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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是這小子嗎
魏奉賢嚥了口唾沫,聲音小得像蚊子:“老李咱們國內,搞量子霍爾的院士裡有叫‘馮江’的嗎?”
李玉民搖頭:“冇有。”
魏奉賢皺眉:“真冇?你確定?冇記混?”
“放屁!”李玉民一拍桌子,“量子霍爾是咱們光刻機研發的核心!燕大跟龍科院的頂尖專家全在咱這兒蹲著,姓馮的都冇有,你讓我怎麼記錯?”
魏奉賢眉頭鎖得更緊了:“那這人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李玉民忽然一愣,目光緩緩飄向角落那個格子間。
“等等。”
他嗓子眼發乾:“老魏,你記不記得,咱院裡那個剛入學的研一新生,薑峰?”
魏奉賢猛地一哆嗦:“你你該不會是說”
“他英文名是jiang-feng”李玉民聲音越來越小,像是怕吵醒什麼驚天秘密,“姓薑,名峰英文拚反了,就是jiang-feng”
空氣凝固了。
兩人同時想起,幾天前,老於辦公室裡,那個打來的電話。
國防副司長親自打電話,語氣謙和得不像話:
“老於啊,麻煩你照顧一下小薑,他剛來,彆給他安排太重的活兒他要是說想搞點量子霍爾方向,也彆攔著。”
當時他們還以為是哪個部委大佬的侄子,來鍍金的。
現在想想。
那位“小輩”,剛進實驗室就穿著洗得發白的t恤,天天蹲在顯微鏡前啃饅頭。
而就在今天。
他的名字,赫然寫在了《science》的封麵。
魏奉賢猛地站起身,腿一軟,又跌回椅子上。
“媽的。”
他喃喃著,手心全是汗。
“咱們是不是瞎了?”
你好好想想,啥樣的新人,能讓國防司的二把手親自打電話給老於,說“多照應照應”???
李玉民再愣,這會兒也咂摸出味兒來了。魏奉賢這話,句句都是話外音。
他低頭看了看手裡那本《science》,封麵還泛著光。
再抬眼,掃了一眼薑峰的新生檔案。
這小子,除了長得像走t台的,其他一塌糊塗,結果是國家藏起來的科學天才?
這事兒聽著,比玄幻小說還離譜!
二十一歲,寫出了《半整數分數量子霍爾效應的pfaffian配對態》?
那可是《science》封麵論文啊!
李玉民自己混了大半輩子,就靠一篇《science》混上了教授頭銜!
他喉嚨發乾,喉嚨裡像卡了塊石頭。
魏奉賢看他那副表情,訕訕一笑,壓低了聲音:“老李,你彆急著罵我瘋我還有個更離譜的猜測。你說,這薑峰,會不會就是六代機背後那位神秘副總設計師?”
魏奉賢腦門一熱,想起了中元節那場大戲:戰神遺骸回國,六代機試飛護航。國防司副司長當時就在現場。能跟那場行動扯上關係的人,會是普通人?
而副司長專門點名要關照的人會是啥來頭?
話一出口,李玉民差點直接原地昇天。
他一把拽住魏奉賢的胳膊,壓著嗓子吼:“你閉嘴!行不行?!”
“那論文是他的,我認!我當他是妖孽轉世、智商爆表!可你扯什麼六代機副總工?!”
“那玩意兒是人能一兩年憋出來的?等離子隱身?自適應發動機?機載鐳射炮?哪一項不是拿命換、拿錢堆、拿幾十年堆出來的?!”
“你告訴我,一個剛滿二十一的毛頭小子,一個人乾翻了全國頂級科研團隊?你當他是穿越者?還是哪天被外星人洗了腦?!”
魏奉賢被罵得直撓頭,咧嘴訕笑:“嘿嘿也對,是我想太多了。”
他清了清嗓子,換了個思路:“那就算不扯戰機的事。可這論文要是真他寫的那要是吳恪之或者沐詩筠把他收了當學生?”
“我的天。這不等於關公麵前耍大刀嗎?!”
李玉民一聽,立馬點頭如搗蒜:“真他媽要這麼搞,燕大物理學院的臉都得被撕下來當抹布!”
能寫出這論文的人,校長位子都配得上。哪輪得到吳恪之和沐詩筠收徒?那倆人去給人當助教還差不多!
“還等啥?!快走啊!導師雙選會馬上開始了!”
李玉民一把攥緊《science》,拽著魏奉賢就往物理學院衝。
燕京大學·物理學院。
研究生雙選會,人擠人。
說白了,就是導師挑學生,學生也挑導師,雙向對對子。
理想很豐滿。但現實很骨感。
能挑的,都是成績單上吊著前幾名的狠人。
剩下的?排隊等係統隨機分,認命。
薑峰睡了個午覺,來晚了,最後一排角落,空著。
其他人早就坐立不安,手心冒汗。
“完了完了導師選錯,三年等於白活!”
“聽說吳恪之今年隻有一個名額,連筆試麵試都得第一名纔有點戲!”
“誒,不是說那個從美利堅空降回來的女瘋子沐詩筠也招人嗎?要不要賭一把?”
“你瘋啦?跟那姐們兒乾科研,每天醒來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個廢物!”
“對啊!人家論文發到手軟,你寫個開題報告她都能指出來你錯三個公式!”
新生們嗡嗡議論著,跟菜市場買菜似的。
坐在薑峰旁邊的小姑娘,緊張得手指頭都絞在一起了。
瞥見薑峰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嘴角還帶點笑,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忍不住悄悄問:
“同學你一點都不緊張?”
“你是不是早就跟哪個導師套好關係了?”
薑峰看了她一眼,又抬眼掃了下台上的導師名單。
宋國勝、劉潤之這些院士,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喊一聲“薑老師”。
這台上站著的,連個院士都冇有。
誰配當他的導師?
選導師?圖個樂嗬罷了。
真搞科研,還得靠自己熬。
這話他當然不能說。
他乾笑一聲,無奈攤手:“緊張啥?我筆試麵試都是倒數第一,連被挑的資格都冇有,等著被扔去哪個實驗室當搬磚的吧。”
這話聽著像自嘲,其實真冇騙人。
成績單上,他名字排最後一位。
姑娘一聽,臉一紅,趕緊道歉:“對、對不起啊,帥同學我嘴快了。”
再也冇敢跟薑峰說一句話了。
薑峰倒是挺自在,靠在椅子上,眼皮都不抬一下。
又過了三四分鐘,雙選會總算開整了。
十幾位年輕導師陸續上台,基本都是三四十歲,頭髮半禿、西裝筆挺,端著保溫杯走上去的主兒。但人群裡突然冒出一個。年紀小得離譜,比底下好多新生還嫩。
不是說她年齡大,是她年紀小得像剛出校門的本科生。
台下的薑峰眼神當場就僵了。
臥槽這人?
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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