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科幻片裡的彩蛋？
他嘿嘿一笑：“我啊？就隻想躺平一會兒。”
“等你們把東西送到地兒，咱們再開乾。”
“放心，我冇空去追著普朗特屁股後麵罵街。”
這話一出，師長奕臉唰一下紅到了耳根。
“我不是那個意思！真不是！我我走了！”
他轉身就跑，背影差點能摳出一套三居室。
等人走遠了，薑峰臉上的笑才慢慢淡下來。
“嗬普朗特，以為甩個將軍出來當擋箭牌，我就看不出是你在背後搞鬼？”
他不是聖人，心裡早記著賬。
剛纔那段話，聽著就來氣。
可眼下，他手裡的活兒更重。
“算你們走運暫時饒了你們。”
他轉身走到工作台前，指尖一劃，一道全息圖瞬間展開。
一個龐然大物懸在半空，複雜的齒輪、管道、磁場線堆得跟天書一樣。
可薑峰手指一縮，畫麵不斷放大、再放大
那玩意兒，原來隻是個比芝麻還小的零件。掛在一台粒子加速器上的一顆螺絲。
“這玩意兒，還真不是人乾的活兒。”
他盯著那半成品，歎了口氣。
其實他也想簡單點，可反物質這玩意兒，天上地下就這一條路能造。
費電、費料、費時間，還貴得離譜。
可冇辦法。
這條路，他非走不可。
“想搞出能造反物質引擎的反物質？那我得等到恐龍再進化一回吧！”
薑峰一拍大腿，乾脆放棄幻想，轉身就改設計粒子加速器。
“要看到反物質碰撞的痕跡，至少得讓電子和正電子撞出百萬級電子伏的能量。這門檻可不低。”
“但隻要這台加速器建起來，以後搞科研就不是瞎子摸象了，能照著路線一路衝！”
“活兒還多著呢！”
他挺了挺痠疼的腰，擼起袖子就開工。
手指在鍵盤上飛得跟打快板似的，眼睛都不帶眨的。
可他手機就擱在手邊，冇忘自己還在搞量子通訊的事兒。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黑了冇他都不知道。
就聽見“嗡。嗡。嗡！”
電話響了第三遍，他才猛地回過神。
“誒？電話？”
“哎喲，我咋把這茬忘了！”
他胡亂一劃接通，師長奕那脆生生的聲音立馬炸出來：
“兩端的粒子都塞進你之前說的那個量子通訊裝置了！接下來乾啥？”
薑峰腦子還泡在加速器的圖紙裡，耳朵裡聽進去的全是“核聚變”“能量回收”“廢熱利用”這些詞兒。
他下意識回了一句：
“當然是想辦法把核爆後浪費的那99能量給撈回來啊！這點常識你都不知道？”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師長奕一腦袋問號，扭頭問旁邊那幫教授：“他剛纔說啥？”
教授們也齊齊搖頭，一臉“這人是不是熬夜燒壞腦子了”。
她乾咳一聲，試探著問：
“那個是不是該按這個裝置上的開關？”
這話像一盆涼水，劈頭蓋臉澆醒了薑峰。
他這才反應過來：哎，對哦，咱現在不是在搞粒子對撞，是搞量子傳信呢！
“對對對！就是那個開關！一按彆鬆，彆關！兩頭一通，線路就鎖死了！”
師長奕聽他終於說人話了，長長鬆了口氣。
“嚇死我了，剛纔還以為你入魔了”
她立馬吩咐手下：“按他說的，啟動開關！”
幾秒後，她聲音再響：“好了，通了！”
薑峰嘴角一揚，指尖一滑，拉開了自己搞的那個電腦版量子通訊終端。
說白了，這倆量子地麵站，就是隔著千山萬水的兩台伺服器。
一台收了資訊，自動轉發到預設，再捅到他這台電腦上。
他調出介麵，盯著螢幕，衝電話喊：
“行了！現在。點那個紅的！對，就是那個紅色的發射鍵！”
師長奕低頭一瞅，果然有個鮮紅按鈕，壓根冇猶豫，“啪”就摁下去了。
下一秒。
手機猛地一震。
她低頭一看，好傢夥，螢幕上劈裡啪啦冒出一堆亂碼，像外星符文在跳迪斯科：
▽㊣⊕◎㊣△■□◎▲■▽⊕
“這這是啥玩意兒？”她懵了。
薑峰的聲音卻從手機裡樂嗬嗬傳出來：
“哈哈，收到了吧？我早就在你手機裡埋了個監控程式，專門抓這種訊號！”
師長奕一臉“你在逗我？”：“收是收到了，可這鬼畫符是哪門子語言？我連小學拚音都比它好懂！”
薑峰笑得更歡了：
“看不懂才正常！這叫量子金鑰分發。我正拿你當實驗田做隱形通訊測試呢！彆掛電話，盯著螢幕！”
話音剛落，那邊“哢噠”一聲，他把手機撂了。
師長奕也學他，手機一放，開啟擴音，瞪大眼睛盯那堆鬼畫符，越看越覺得
“等等這不就是微信聊天介麵嗎？”
師長奕腦子裡猛地蹦出個念頭，嘴上一冇鎖，直接溜出來了。
說完她自己都嚇一跳，趕緊抬手死死捂住嘴，生怕再吐出半個字。
“我聽見了！”
對麵薑峰的聲音懶洋洋地傳過來：“你管這玩意兒叫聊天軟體？嘖，你這伺服器，是拿倆量子地麵站當雲盤使呢？”
師長奕臉一下子紅得跟訊號燈似的，但當兵二十年的底子冇白練，她深吸一口氣，乾笑兩聲：“嗐，是我見識短，腦子跟不上時代，薑教授您多包涵。”
薑峰樂了：“你手機裡還有個app，專門解碼這堆資料的。冇錯，這東西看著是聊天軟體。但你猜，這聊天能聊到哪兒？”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輕飄飄的：“月球。”
師長奕一愣。
“不需要空間站中轉了，”薑峰繼續說，“訊號直接打過去，零延遲。”
她呼吸頓了半拍。資訊戰她太懂了。太空裡誰快一秒，誰就握著勝利的鑰匙。那串之前看像天書的亂碼，此刻在她眼裡，簡直跟金礦一樣發光。
“十分鐘後再試一次。”她聽見自己說，聲音都有點發抖。
而那邊，薑峰盯著螢幕，手指飛快敲著鍵盤。量子噪音被他一點點掐掉，波動值穩得像條直線。
“差不多了，”他自言自語，“這回能悄無聲息把訊號傳到月球了。”
他抬頭，隨口問：“火箭材料備齊冇？”
師長奕盯著剛解出來的資料，皺了皺眉：“材料是齊了，可冇您點頭，我們誰也不敢動螺絲。”
薑峰一拍大腿：“我早發圖紙了！工程部那邊直接上，把量子收發器裝進火箭，送上去就行。”
師長奕一愣。合著你都安排好了，就過來打個招呼？行吧，她冇多廢話，靜靜等著。
十分鐘轉眼就到。
她再次按下傳輸鍵。
不到半秒，手機一震。
但她冇急著點那軟體。
另一邊，薑峰看著螢幕，緩緩笑了。
“成了。”他輕聲說，“月球，能聊上了。”
他頓了頓，語氣輕描淡寫：
“對了，師長奕，我接下來打算造個反物質發動機。”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師長奕正沉浸在量子通訊成功的狂喜裡，腦子裡嗡嗡的，根本冇聽清後麵那句。
可她周圍一群科學家，全傻了。
有人揉眼睛，有人掐大腿，還有個膽子大的，直接撲過來要搶她手機：“等等！我冇聽錯吧？他剛說反物質？發動機？”
話冇說完，師長奕身體比腦子快。一個標準軍體過肩摔！
“哎喲。！”
那科學家像麻袋一樣砸在地上，慘叫一聲。
師長奕這纔回過神，低頭一看，一臉茫然：“他躺地上乾啥？”
她一拍腦門：“哦！激動得暈過去了！”
她還在那兒點頭誇自己想得周到，周圍卻一片死寂。
剛纔還在歡呼的人，全僵在原地，眼珠子瞪得比月球環形山還大，一動不動盯著她，眼神綠得像餓了三天的狼。
師長奕渾身一僵。
這幫人，是集體被外星人附體了？
她下意識嚥了口唾沫：“你們乾嘛這樣看著我？”
冇人答。
就在她快繃不住時，電話裡薑峰悠悠響起：
“彆緊張，師長奕，他們估計是聽見我那句話了。”
師長奕一愣。
反物質？發動機？
她腦子空白三秒。
“那個薑教授？”她小心翼翼開口，“你剛纔說的反物質發動機是乾啥用的？”
她頓了頓，趕緊補充：
“我是說，您想用它乾啥？我能幫上什麼忙？”
說完那句話，師長奕明顯覺得四周的科研人員呼吸一緊，連空氣都好像凝住了。
冇人敢吭聲，冇人敢動，生怕下一秒打個噴嚏就打斷了薑峰接下來要說的話。
薑峰咧嘴一笑，聲音不緊不慢：“我要乾啥？很簡單。造一艘能超光速的星際飛船。”
話一出口，屋裡炸了不到兩秒。
可馬上，所有人都像被按了暫停鍵，齊刷刷閉了嘴。
不是不敢信，是知道。這人說話，從不說半截。
師長奕心裡直打鼓。
光速？她上學時背過，知道是每秒三十萬公裡，宇宙裡最快的極限。
可“超光速”？
那是什麼？傳說？科幻片裡的彩蛋？
小時候課本說：光速是鐵律，誰碰誰完蛋。
要真能破，人類早該在火星開奶茶店了，哪還用在這兒摳量子訊號？
她張了張嘴，喉嚨乾得發癢：“您是說，超光速？”
哪怕薑峰以前搞出過懸浮車、神經直連、人造重力場，那些至少還能找到理論依據。
可超光速？聞所未聞！連教科書都不敢提！
她深吸一口氣，壓住心跳，態度卻比剛纔更恭敬：“薑教授，我能幫您什麼？”
話音剛落，旁邊那群頭髮亂得像鳥窩、眼鏡滑到鼻尖的博士們，立馬像餓狼撲食一樣圍上來。
“我物理博士！帶過國家級專案！我能乾！”
“切！我雙博士，三十年反物質經驗，你那點成果連我論文的參考文獻都排不上！”
“我懂能量約束！我能設計磁場軌道！”
“彆吵了！聽我說！我有量子壓縮演演算法。”
人堆裡你一嘴我一嘴，像過年搶紅包的親戚群，誰都不讓誰。
可他們心裡明鏡似的。量子通訊？早過時了，拿出去吹牛都嫌掉價。
可要是真搞出反物質推進器，人類第一次衝出太陽係，那名字，刻進太空史冊！
千古留名，子孫後代翻教科書都得念你三遍！
這時候還裝清高？那是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