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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乾，我陪你
魏奉賢、吳恪之他們盯著薑峰，眼神裡滿是驚歎。
這哪是科學家？這簡直是把腦子、心臟、熱血全澆在國家晶片上的瘋子！
他不但能算、能搞、能扛，連國際局勢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還說得這麼漂亮，不煽情，不裝大，像拉家常一樣就把天大的事給捅穿了！
龍國祖墳冒了多大青煙，才攢出這麼個寶貝？
沐詩筠站在旁邊，看著薑峰那張冇半點表演痕跡的臉，咬得嘴唇發白。
她真不知道該罵他傻，還是該跪下喊聲師父。
為了國家，他能把自己當機器使，熬到眼珠子出血也不停。這不是人乾的事兒，這是神仙才配有的覺悟！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聲音不大，但字字砸在地板上：
“你乾，我陪你。”
“曝光、對準這些係統，李老魏老帶人能搞定。”
“但誤差消除，那堆數學風暴，誰扛得住？”
“我年輕，骨頭硬，腦子冇鏽。我跟你，一起算到底。”
話音一落，全場靜了三秒。
隨即，敬佩的眼神像潮水一樣湧過來。
這就是從海外衝破千難萬阻跑回來的姑娘啊！不是鍍金，是拚命！
也有人小聲嘀咕：“哎喲，這不是為愛犧牲嘛”
沐詩筠耳朵尖，立馬臉紅得像燒著了，可眼神還是硬的：“彆瞎想！我就是想早點看到咱自己的光刻機跑起來！”
薑峰聽著，心裡一暖，喉嚨發緊。
他其實心裡有底，憑他的能力，三天完成任務冇多大問題。
可沐詩筠一個姑娘，連軸轉、不吃不睡、熬到瞳孔都快裂了，就為了陪他扛這破事。誰不心疼？
他張了張嘴，差點脫口而出“有老婆如此”
趕緊閉嘴，改口：
“沐老師，謝謝你。”
沐詩筠一聽，臉更紅了，低頭擺手：“真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真不是！”
周圍人看著平日裡冷得像冰塊的沐詩筠，此刻像被點著的小火爐，紅著臉拚命澄清，全憋不住笑了。
冇人再打趣了。
李玉民看著這倆人自個兒就把活兒分好了，歎了口氣，搖搖頭。
行吧，都這麼拚了，他們兩個老頭子還能說什麼？
他跟魏奉賢加起來快一百四十歲了，真要再熬幾個通宵，指不定哪天一睜眼，人就冇了。
他們不怕死。
但他們想親眼看著，龍國的光刻機，哢嚓一聲，把西方的封鎖線，給切開！
第二天一早，1n極紫外光刻機的研發正式開乾。
昨夜薑峰那番話，像把鑰匙，捅開了所有人腦子裡的鎖。
李玉民和魏奉賢白天又補了一堆技術細節，底下這群人就跟打了雞血似的，一路開掛。
唯獨薑峰和沐詩筠這邊。
冇人能幫。
他們要乾的，是讓一台超級計算機三天乾完的活，硬生生壓縮到72小時以內。
聽起來簡單？
光是一個高斯定律，要消除01奈米的誤差，計算量就炸成宇宙塵埃了。
麥克斯韋方程組四個，一個都冇落下。
紙，堆得比人還高。
飯？送過來就吃一口，熱的涼了也不管。
水？嘴唇裂了才喝一口，潤一潤繼續算。
時間，是敵人，還是拿刀的敵人。
倒數第三天，通宵。
倒數第二天，通宵。
每天睡倆鐘頭，睜眼就乾。
最後一晚。
實驗室裡，燈光白得像雪。
薑峰眼圈發青，血絲像蛛網爬滿眼球。
沐詩筠靠在椅子上，手指還在抖，鍵盤敲得哢哢響，嘴裡哼著誰也聽不懂的數列。
所有人看著他倆，心都懸到嗓子眼。
李玉民走過去，手搭在薑峰肩上，聲音都發顫：
“小薑歇一晚吧。求你了。”
“再這麼熬，你們兩個真能躺進icu。我們兩個老頭子，怎麼跟國家交代？”
薑峰冇抬頭，手冇停，笑了笑：
“李老，我當年高中通宵打遊戲三天三夜，第二天照樣爬起來背課文。這才倆通宵？我還睡了倆鐘頭呢。”
“我不做完，那才真對不起國家給我的機會。”
李玉民和魏奉賢互相看了一眼，心知勸不動。
轉頭看沐詩筠。
沐詩筠直接一瞪眼，聲音都沙啞了：
“我在國外實驗室，連續熬過七天七夜，喝的不是水，是咖啡和命！”
“導師在乾，學生哪能躲？要死，一起死！”
冇人再勸了。
冇人再說一句話。
大家默默退出去，輕輕帶上門。
走廊裡，有人小聲說：“他們兩個是不是真在戀愛？”
“彆問了。”另一個人低聲道，“現在哪還有空談情說愛？他們是在拿命，給龍國換未來。”
門關上了。
實驗室裡，隻剩下鍵盤的哢噠聲，和草稿紙上不斷延伸的，一行行，永不熄滅的公式。
但誰都心裡明白。
哪有什麼風平浪靜，不過是薑峰和沐詩筠在替大夥兒扛著天塌下來的事兒罷了
十幾分鐘後，實驗室的人走個精光。
滿城燈火熄了，城市睡了。
可燕大物理學院那間第九研究院的極紫外光源光刻機房，燈還亮著。
沐詩筠盯著桌上還剩三成多的演算紙，狠狠吸了口氣，轉頭看向還在瘋狂寫寫畫畫的薑峰。
她不再是那個一開口就能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冷麪教授了。
此刻，她縮在椅子裡，頭髮亂糟糟的，眼睛腫得像桃子，臉色發青，活脫脫一個被人輕輕一碰就要碎掉的小姑娘。
“薑峰”
她聲音輕得像羽毛，“你說咱倆，真能趕在截止前把這堆東西算完嗎？”
薑峰抬眼，看見她那副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笑了。
“當然能。”
話音剛落。
“咚。”
她整個人直接趴桌上，臉砸在草稿紙堆裡，冇動靜了。
薑峰一驚，趕緊探手指去她鼻子底下。
還有氣兒！
他差點當場跪了。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猝死了！”
他鬆了口氣，默默脫下自己的外套，輕輕蓋在她身上。
然後，繼續算。
前兩天加今天，他們早就把那些繞得讓人腦仁疼的誤差死角一一清光了。
剩下這一半，全是套公式就能批量解決的。像掃地機器人，走一圈，乾淨一片。
冇她也行。
薑峰繼續敲鍵盤，刷刷寫公式。
淩晨五點。
最後一組誤差校準。歸零。
他伸了個懶腰，扭頭望向窗外。
燕京的天還冇全亮，黑裡透著灰，像塊冇洗透的抹布。
要不是當年讀大學連著熬三個通宵打王者練出來的體質，今天怕是直接躺停屍房。
他打了個哈欠，一腦袋栽進沙發。
兩小時後。
人陸陸續續來了。
按規定八點上班，可實驗室這倆“夜班鬼”還在睡，誰還好意思掐著點到？
一進門，科研組全員齊齊一愣。
沙發上，薑峰睡得跟死豬一樣，嘴角還沾著一滴口水。
地上，沐詩筠披著他的外套，頭枕著鍵盤，呼嚕打得像電鑽。
整個實驗室安靜得像教堂。
冇人說話。
可每個人眼眶都紅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國士無雙？”有人喃喃。
“小薑教授，我磕到真的了”
“我們龍國有這樣的年輕人，祖宗十八代都在保佑啊！”
“我能跟小薑老師共事一禮拜，我這輩子值了！”
“光刻機一完，我立馬辭職嫁他！”
“姐妹清醒點，小沐教授還睡著呢！”
“人家這對兒是天造地設，你擱這兒當電燈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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