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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選之人
路玉山心裡一酸，笑了。
他看著這群白髮蒼蒼的老前輩，輕輕開口：
“楊老，魏老，潘老身份確實不能說。但有幾件事，我想告訴你們。”
“這人。比你們想的，小太多了。”
“而且，你們說的‘錯過’，大概率不會發生。”
“他親口跟我說過，兩個月內，龍國六代機，必上天。”
“你們剛剛看的這份材料”
“是他昨天晚上，喝著泡麪，花了四個小時，一口氣畫出來的。”
“以前我信他是個瘋子。現在”
“我信他是天選之人。”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楊維剛嘴巴張得能塞進雞蛋，眼神呆滯。
“小小得多？？”
“難不成才三十出頭？”
“不對，三十都太老了！四十幾？那是院士的年紀了！”
“等等。他剛說啥？兩個月！六代機上天？！”
“我們這專案搞了一年多，纔剛過初步論證！他一句話就掀了桌？”
“再加上之前的等離子隱身這人是開掛了吧？！”
“江山代有才人出啊這哪是‘才人’，這是天神下凡啊！”
路玉山和呂偉聽著，一句話都不敢接。
他們憋得臉都青了。
四十幾？
人家才21啊
連駕照都拿滿一年。
楊維剛深吸一口氣，聲音發顫：“路部長這資料”
“能批嗎？”
路玉山點頭，眼裡閃著光：“能。”
楊維剛苦笑一聲，眼眶又濕了：“能？不，這不是能批不批的事。”
“這根本是”
“我們當年那些東西，拿來跟這比，連小學生作業本都算不上。”
那事兒是真的了！變迴圈自適應發動機的門檻，被人一腳踹碎了！
上任才一天。
連泡麪都還冇吃上一口，就帶著寧海406所把這玩意兒給乾出來了！
雖然心裡還是嘀咕：兩個月讓六代機飛上天？這怕不是做夢？
但跟以前比，這“做夢”倆字兒，現在聽起來簡直像在說“明天早上吃碗麪條”那麼簡單了！
路玉山深吸一口氣，把批文仔細裝好，遞給呂偉。
送走呂偉和那一隊剛被現實暴擊、走路都飄的箭-20專家組。
他抬頭一看牆上的掛鐘。十二點整。
桌上堆得跟小山似的絕密檔案，還冒著熱氣。
他歎了口氣，嘴角抽了抽：“行吧，今天又彆想早回家了”
…
第二天。
寧海飛機工業集團406所。
宋國勝、劉潤之幾個人盯著呂偉連夜送來的批文，連眉毛都冇抬一下。
為啥？
因為他們自己就是這技術的親爹親媽，親眼看著它從圖紙一點點變成現實的。
這種水平的方案，批不下來纔怪了！
可冇人知道，昨天晚上，在軍武部副部長那間辦公室，根本不是什麼普通審閱。
那叫一場神仙打架，差點把天花板掀翻！
薑峰壓根兒不知道這些暗流。
他笑嗬嗬看完檔案，轉頭就衝宋國勝說：
“宋老，最難的骨頭已經啃下來了。現在輪到你們寧海406所和工廠的大神們顯神通啦！”
宋國勝拍著胸脯，哈哈大笑：“小薑你放一百二十個心！我們寧飛的生產線，頂多十五天！這發動機，必須上天！”
一旁的劉潤之樂得直打跌：“喲，要不是小薑把技術方案給炸出來，你們寧飛怕是十五年也摸不著邊兒吧？”
宋國勝臉一紅，梗著脖子就回：“你少在這擱那陰陽怪氣！冇有小薑，你們那套等離子隱身技術，說不定還卡在實驗室裡吃灰呢！”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誰也不服誰，火藥味都快能炸鍋了。
蘇幼微在旁邊捂著嘴偷笑，眼睛彎成了月牙兒。
真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寶。
家有倆老，笑聲翻倍！
就連一向冰山臉的陳茜，嘴角也忍不住悄悄往上揚了。
薑峰看得直搖頭，忍著笑開口：
“行了行了，二位老前輩，彆在那兒較勁誰家的技術更牛了。咱今天是來乾活的，不是來開辯論賽的。”
“這新發動機，跟以前的完全不是一個物種。下麵工人、工程師全懵著呢，咱們不去現場盯著，萬一搞錯了哪一步，那可就是幾千萬的代價啊！”
“管它等離子隱身先出來，還是新發動機先上天，隻要六代機能飛，那都是咱的功勞！”
…
呂偉在一旁樂得拍大腿：“小薑這話太實在了！您二位就彆互掐了，都是一條船上的戰友，最後能飛起來，那就是皆大歡喜！”
宋國勝和劉潤之這才悻悻閉嘴。
嘴上冇服，心裡也明白。現在不是爭麵子的時候，是拚命趕工期的時候。
呂偉交代完，拍拍屁股就回寧海軍區了。
他雖然是司令，但又不是技術員，去了工廠也是乾站著看，還不如回司令部守著通訊。
等他一走，薑峰他們立馬動身，直奔寧海飛機工業集團的總裝廠。
迎在門口的，是集團董事長魏天賜。
這位老爺子，天不亮就杵在廠門口了。
不是裝排場。
他是真知道。寧飛能活到今天，靠的不是他魏天賜的名字，是眼前這幾位穿著工裝、頭髮花白的“老神仙”。
冇了他們，寧飛早就在競爭裡被淘汰了，連棺材板都壓不住。
一見宋國勝一行人，魏天賜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雙手緊緊攥住宋國勝的手，眼眶都紅了：
“老宋！你們終於來了！等這一天，我等了整整十年啊！”
等他目光掃到薑峰和陳茜，整個人突然一愣。
“這位是？”
宋國勝笑得跟偷了雞的老狐狸似的：“這位，就是咱們六代機昨天剛上任的副總。薑峰！邊上這位，是他助手蘇幼微。”
魏天賜“謔”地一哆嗦，立馬撲上來，雙手死死抓住薑峰的手，跟見了親兒子似的：
“薑副總！您就是薑副總！”
“昨天燕京那事兒，整個六代機專案圈兒都炸了！您當著兩個所長的麵發狠話，說‘兩個月讓六代機飛起來’。我們全公司上下，人人手機都刷屏了！”
“原以為您是五十歲的大佬，冇想到比我孫子都嫩！”
魏天賜這話，半點不帶水分。
薑峰的事兒，早就像瘟疫一樣，傳遍了所有相關單位。
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敢在國家級會議上拍桌子撂狠話？
這哪是人？這是人形核彈！
可他，真就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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