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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是幻聽了
那身影他再熟不過。幾個小時前，就是這姑娘，推著他的行李箱，笑吟吟把他送到宿舍樓底下，還順手幫他摁了電梯。
這會兒人家穿著白襯衫、黑西裝裙，踩著高跟鞋，站在講台上，手拿麥克風，氣質清冷，像個ai生成的女神圖。
他之前還跟新生們一起八卦：“聽說今年來個海歸女導師，年紀輕輕就在it發過nature？真有這事？”
結果那女神，就是送他去宿舍的沐詩筠？
這世界太魔幻了。
沐詩筠一上台，眼睛就掃到了台下。正好對上薑峰那一臉“我是不是在做夢”的表情。
她心裡一咯噔。
完了剛纔還在想：這人估計這輩子再也不會出現了。
結果呢？還冇倆鐘頭，倆人又碰上了。
這緣分，簡直比高考查分還離譜。
雙選會立刻開搞，根本冇人有空寒暄。
規則很簡單：新生上台自報家門，講講自己想乾啥，導師們舉牌選人。要是有好幾個導師選你，你就能挑；冇人要，那對不起，學校直接給你塞個導師，聽天由命。
薑峰一聽這流程，瞬間懂了。
感情這不是選導師，是選秀現場啊。
前麵那些人，一個個緊張得手心冒汗，嘴皮子打結，就怕說錯一句話，被當場淘汰。
他心裡正暗戳戳吐槽，輪到他了。
按成績排，他最後出場，壓軸。
台下這會兒已經快冷成冰窖了。導師們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打哈欠，連空氣都懶得動。
坐c位的吳恪之瞥了眼名單，歎了口氣，還是強撐著問：
“薑峰同學？來，自我介紹一下。我們幾個老師聽著，看你有冇有機會。”
全場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薑峰拎起話筒，聲音不緊不慢：
“我叫薑峰，男的，愛好女的。”
台下：？
“成績嘛，筆試麵試，全校倒數第一。”
台下：
“本科四年？養老院體驗營全勤學員，天天遛彎、曬太陽、跟老奶奶聊天。”
台下：？
全場寂靜三秒。
緊接著，爆發出一陣壓抑不住的憋笑和低語。
“我去這哥們是真敢說啊！”
“誰敢當著這麼多人麵承認自己四年混日子？”
“不是，他是不是不知道這台下坐著多少教授？”
吳恪之嘴角抽了抽，憋出一聲笑：“你還真實誠啊那研究生階段，你想搞點啥？不會還想著研究怎麼給老奶奶買菜吧？”
薑峰咧嘴一笑：“長期目標啊不好說。核潛艇、核動力航母、衛星導航、戰略轟炸機、粒子對撞機這些都想過。”
台下：？
“短期目標嘛已經定了。”
他頓了頓，眼神認真：
“先搞光刻機。”
全場死寂。
一秒。
兩秒。
三秒。
“你剛說啥？光刻機？？？”
“不是，他剛剛是不是說了‘核潛艇’？”
“他以為他是馬斯克轉世？！”
“哥們，你搞科研還是搞玄幻小說呢？”
“龍科大十幾位院士折騰二十年，還冇拿下22奈米光刻機，你一個連英語六級都冇過的研究生，想一年搞定？”
“笑死，他是不是覺得光刻機跟手機刷短視訊一樣，開啟app，點一下就出貨？”
“最離譜的是。他知道他成績爛，可他還敢說這種話？這不叫狂，這叫精神勝利法吧！”
“他要是真能搞出光刻機，我現在就倒著走回老家！”
議論炸了，像燒開的水壺，嗡嗡作響。
可台下，沐詩筠死死盯著薑峰。
不對勁。
太不對勁了。
這人前腳還對著奉長安畢恭畢敬點頭哈腰，後腳咋就能在台上口出狂言？
那眼神，不是瘋，也不是裝。
是一種特彆平靜的篤定。
就像他說的不是光刻機，而是“明天要吃火鍋”。
她腦子裡突然閃出一個念頭：
這傢夥該不會真有底牌？
真不怕吹牛吹過頭，把舌頭閃成麻花？
吳恪之一口水差點噴出來，趕緊捂嘴咳了兩聲。
他心裡清楚，薑峰這小子說的“短期內搞出光刻機”，純屬天方夜譚。可問題是。他是雙選會導師組組長，總不能當場把人罵個狗血淋頭吧？
他揉了揉太陽穴，乾笑了一聲：
“小薑啊，跟你透個底，我現在就在李玉民教授那兒盯光刻機的事兒。
這樣，我不為難你。你要是能答上來我一個問題，我立馬收你當徒弟。”
這話一出，滿屋子都安靜了。
吳恪之是誰？燕大最早那批“神話級”教授。二十四歲就拿正教授頭銜，拜在李玉民門下，十幾年冇掉過鏈子，拿獎拿到手軟，連國際期刊都給他開綠色通道。
現在更是被科學院挖去第九院，專攻極紫外光刻的硬骨頭。
雖說比不上沐詩筠那種妖孽級天才，但在燕大，他就是活招牌。
整個下午，幾百號新生，他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結果現在？他要收筆麵倒數第一的薑峰？
全場都以為這已經是今晚最離譜的劇情了。
結果薑峰下一秒直接掀了桌子。
他翻了個白眼，擺擺手：
“收我當徒弟？省省吧。你要是真有不懂的，問就完事了。”
死寂。
連呼吸聲都停了。
台下幾個學生麵麵相覷，眼神裡寫滿“我是不是幻聽了”。
“我我冇聽錯吧？他說讓吳教授問他？”
“冇錯，他還說‘你問就完事了’，那語氣，比老闆催kpi還理直氣壯！”
“這哪是新生，這是穿越過來的外星學霸吧？”
“杜甫是語不驚人死不休，薑峰是不裝逼活不過三秒啊！”
“一個剛進來的研究生，讓吳教授請教他？我懷疑他是被誰附體了！”
“燕大現在的研究生門檻，低成這樣了？”
導師席那邊，一張張臉比調色盤還精彩。
帶了十幾年研究生，第一次見這種“猛人”。
沐詩筠撐著下巴的手差點直接折斷。她原本覺得薑峰有點狂，現在她覺得這孩子怕不是連“謙虛”兩個字長啥樣都不知道。
她自己是燕大的頂流教授，科研能力、獎項榮譽和吳恪之半斤八兩，可她見到吳恪之，還得叫聲“吳老師”。
為啥？資曆擺在那兒。
可薑峰呢？壓根不認這茬。
吳恪之差點當場表演原地窒息。
十六年了，從二十出頭當教授到現在，他帶過吊兒郎當的、躺平摸魚的、悶頭苦乾的啥人都有，但他從冇遇到一個，敢用這種口氣說“你問我”！
他心裡那口氣，不上不下，憋得難受。
誇他膽子大？怕是缺心眼兒。
罵他不知天高地厚？可他畢竟是學生，當老師的，總不能一上來就撕。
他深吸一口氣，把水杯輕輕擱回桌上。
“行，小薑，我服你了。”
“你剛纔說你目標是搞光刻機，那我就問你一句。”
“你們現在研發的極紫外光源，靠的是電磁波譜裡一段波長10到121奈米的高能輻射。想搞懂它，光刻機的底層邏輯就得從麥克斯韋方程組開始推。”
“你能當場給我推一遍嗎？”
話音一落，台下炸了鍋。
“麥克斯韋方程組？那是什麼？是奶茶新口味嗎？”
“我本科燕大物理的，連sci都發過兩篇，可那玩意兒我隻在教科書封底看過名字。”
“這問題，怕是連博士都不敢硬接吧？”
“吳教授這哪是考人，這是直接給新人上刑啊！”
“我賭一箱辣條，薑峰連方程組三個字母都認不全。”
“還用賭？他筆麵倒數第一，能認全‘麥克斯韋’四個字就算奇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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