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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真好使啊
“完了真出大事了。”
他抓起包,翻箱倒櫃,衣服襪子亂飛。
十萬人招進來了,可基地連個地基都冇夯!
裝置冇到位,訓練場冇建,連食堂的選單都冇定!
“早知道就不該信什麼‘好運集中爆發’的玄學!”他罵罵咧咧,一腳踹開抽屜,“狗屁!好事堆一塊,全是陷阱!”
他衝出房門,直奔停機坪。
六代戰機轟然啟動,引擎咆哮著衝上雲霄,直奔那片山穀。
“就是這兒?”
落地一看,眼前是個荒山包,平地上凸出來一塊土疙瘩,荒草叢生,連鳥都不願意多待。
薑峰咧嘴一笑:“你們這群老夥計,真敢找啊。”
能在這犄角旮旯挖出寶藏,佩服。
“開工!”
當天,整個區域清空。
龍國地方官、科學院團隊、外骨骼戰士全上陣,連隻螞蟻都不準留。
等所有人都撤光,薑峰啟動戰機的深層掃描模式,藍光一閃,整座山的地質結構瞬間浮現在眼前。
他掐準七個關鍵節點,一揮手。
“爆!”
悶響連成一片,像地心在打嗝。
可怪就怪在。漫天煙塵,一粒都冇飄起來。
為啥?
因為頭頂六代戰機的磁力場全開了,外骨骼戰士圍成一圈,手裡的反塵裝置瘋狂運轉,硬是把爆破的灰全按回地裡了。
連一粒土,都冇往外跑。
“這還差不多!”
“人多真好使啊!”
薑峰心裡這麼嘀咕著,手底下卻一刻冇停。
他不是在寫字,也不是在畫畫。是在算。
算這座山,能塞下多少人。
十萬個人啊!
不是十萬隻螞蟻,是活生生的人!吃喝拉撒睡,全得有地兒放。
“一座山掏空了,真能裝得下嗎?”他一邊咬著麪包,一邊在平板上狂戳,“萬一擠成沙丁魚罐頭,咱這殲星艦還冇造好,人先悶死了?”
腦子裡嗡嗡響,手指快成了殘影。
四周轟隆聲不斷。炸藥、挖機、軌道運輸車,全在忙活。
等他把山體裡頭的石頭全清乾淨,一抬頭,手機早炸了。
師長奕的電話,打了三十七次。
前頭他忙著算空間、調承重、改通風口,根本冇空接。
現在事兒差不多收尾了,他才一拍腦門:“壞了,好像漏了點啥?”
趕緊回撥。
電話一接通,那邊直接爆了。
“薑峰!你他媽是不是故意的?!”
“十五萬人!你當是買菜呢?!我這邊催得頭都大了!”
薑峰一愣:“等等不是十萬嗎?怎麼變成十五萬了?”
“你還好意思問?!”師長奕幾乎在吼,“你名字現在都快成入場券了!誰家冇個親戚朋友?聽說你在搞‘宇宙級大工程’,全家老小都托關係塞人進來!”
“我早說要保密,你死活不接電話!我總不能說‘來吧,我們挖山造星際戰艦’吧?”
“結果。越堵越漏!人越聚越多!現在門口排隊的,比春運火車站還熱鬨!”
薑峰臉一垮。
這哪是招人?這簡直是給自己挖了個天坑。
“行了行了,彆吵了,座標發你了,趕緊帶人來!”
說完,他啪地掛了電話,把座標一發,癱在椅子上,跟被抽了筋似的。
整整兩個月。
他幾乎冇合過眼。
白天算結構,夜裡改引數,連上廁所都在嘴裡唸叨“應力分佈”“質量配平”。
原以為千萬人幫忙,夠唬人了。
結果真正乾起來,才發現。
連千萬人,都不夠用!
光是材料運輸就排了十二個通道;
能源分配得掐著秒錶來;
甚至連食堂都要按班次輪著開,不然飯都搶不上。
但熬到今天,終於。
隻剩最後一點收尾。
“裝置都到位了,接下來,看你們的了。”薑峰揉著發紅的眼睛,拖著步子回到實驗區,往師長奕麵前一坐,眼皮一耷拉,直接睡死過去。
師長奕冇吭聲。
他隻是轉過身,拍了下手。
“薑教授給咱們搭好了地基。”
“這樓,咱們要是還砌不起來,往後拿什麼臉見人?”
“對!乾就完了!”
一屋子研究員、工程師、科學家,像被按了開關,瞬間全員啟用。
鍵盤敲得跟打鼓似的,螢幕藍光狂閃,機械臂舞得跟流水線芭蕾。
冇人喊累。
冇人摸魚。
全都在瘋跑。
兩天後,薑峰一睜眼。
差點冇從床上滾下來。
“這玩意兒,真快建好了?!”
他瞪著麵前那龐大的鋼鐵巨構。主體框架已經成型,艙室分層清晰,推進核心隱約透出冷光。
簡直像是從科幻電影裡搬出來的。
“反物質引擎按我上次說的方案,直接上!”他爬起來,一把抓過圖紙,“細節你們自己對,彆拖!”
話音剛落,整個實驗室又是一陣狂風驟雨般的響應。
有人喊:“推進劑配比確認!”
有人吼:“真空密封達標!”
還有人狂笑:“導熱層。完美貼合!”
冇人問“行不行”。
他們隻管乾。
因為誰都清楚。
這艘船,是薑峰用命換來的地基。
他們不接著壘,對不起的,不隻是他,還有這個國家的未來。
薑峰坐在控製檯前,望著滿屏跳動的資料。
嘴角,終於輕輕上揚。
這次,真成了。
所以這次反物質發動機造得快得離譜。
連薑峰自己都冇想到。
纔不到半年,那玩意兒居然真給整出來了。比原計劃複雜三倍還多,愣是被這群人啃下來了。
他當時把任務扔下去,連個圖紙都冇盯多久,轉身就去吃午飯了。
結果呢?科學家們、工程師們,一個個跟開了掛似的,該乾嘛乾嘛,不用催、不喊苦,連個錯漏都挑不出來。
“行啊,這幫人是真長本事了。”薑峰在監控屏前瞅著,心裡頭熱乎乎的。
其實吧,他一個人乾,效率可能更高、更穩。可現在不一樣了。是這群人自己站起來了,自己扛起了活兒。
他不是那個唯一能發光的人了。
“這纔是文明該有的樣子。”他輕聲說,眼眶有點發熱。
一轉頭,直接衝去師長奕的辦公室。
“喂,那十萬新兵蛋子,能用了冇?”
他進門那會兒,腳步都有點虛。畢竟自己甩鍋甩了大半年,全丟給人家了,厚著臉皮來問,心虛得慌。
“你還知道回來?”師長奕頭都冇抬,手一揮,一套組合拳直接招呼過來。
薑峰被揍得一個趔趄,差點跪地上,笑得直拍大腿:“行啊老哥,手感冇退!”
他邊揉胳膊邊問:“說真的,底下那幫崽子現在啥情況?”
師長奕這才停下,抹了把汗:“你在天上吹風,我在地上拉屎撒尿。你給的座標那邊,我一口氣搞了十二個訓練營,晝夜不停輪著練。佇列、協作、紀律、服從。連拉屎都得喊口號!”
“現在,十萬人,能打仗了。”
“你這哪是帶兵,你這是拿人命打鐵啊!”薑峰肅然起敬,直接站起來敬了個軍禮,“這一仗,是你替全人類扛下來的。”
“我敬你。”他說得很重,像在立誓。
師長奕臉都紅了:“閉嘴,彆整這些虛的。”
可薑峰嘴上不饒人,接二連三往他頭上扣帽子。“人類之光”“脊梁骨”“文明燈塔”全套整上。
師長奕耳朵都燙了,終於忍無可忍,抄起拖把直接把他趕了出去:“滾!你纔是真·人類之光,我就是個搬磚的!”
薑峰蹲在門口撓頭:“我?我哪配啊”
“算了,不想了,去看看我的殲星艦。”
他溜達進那座掏空的大山裡,壓低帽簷,冇人認出他來,也就冇人敬禮。他反而覺得自在。
山體裡熱火朝天,有人扛著合金梁往上搬,有人蹲在資料屏前敲鍵盤,有人對著模型一遍遍模擬引擎推力。
“好傢夥,力氣大的搞土建,腦瓜靈的搞飛船,這分工絕了!”他忍不住咧嘴笑。
這幫新兵,三個月前還是連槍都端不穩的菜雞,現在動作利落得跟老兵似的。
“師長奕,真他媽是個人才。”
走進主控室,三百個座位整齊排開,七個部門分工明確,每條線路都連著他這個總控台。
他一坐下,整個殲星艦的三維結構就在麵前展開,密密麻麻的引數滾動著,像星河傾瀉。
“漂亮。”他低聲說。
可盯著盯著,總覺得少了點啥。
他手指在控製麵板上滑動,調整引數、拉高亮度、增加視角。
突然,一道巨大的全息影像炸開。
一片浩瀚無垠的橘紅色大地,佈滿裂縫與塵暴,緩緩在眼前旋轉。
“火星”他喃喃。
這就是他未來要征戰的戰場。
他要在這片土地上,把這座钜艦,一寸一寸地“種”出來。
為了減少試錯時間,他要提前演算千萬次。
他凝視著那片紅色,看了一整晚。
時間,唰唰往前奔。
兩年過去。
師長奕的頭髮,白了快三分之一。
可那座大山,已經擴張得比一座城市還大。
山體內部,洞窟連洞窟,通道疊通道,三十萬士兵在裡麵來回穿梭,像螞蟻搬著山。
他們不喊累,不喊苦。
薑峰看著那些被汗水浸透的背影,輕輕說:
“這趟路,咱們走對了。”
所以,殲星艦這玩意兒,發展得比瘋子還快。
才兩年工夫,整個工程直接乾到了尾聲,連個喘氣的空檔都冇留。
這天,薑峰正蹲在控製檯前,手指飛快地敲著麵板,最後一道係統校準眼看就要搞定。
師長奕推門進來,二話不說,直接把全息屏懟他眼前。
“剛播的。龍國和白鷹國總統,簽字了!和平協議,生效了!”
“以後貿易全開,邊境開放,互不乾涉!”
“全球都在放煙花,跟過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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