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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啊
她一開口，蘇幼微腦子“嗡”地炸了。
啊？不是表白？
不是想約飯？
不是問“你有冇有女朋友”？
是問上同調群？？？
大姐，你臉紅個什麼勁兒啊？！你該不會以為他能聽懂你的心跳吧？！
薑峰倒是來了精神。
菜冇上來，正好閒著。
總比聽倆姑娘聊口紅色號強。
陳茜真冇含糊，直接從包裡掏出個硬皮本子，密密麻麻寫滿了符號、公式、問號。
薑峰接過，皺了下眉。
確實難。
但對他來說。
難，是因為彆人冇繫結係統。
他端著小板凳一坐，直接對上陳茜的眼睛：
“茜姐，亞曆山大1915年就證明瞭，兩個形狀一模一樣的多麵體，它們的上同調群是一樣的。不管怎麼拉扯變形，隻要不撕不破，代數結構就穩如老狗。”
陳茜點頭：“嗯，這我懂。”
“那就好。”薑峰一攤手，“你卡的地方，是把‘上邊緣運算元’的性質搞混了。你當成是普通求導了，對吧？”
她一怔。
“δ=0，不是δ=1，更不是δ=你今天吃冇吃早飯。”
薑峰用筆敲了敲本子：“你定義上閉鏈群的時候，係數取的是整數z，結果自己又偷偷換成實數r，對不對？這直接導致群的結構崩了。”
他越說越順，手一劃，幾個圈圈點點落在紙上，像在演算宇宙起源。
“你看到的不是‘難題’，是你自己畫了個迷宮，然後怪迷宮太複雜。”
蘇幼微在一旁，聽得眼皮直打架。
她碩士畢了，但聽薑峰說話，像在聽外星語配音的紀錄片。
她隻聽懂了一個詞。“你”。
其餘的，全是“”
蘇幼微腦子都快炸了。
陳茜是博士，聊什麼上同調論，她聽著像聽天書，勉強能跟上。
可薑峰？？？
他不就是個大四學生嗎？！
怎麼順嘴就能講出一串她連聽都冇聽過的術語？！寫得比導師還溜？！
以前就知道這人有點妖，可妖成這樣？
這已經不是天賦了，這簡直是開了外掛直接抄了數學界的伺服器！
蘇幼微當場原地沉默，連呼吸都怕打擾了空氣裡飄著的數學靈氣。
陳茜那邊總算被薑峰給捋明白了。
滿紙演算看得她手都在抖，眼眶唰地就紅了。
她不是第一次被難題逼到崩潰，但卻是頭一回，被一個本科生救了命。
“薑峰，你真是太幫大忙了！”她聲音發哽，“我卡在這兒三個多月，一點進展冇有。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還得熬到什麼時候。”
薑峰擺擺手，笑得特自然：“茜姐你這說的啥話？在寧飛那會兒，你陪我熬通宵改發動機，我都快睡成植物人了，這不就是互相搭把手嘛。”
這話冇一句假的。
陳茜和蘇幼微，兩個姑娘天天陪著他在實驗室啃硬骨頭，冇抱怨一句。
他不過順手把一道數學題給順下來了，哪配得上“感謝”倆字？
陳茜耳尖都紅透了。
可不行啊！那是公事，現在是私事，能一樣嗎？
她正憋著不知道咋迴應，薑峰手機“叮”地響了兩聲。
兩份文件，直接甩她微信上。
“對了茜姐，”他順嘴一提，“我馬上要進鐳射武器專案了，冇空弄這些。你幫忙把這兩篇大學時瞎寫的論文，順手投到《數學年刊》唄？”
陳茜：？？？
他忙成狗，還有空寫論文？？？
更離譜的是。他大學時“瞎寫的”？？？
陳茜嚥了口唾沫，點開檔案。
標題赫然在目：
《模形橢圓曲線和費馬大定理》
《某些赫克代數的環理論性質》
她手指一頓，抬頭看薑峰。
蘇幼微也探頭過來，眼神比見鬼還驚悚。
“這這不會真是那個費馬大定理的證明？”蘇幼微聲音都變調了。
陳茜嘴唇哆嗦：“我也冇敢信，但目錄裡明明白白寫著‘通過模形式構造橢圓曲線的伽羅瓦表示’這結構這推導是正路子。”
蘇幼微又往後翻，一頁、十頁、五十頁兩百多頁密密麻麻，全是公式、引理、證明鏈條。
她徹底癱了。
“薑峰你大學時候隨便寫的？”她像在問一個精神病院的院長，“你是不是把整個數學係的藏書庫給吃進腦子裡了？！”
薑峰一臉茫然：“對啊，就是那時候寫完冇投稿，壓箱底了。”
倆女生齊刷刷抬頭，眼神像看外星生物。
這是“隨便寫”？
這要是隨便寫，那全世界數學家是不是該集體去跳江？
三百年冇人解開的世紀難題，你大三時寫完當作業交了？
“所以你根本不是天才，”蘇幼微聲音發顫，“你是數學界的天選之子吧？！”
薑峰聳聳肩：“標題寫得挺清楚了，不就是衝著費馬大定理去的嗎？有啥奇怪的？”
蘇幼微和陳茜同時吸了口氣，一模一樣地捂住胸口。
“冇事，”陳茜強撐笑容，揉了揉眼睛，“就是風太大了，沙子迷眼了。”
陳茜盯著螢幕上那兩篇論文，再低頭看看自己辛辛苦苦攢了仨月的上同調論草稿。
整個人直接石化。
還投個錘子啊！
編輯要是看見薑峰這玩意，她的稿子連個標題都不會被多看一眼。
彆人是寫論文，他是寫神蹟。
她連當背景板的資格都冇有。
“算了”她默默把草稿刪了，“下期再戰吧。”
心裡五味雜陳，還是笑著問薑峰：“你不擔心我把名字換成我自己的，偷偷投出去？”
蘇幼微也盯著他，眼神裡全是問號。
這可是能改寫數學史的東西，他竟然連猶豫都冇有？
薑峰大笑：“信你啊。再說，就算你偷了，我還能再寫七個世界難題。大不了，換個順序。”
兩人同時沉默。
連呼吸都忘了。
陳茜：“”
蘇幼微：“”
下一秒，陳茜一巴掌拍自己腦門上。
我是傻逼嗎？！
怎麼就問了這麼一句。自取其辱的廢話？！
他能寫一個費馬大定理，就能寫八個，你問這個，是想讓他給你開個數學全家桶嗎？！
如果是彆人嘴上這麼吹，倆人絕對當場翻白眼，心裡默默吐槽：這哥們怕不是喝多了。
可說話的人是薑峰。
那個連等離子隱身和自適應發動機都能隨手搗鼓出來的大佬。
她們真不敢不信。
“呃要不咱把剛纔那問題忘了吧？”
“《模形橢圓曲線與費馬大定理》加《赫克代數的環結構探析》。我保證準時投稿《數學年刊》！”
薑峰笑得差點岔氣：“謝謝茜姐！”
“不用謝”陳茜擺擺手，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說“你開心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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