眼淚似又要掉下來。
「而且瑋嘉沒回來,我也擔心得睡不著。」
段泰舟無奈,卻捨不得對許彤欣說重話,乾脆讓傭人將沙釋出置得更舒服一些。
讓許彤欣能在上麵睡會兒。
許彤欣說是擔心得睡不著,實則頭沾上沒多久,就沉沉睡去。
段泰舟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臉,才起身朝唐蓯走來。
唐蓯看懂他眼中的意思。
兩人走遠,站在客廳外的廊下,外麵就是一片盛開的花。
等她有錢了,也買別墅。
四害能在外麵安家,不用跟她完全住一起。
段泰舟說:「我聽趙隊說了,唐顧問你幫忙找出三個綁匪的身份,還知道他們換車後最後停留的位置。」
唐蓯:「可惜還是沒找到段少被綁去哪裡。」
段泰舟一整天都沉著冷靜的樣子,無論是哭泣的許彤欣,還是吵鬧的孫成翔。
都能從容應對。
可或許是夜深了,這又隻有他們兩人。
唐蓯看見他臉上流露出濃濃的擔憂,眉宇間更充滿了化不開的愁緒。
畢竟那是他唯一的兒子。
是在場人中和段瑋嘉關係最親近的人。
段泰舟看向唐蓯,身為上市公司的董事,言語中竟透露著一絲哀求。
「你能找到瑋嘉,救出他是嗎?」
唐蓯想起蔡文瑩在之前和她說過的話。
絕對不要跟受害人家屬保證任何事。
他們是警察,也是人。
對很多事都無能為力,給希望後往往會迎來更大的失望。
她一直以來都遵循。
隻是此刻見段泰舟這般,竟莫名有些鬆動。
「我……」
突來的「嗡嗡」聲,打斷了唐蓯的話。
小蠅王終於來了。
「唐姐姐!我們找到段瑋嘉了!」
唐蓯臉上揚起笑意,沖段泰舟道:「段總,會有好結果的。」
段泰舟也笑了,「好。」
聊完就準備進去。
唐蓯藉口想透口氣,實則留外麵和小蠅王聊細節。
「具體在哪個位置?」
小蠅王不認識地名,隻能描述那是一個廢棄的村落,房子背後就是一條河。
它又道:「那群警察繼續往前就能找到,不過村口有人盯著,肯定會被發現的。」
唐蓯趕緊給胡俊元打電話。
「胡隊,我知道段瑋嘉被綁去哪兒了,在你們目前的方向,往前有個河穿過的村落,綁匪正派人守著,你們不要再繼續往前了!」
胡俊元:!!!
唐蓯在那麼遠的段家,都能感受到人質在哪裡。
甚至連他們前進的方向都清楚?!
胡俊元懵懵地抬頭,月色下能看見一隻鳥飛過。
他控製不住地猜想到。
總不可能唐蓯派了鳥來當眼線,一直盯著他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