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敗家老頭
一頓飯，仨人吃出三種滋味。
薑峰是高興。發動機搞定了，終於能鬆口氣。
陳茜是崩潰。上同調論剛破了個關，轉頭就被薑峰那兩篇論文碾得滿地找牙。
蘇幼微直接關機，全程低頭刷手機，彷彿能靠螢幕隔絕世界。
而薑峰，心疼錢。
雖說是千萬富翁了，可還冇從“月光族”
習慣
裡緩過來。一萬塊的飯錢，看著賬單手都抖。
但一想到那兩篇論文砸進《數學年刊》，搞不好明年諾貝爾獎都得喊他一聲“大佬”，心裡那點肉疼，瞬間蒸發。
飯局散了。
陳茜立馬回研究所，啃薑峰講的上同調論，邊啃邊罵“這人腦子是咋長的”。
薑峰和蘇幼微則溜達了兩天，寧海的小吃街吃了一圈，奶茶喝到膩，才慢悠悠回寧飛406所。
二十天最後一天。
薑峰領著蘇幼微，拎著包，準備去青嶼007所報到。
剛走到所門口，還冇掏工牌，宋國勝和劉潤之就跟見了親爹似的衝上來，差點冇給他來個熊抱。
“小薑！你可算回來了！”
薑峰一臉問號：不是，發動機都搞完了，這倆人守在這兒等啥？等他發個竣工煙花嗎？
宋國勝努努嘴，往停車場那邊一指。
三輛軍車，靜靜停在那兒，車頂燈都冇關。
“不是我們在等你。”宋國勝苦笑，“是青嶼軍區的少將，在這兒等你三天了。”
薑峰：？？？
我跟青嶼軍區八竿子打不著啊！鐳射武器的事兒不是明天開會才聊嗎？怎麼人直接殺到寧飛了？！
正懵著，研究所裡衝出幾個穿軍裝的。
為首是箇中年漢子，看見薑峰，眼睛直接紅了，一路小跑衝過來，一把攥住他的手：
“小薑副總！你可算來了！”
“我是青嶼軍區李青山！負責跟你們007所對接鐳射武器專案！”
薑峰機械地跟他握了握手，腦子還冇轉過來。
“李將軍？您這是？”
李青山深吸一口氣，差點冇掉下淚來：
“小薑專家，你可算來了！你不知道啊！”
“自從上次開完會，顧得全那個瘋子就開始作死！”
“鐳射係統？一點進展冇有！倒把咱們三架戰鬥機當玩具，拆了裝、裝了拆！修理工人都快給他跪了！”
“我們原以為這專案冇救了，結果上禮拜呂將軍偷偷說。你把變迴圈發動機搞定了！”
“當場全組炸鍋！連夜開會！”
“你比顧得全靠譜一百倍！所以我們今兒天冇亮就開車來接你！”
薑峰聽得嘴角直抽。
顧得全？
那個在會上噴他“冇實戰經驗”的老頭？
可他不是搞飛行控製的嗎？怎麼還管鐳射武器？
宋國勝在旁邊低聲解釋：
“飛行控製簡單，007所順手就接了。”
“顧得全那老傢夥，副所長，搞定飛行係統後，閒得發慌，非主動申請兼管鐳射專案。”
“結果現在是人冇管好，飛機快被他玩廢了。”
薑峰一聽，立馬就懂了。
敢情是這麼回事！
他無奈地咧了咧嘴。
這顧得全瘋得跟抽風一樣，十有**就是衝著他這個副總設計師來的。
不然憑啥二十天整壞三架戰機？當那是電動玩具啊？
“李將軍，您放一萬個心。”
“機載鐳射這活兒，我親自盯。至於顧得全那個老東西我讓他明天就收拾鋪蓋捲走人。”
開玩笑。
林清書部長親口跟他拍過胸脯：出啥事，找我！
乾掉一個隻會砸裝置、不會搞研發的副所長，還不得手到擒來？
說完，薑峰順手拎起蘇幼微的包，三兩下把東西塞進箱子，蹬上李青山的軍車。
目的地。青飛007所！
…
青嶼飛機工業集團007所，簡稱青飛007所。
專門啃戰鬥機武器這塊硬骨頭。
從普通導彈到機載鐳射。那根本不是技術升級，是把科幻片裡的鏡頭拽進現實。
說難聽點，就是在把《星球大戰》的鐳射炮往飛機上懟。
要擱以前，壓根冇人敢想。
但副所長羅衝帶著一幫年輕人，冇日冇夜地磕，雖然進度慢得像蝸牛爬，可至少冇掉鏈子。
可顧得全一回來，整個所裡立馬變了味兒。
第二天一早，早會還冇開，會議室就跟菜市場一樣炸了。
“我草，顧所長又把第三架‘箭-10’給拆了？青嶼那邊乾脆不給咱機子了！”
“那老貨仗著當過老工程師，整天指著人鼻子罵，連小薑副總都敢頂撞？”
“這哪是老人變壞，分明是壞人熬成了老人！”
“誒，小薑當副總快二十天了吧？寧飛那邊的變迴圈發動機，真能成？”
“誰曉得？報告還冇開呢。”
“我聽說真搞出來了！李將軍都親自去請他來咱這兒了！”
“臥槽？真有這事兒？那顧得全還能蹦躂幾天？”
“真假摻著聽，來了不就啥都明白了？”
會議室裡鬧鬨哄的時候，兩位副所長推門進來了。
顧得全一進來，手往背後一背，嗓門比擴音喇叭還響：
“我才離開一年多，這青飛007還是原來的所嗎？都成茶館了？動不動就呱唧呱唧！早會還冇開，你們倒是先開辯論賽了？”
底下研究人員齊刷刷翻白眼。
您自己不纔是最大的話癆嗎？
你倒好，借軍區的戰機當靶子練鐳射，冇見係統有半點突破，倒是飛機報廢了三架。
整天訓人“你們冇技術”“你們不專業”，可你自己乾了啥？
再瞧瞧羅衝。天天紮在實驗室裡，跟年輕人一起啃方案、吃泡麪，連廁所都常蹲。
你顧得全呢？天天西裝革履，喝著茶看監控，像尊神像擺在台上供著。
可冇人敢吭聲。
人家是副所長，動動嘴皮子，你飯碗就冇了。
忍唄。
會議室終於安靜了。
羅沖和顧得全坐上台前。
所長位置一直空著，上麵冇批誰上，倆人就輪流管事。
c位坐著的，是青嶼軍區來督戰的陳長盛上將。
例行會議照常進行。
很快輪到下階段任務彙報。
顧得全一咧嘴，笑嘻嘻地把臉轉向陳長盛：
“陳將軍，咱們的鐳射係統，快出成果了！就是嘛還得借幾架戰機做實飛測試，您看”
這話一出，全場死寂。
冇人敢動，連呼吸都壓低了。
“我靠這老瘋子怎麼還有臉開口？”
“他前腳搞廢三架，後腳又來借？青嶼軍區是開慈善局的？”
“就算規定軍區得配合研發，也不是這麼敗家的吧？”
“跟羅衝比，這人真是”
連屁都不如。
“我聽說小薑副總那台變迴圈自適應發動機，根本就是一個人大半夜悶頭搞出來的？！”
“彆扯了，二十天？你當發動機是便利店關東煮，煮二十分鐘就能上桌？”
“我表弟就在寧飛上班！信不信你等十天後開彙報會，自己去瞅？”
“到時候你就懂什麼叫人形外掛了！”
“這麼一對比，簡直冇眼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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