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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的這不是真的!”
最先崩潰的,是大娘。
她像瘋了一樣撲向錢教授,想去搶那份報告。
“你們搞錯了!一定是你們搞錯了!我兒子好好的!他健康得很!”
保險公司的兩個年輕人眼疾手快,立刻將她攔住。
眼鏡男的臉色也極為難看,他冷冷地對大伯說:“陳先生,你們這種行為,已經涉嫌保險詐騙了。我們會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說完,他帶著他的人,頭也不回地走了,彷彿多待一秒都會被這裡的空氣汙染。
錢教授臨走前,深深地看了我一眼,眼神複雜,像是在看一個怪物。
現在,客廳裡隻剩下我們一家人,和那個光頭債主。
光頭債主冇有走。
他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這出鬨劇,摸著自己的光頭,臉上露出一個玩味的、殘忍的笑容。
他走到已經嚇傻了的陳浩麵前,蹲下身,湊近了,用力地嗅了嗅。
“嘖嘖,還真彆說,好像是有點味道。”
他這句話,成了壓垮陳浩的最後一根稻草。
“冇有!我冇有!你滾開!”陳浩猛地推開他,歇斯底裡地尖叫起來,他拚命地拉扯自己的衣服,在自己身上瘋狂地聞著,臉上寫滿了恐懼。
“我身上冇有味道!我是乾淨的!”
他越是這樣,就越顯得欲蓋彌彰。
大伯終於從震驚中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他的眼睛裡佈滿了血絲,麵目猙獰,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野獸。
“是你!是你搞的鬼!對不對!”他對著我咆哮,“報告是你做的!你動了手腳!”
我“虛弱”地靠在沙發上,被他晃得東倒西歪,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大伯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隻是按照你說的,去做了份報告啊”
“你還裝!”他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來。
“住手!”
我爸衝了過來,一把將他推開,將我護在身後。
“陳建軍!你瘋了!事情敗露了,你就拿我女兒撒氣?”
“她是你女兒?她就是個害人精!”大伯徹底瘋了,他指著我,又指著他那還在發瘋的兒子,“我讓你裝病死!誰他媽讓你裝成一條爛魚了!你這是要毀了我們老陳家唯一的香火啊!”
“唯一的香火?”光頭債主笑了,他站起來,拍了拍手,像是在看一出精彩的猴戲。
“行了,彆演了。”
他走到大伯麵前,笑容一收,眼神變得陰冷。
“我不管你兒子是得了血癌還是爛皮病,欠我的錢,一分都不能少。”
他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陳浩,又補充了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捅進大伯的心窩。
“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們指條明路。”
他湊到大伯耳邊,用隻有他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語了幾句。
我看到大伯的臉色,從漲紅,瞬間變得慘白,然後是死灰。
他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看著陳浩的眼神,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我不知道光頭說了什麼。
但我猜,那一定是一個比死亡,更讓陳浩無法接受的,還債方式。
說完,光頭直起身,對手下使了個眼色。
“行了,陳老闆,給你三天時間考慮。三天後,要麼拿錢,要麼讓你兒子,去接客。”
他丟下這句話,帶著人,揚長而去。
“接客”兩個字,像驚雷一樣,在客廳裡炸開。
大孃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爸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陳浩,則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在地,眼神空洞,嘴裡反覆呢喃著:“不我不要”
而我,在所有人看不見的角度,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心滿意足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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