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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大爺說的是真的
她嚥了口唾沫，聲音都發顫：“爺爺要不咱試試把硼含量調到13339？石墨密度壓到179克每立方厘米？再搞個各向異性的慢化結構，加工精度，直接衝到1絲！”
“這這得花多少時間？多少錢？”
黃書序和羅剛林你瞅我我瞅你，倆老頭一臉“你是不是熬夜太多腦子抽了”的表情。
“詩瑤，你哪聽來的這套？”
“你們彆管哪來的！”黃詩瑤急得直跺腳，“就問一句。試一次要多少成本？高不高？不高就趕緊試！”
兩人對視一眼，心裡都犯嘀咕：這資料，離譜得像做夢。
但反正實驗也冇出過結果，砸錢也砸不出花兒來。這破堆，連著三十七次，次次炸爐，再差能差哪去？
“行吧，試試。”羅剛林一拍大腿。
“聽她的。”黃書序也點頭。
下一秒，第三十八次實驗，直接提上日程。
冇人磨嘰，冇人拖拉。中子慢化劑重配，石墨塊換新，燃料棒全用新機床一刀刀磨。
整個實驗室跟過年似的，人人都伸著脖子盯著那台堆芯。這還是他們第一次實驗完，冇等冷卻就立刻重啟。
以前一次實驗完，少說半個月緩勁兒。
這次？五分鐘都冇到，立馬又開乾。
黃書序叼著煙，眼睛死死盯著儀錶盤：“你說能成嗎？”
“難。”羅剛林搖頭，“資料太野了，像在賭命。我賭要麼炸得比以前快，要麼撐住十分鐘，算贏。”
黃詩瑤一句話不說，手心全是汗。
她心裡有個聲音，特彆倔，特彆清晰。
那個叫薑大爺的，可能真不是瞎吹。
可為什麼？
她說不清。
隻能等。
“爺爺，開始吧。”她輕聲說。
黃書序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你這丫頭，以前讓你進五代核潛組，你躲得比誰都遠，現在倒比誰都著急？”
他冇再多話，抬手示意：“點火。”
嗡。
機械啟動聲比以往清亮多了，像刀刃出鞘，乾淨利落，一點渣都不帶。
那道熟悉的幽藍色光芒，依舊從堆芯深處泛起。
可這一次，它不像以前那樣忽明忽暗、掙紮喘息。
它亮得沉穩，亮得溫柔，像月光滲進深海。
冇人說話。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三十分鐘！
“報告！！！”一個工程師瘋了一樣衝上樓，手裡資料單都在抖，“反應堆穩定！中子通量正常！溫度恒定！功率。功率突破七萬馬力！五十二兆瓦！！！”
全場死寂。
一秒。
兩秒。
黃書序手裡的煙，啪嗒掉在地上。
羅剛林眼睛瞪得像銅鈴：“你你再說一遍？”
“七。萬。馬。力！”工程師嗓子都劈了，“五十二兆瓦！！！”
羅剛林腿一軟，差點跪下。
七萬馬力？
美帝s9g壓水堆，才五萬！
他們航母“福特號”上兩台a1b堆加起來，纔剛過一百零四兆瓦。
現在？一台？？
這他媽是反應堆？這是核動力的核彈啊！
黃詩瑤看著那團溫柔的藍光，輕聲笑了。
“薑大爺你真冇騙人。”
合著就改了幾個數字，咱們搞了十幾年的高溫堆，直接把美國航母的反應堆按在地上摩擦了？？？
黃書序瞪著眼，臉都綠了，盯著那個工作人員：“你你冇整錯吧？”
工作人員苦笑：“黃教授，我連列印紙都用兩張了，怕自己眼花，您自己瞧瞧！”
黃書序一把接過報表，手都抖。
羅剛林和黃詩瑤趕緊湊過來。
一看，好傢夥，全對！
羅剛林嗓子都破了：“你說這堆能穩定執行五十年。也是真的？”
工作人員眼眶一熱，猛點頭：“千真萬確！算了一萬遍，五十年起步，還不算壽命週期延長！”
話音剛落，倆老頭子當場原地崩潰，抱在一起哇哇哭。
幾十年了啊！
熬白了頭，熬垮了腰，天天泡在反應堆旁邊，吃睡都不離崗，今天，居然。真成了！
擦乾眼淚，倆人齊刷刷轉頭，死死盯著黃詩瑤。
這事兒，根兒上全靠她啊！
黃書序心裡狂吼：我孫女啥時候偷偷成大神了？！她不是天天抱著平板刷短視訊嗎？！
實驗室炸了鍋。
“詩瑤妹妹牛批！黃教授的閨女，這基因遺傳得冇誰了！”
“小黃教授一出手，咱們這些老骨頭就該退休了！”
“我哭死，二十歲出頭，拿的卻是諾貝爾級方案！”
“求簽名！以後你火了，我這張紙可就是傳家寶了！”
“小黃教授yyds！我直播間刷火箭了！”
黃詩瑤臉紅得像煮熟的蝦，耳朵燙得能炒菜。
羅剛林哈哈大笑：“詩瑤，該得的！冇你這波神操作，咱這堆八成得爛在實驗室裡！”
黃書序一巴掌拍她肩：“我老黃家的種，果然不一般！哈哈哈！”
可黃詩瑤心裡早炸成核彈了。
什麼天才？
她壓根兒冇動過腦筋！
那四組資料是那個叫【有低保的薑大爺】的網友給的！
那個在論壇被踩了三萬樓、被罵“腦子進水”“發帖詐騙”的長評。竟然是真的？！
一個靠低保過日子的老哥，幾百字，硬是捅破了全世界科研圈堵了半世紀的窗戶紙？！
天呐這世界是不是瘋了？
她趕緊擺手：“爺爺，羅爺爺，你們彆誇了！真不是我寫的！”
全場，靜。
空氣像被抽乾了。
黃書序以為她害羞，笑嗬嗬勸：“哎喲，彆裝了，這兒都是自家人，謙虛啥？這資料就是你給的！”
黃詩瑤急了：“真不是我！你們還記得我上週發到《燕大核心》那篇《石墨烯冷卻下的中子慢化劑猜想》嗎？”
黃書序一拍大腿：“記得啊！不就是你那篇冇人看的破論文嘛！我順手點了置頂，圖個心安！”
“對！”黃詩瑤咬牙，“底下有個叫‘有低保的薑大爺’的，寫了條四百多字的長評，列了四條建議我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偷偷改了咱們的模型，冇想到真通了！”
時間，停了。
整個辦公室，幾十雙眼睛，集體宕機。
《燕大核心》？
一個論壇？
一個靠低保吃飯的網友？
給了中科院院士們破解核反應堆終極難題的鑰匙？！
黃書序猛地一拉黃詩瑤胳膊：“快！帶我去看看！現在！立刻！馬上！”
實驗室不讓聯網，保密協議壓死人，倆老頭兒拽著她一路狂奔回辦公室。
黃詩瑤手抖著開啟電腦。
那篇論文，還在置頂。
可底下那條長評。
被踩了三萬八千個“笑死”“神經病”“來我這領低保吧”。
熱度第一，但全是罵。
黃書序和羅剛林一頭紮進螢幕。
隻見那條評論孤零零躺著：
【你們這幫搞了一輩子的，方向全錯了。彆再死磕石墨烯導熱係數了，那是彎路。高溫堆的中子慢化，根本不是靠材料，是靠結構共振頻率。把慢化劑排列方式從六角堆改成菱形交錯，空隙率壓到012，再把冷卻管改成螺旋巢狀。反應堆穩得一批，壽命直接拉滿。不信你跑個模擬，我賭一瓶二鍋頭。】
冇有公式。
冇有資料。
冇有引用。
像路邊大爺在菜市場嘮嗑。
可他們。看得頭皮發麻。
這不是胡扯。
這他媽是神諭！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鎖，哢噠，精準撬開了他們困了三十年的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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